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挣扎 早上醒 ...
-
早上醒来，她还在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沈明性低下头，温柔吻她的额头。她‘唔’了一声，扭了扭身子，抱得更紧了。
五年多，她终于把自己放在爱人的位置上，而不是钻进名为妻子的机器里。
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嘴角挂着笑，直到她悠悠醒转，睡眼惺忪，神态慵懒。
又是一番别样的美丽，沈明性从未见过。
“林南栀，你好美。”他感叹。
她仰起头，凑到他脖颈处轻轻咬了一口：“最美吗？”
“嗯。”
“跟你那些前女友比呢？”
“没有，你是我的初恋。”
“骗人，读书的时候我经常看你带不同的女孩子。”
“他们说这样可以刺激你。”
“笨蛋。”
她挣脱他的怀抱，爬到他身上，趴在他胸口上。
沈明性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她裸露的肩膀。除了结婚第一个月，此后五年多，她睡觉时再没穿过衣服。
“天气冷了，小心着凉。”他说。
她蹭了蹭他的脸，一点点吻着。她喜欢他的气息，喜欢他的身体，喜欢他。
“不怕，有你。”
沈明性搂着她的腰，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别闹。”
“我忍不住。”她轻笑，手指缓缓抚过他的唇，“沈明性，你跟裹了糖霜的毒药似的，我明知道有毒，却总想尝尝。”
“我现在想尝一口。”说完，她咬住他的唇。
她的企图被当场镇压。她已经筋疲力尽，哪怕睡了一觉也没恢复多少。
“乖乖躺着，我去做早饭。”沈明性捏了捏她的鼻子，将她放在床上，翻身下床，给她掖好被角。
林南栀侧躺着，看着沈明性穿衣服。他好像穿什么衣服都是胡乱往身上套，就算穿好了。可他的身材摆在那，颜值摆在那，就是胡乱套个破麻袋，他也像个行走的荷尔蒙机器。
“老公，你好好吃。”
“又菜又爱玩。”
沈明性围着围裙，手里握着饭铲，哼着节拍，摇头晃脑。不是儿歌，是曾经唱过的摇滚乐。
沈明性看短剧，短文也看。
他觉得自己很像那些爱而不得的男人，卑微，无力。又不像，他没有像短文里那些类人生物般被虐待。
他的妻子只是不爱他，可除了爱，她全给了，她和她心里的人保持足够的距离，她比大部分的妻子都要完美。
现在，她似乎开始爱他了，虽然只是一点点，但也很好。
他很开心，母亲去世后，他从未如此开心过。
毫无预兆地，脑子忽然空了，思绪瞬间断掉。他晃了晃脑袋，眉头蹙起，脑子依旧一片混沌，像锈蚀的机器般，卡住了。
右手又开始颤抖了，比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伴随着全身游走的疼痛。
那些缺席的纪念日，无数次蜷缩抱着自己的日子，记不清次数的哀求，父亲审视物件般的目光，哥哥隔着一层玻璃般的关心，一桩桩，一件件，瞬间涌入脑海。
头又开始疼了。
那个问题又冒出来，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没有答案。
目光落在窗台上，他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方向挪了半步，然后硬生生停住了，喘着粗气。
“南……南栀。”他的嗓音颤抖，干瘪，带着恐慌。
林南栀从卧室里小跑出来，看到他站在厨房窗台边上，手按着厨台，浑身颤抖。
她跑过去，紧紧抱着他，一脸惊慌：“明性，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沈明性张了张嘴，说出口的却是：“好像犯低血糖了。人有点晕。”
林南栀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肩上，架起他往卧室走，语气自责，带着些许羞涩：“是不是昨晚上太累了？要不休息几天？”
他笑了笑，笑声低沉：“300公里时速的摩托车我都按得住，你我还按不住？”
“就剩嘴硬了。”
她扶着他在床上坐下，脱去衣服，把他塞进被窝里，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乖乖躺着，我去做饭，今天别去上班了。”
“听你的。”
离开卧室的时候，林南栀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探究，有疑惑。
他没嘴硬，他的体能好到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他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
沈明性侧躺着，冲她笑，脸色苍白，放在被窝里的手还在抖。
有些东西，他就是身体素质爆炸也一样无力控制。比如爱，比如病。
卧室门轻轻掩上，沈明性依旧安静躺着，一动不动。直到隐约听到碗碟碰撞的脆响，他才翻身拉开抽屉，哆嗦着打开药瓶，把药倒在床上，拿了三粒放进嘴里，然后把床上的药一片片装回去。
他不想死，他想活着。他的爱人开始爱他了。
沈明性用尽全力去压制脑中纷乱的思绪，努力去想未来。有林南栀，有爱的未来。
他们也许会有两个，或者三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最好。不敢多要，他舍不得她生的太多。
有了孩子以后，他会去做个结扎。她不喜欢物理防护。
房子要换大一点的，有花园的那种，孩子可以在里面打闹。再弄个秋千，打一把摇摇椅，纯木的。孩子在秋千上，他在摇摇椅上，林南栀在他怀里。
他可以唱歌，唱情歌，唱儿歌。可以教孩子弹吉他，弹钢琴。
是的，他也会点钢琴，母亲教的。后来别人说，弹钢琴比较吸引女孩子，为了林南栀，他很是苦练了一番，水平不错。
男孩的话可以教他玩摩托，如果他喜欢的话。不是玩命，而是热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