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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言 结婚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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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五年，沈明性第一次把车开得这么快。一路上，不断有车主鸣笛，有车主开窗咒骂，他也顾不上。
林南栀坐在副驾上，侧着头，一直看他。
忽然想起纪念日那晚，他说，林南栀，我们像两个囚徒。她没回答，不是不想，是不敢。因为他说的是真的。这场婚姻里，他沦为囚徒，她何尝不是作茧自缚。
她想爱他，一直想。
只是，不纯粹的开始让往后的日子都带着原罪。五年里，她进退失据。
她浑然惊觉，她在杀死他的爱，杀死他们的婚姻。
“沈明性，你慢点，我没事。”
沈明性放缓了车速，右手死死握着挡把，握到指节泛白。
林南栀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沈明性，你唱歌给我听吧。”
“唱，唱。”他应了一声，然后卡住了。
他不知道唱什么。
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像浴缸里听到的那样，像在小院的摇椅上听到的那样。
“……”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唱起了《鲁冰花》。
嗓音有些干，没有母亲唱的那么温柔，但没有跑调。
母亲总说，爱没有错，哪怕爱错了，爱也没错。
她爱错了人，用一辈子去等。没等到，她认了。
“你一个玩摇滚的唱儿歌？”林南栀问。
他笑了，“谁规定玩摇滚的不能唱儿歌。再说，没听过儿歌是纯阳曲吗？辟邪。”
“胡说八道。”她拉起他的手，扣紧，按在胸口，紧紧抱着，“对不起。”
“没事，这么多年，习惯了。”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如水。
昏暗的车厢让她没看见他眉间的阴翳。
“谢谢你，沈明性，谢谢你没放弃我。”
“老夫老妻，这么客气做什么。”
到了医院，林南栀想自己走，沈明性不让。开了车门，解了她的安全带，将她从座位上捞起，打横抱进医院。
她轻轻捶了他两下，乖乖地靠在他的肩上。她无法抗拒他的亲近，或者说，她一直在渴望他的亲近。
沈明性说得对，她的身体先她一步爱上他。
挂号，检查，等结果。她乖巧地被他抱着到处走，医生护士忍不住侧目。
“这帅哥体力真的好，一直抱着走来走去。”
“要是我老公也这么宠我该多好。”
沈明性坐在走廊的塑料板凳上，背挺得笔直，一刻没放松下来。
林南栀在他怀里蹭了蹭，抱着他的手紧了几分。
结果出来得很快。
医生在电脑上查看了一下CT，抬头看向沈明性，余光忍不住落在他怀里的林南栀身上，眼角抽了抽，移开视线：“初步判断是轻微脑震荡，但还需要留院观察一个晚上，如果明早上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
沈明性抱着林南栀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等等。”医生皱着眉走了过来，走到他背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不由自主挪到他的右手上，那只手不受控地轻颤。他抬头，眉头皱得更紧了，正要开口，就看到沈明性微微侧头，对他眨了眨眼，没说出口的话被咽了下去。
“去办理住院手续吧。”医生顿了一下，“可以把她放下来。”
林南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医生都说可以放我下来了，这下你总该信了吧，我真的没事。”
沈明性将她放了下来，右手收到身侧握紧，左手牵着她，转身朝医生点头致谢。
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沈明性特意要了一个单人病房。
刚进病房，林南栀就缠了上来，她迫切地需要证明他的存在。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失去他了。
直到喘不过气，林南栀才松开他，靠在他的胸口喘气：“我想洗澡，妆也没卸。”
“你先躺会，我去买。”
“不要，你先去做个检查。”
“好。”
他没去，他不知道做检查的意义是什么，只觉得什么都没意思透了。
医院附近有个商场，沈明性强撑着精神开车过去。把东西买齐，想了想又买了一套真丝睡衣，都是平常她用的牌子。路过超市的时候，顺路进去买了蓝莓，牛奶，全麦面包。
回来的时候，林南栀正靠在床头上假寐，神情柔和。
她只有睡着的时候才这样。
林南栀睁开眼，望向沈明性，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什么东西这么多？”
沈明性走到床边，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一样样拿出来：“洗漱的，护肤的，贴身的衣物，睡衣。还买了点吃的，你晚餐没吃几口。折腾这么久，该饿了。”
林南栀侧头望着他，忍不住握住他的手。
沈明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微微一笑，抽回来，把蓝莓倒在买的盘子里，把牛奶和面包的包装撕开递给她，端起蓝莓进了卫生间。
林南栀小口吃着东西，眼神随着他忙碌的身影来回移动。
“沈明性，后悔吗？和我结婚。”她轻声问，眼神落在他的脸上。
他愣了片刻，放下盘子，拿起一颗蓝莓塞进她的嘴里，又拿起一颗放自己嘴里，细细咀嚼。
许久，他笑了：“后悔是最无用的情绪。很小的时候，我就学会落子无悔了。”
他望着她，眼神清澈，眼底满是疲惫。
他没骗她，只是他累了。
林南栀突然害怕，没来由地害怕。
这种情绪比她知道沈明心结婚时来得更强烈，更让人无法忍受。
她支起身子，丢下手里的东西，伸手抱住他。
“沈明性，说你爱我。”
他愣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说啊，说你爱我。你为什么不说？你以前一直说的。”
“我爱你。”
他拍了拍她的手，轻轻掰开，搬起椅子转身走向卫生间。
林南栀蹙眉：“你把椅子搬卫生间去干嘛？”
“你先卸妆，我给你洗澡，你现在头还晕着，要是再摔倒咋办？”
“好。”
她看着他走进卫生间，眼中有火光跳动。
他把她抱进去，放在椅子上，帮她卸妆，洗脸，洗澡。
“我想要。”她抬头，浑身都是水，连眼里都波光潋滟。
“不行。你受伤了。”
“医生说没事。”
“医生说要观察。”
“我不管，就想要。”
沈明性按住了她，这是结婚五年来他第一次拒绝了她的索欢。
有些时候，她凶得很，比如房事。她刚受伤，他不想有任何一丝意外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