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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柳暗花明又一村   “你真 ...

  •   “你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吗?”秦砚把着车窗,眼睛看向驾驶座上的唐椒,这是最后的确认。

      “你不要再说什么情境性表达障碍了,我总归是本地人,坚持说方言,总归有一点香火情。”

      “好吧,我也不闲着,尽量联系一下长安的人,融资启动作为最后的退路。”

      “好吧,你等着我回来,快则三天,慢则一周,我会给你两个惊喜的。”唐椒眨眨眼睛。

      唐椒走了,去蓉城寻找解开死扣的方法,也许能成,也许不能成,谁又知道呢?

      但是她义无反顾地坚持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做,秦砚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小看这个姑娘了。

      头两天,秦砚和唐建国一起把所有需要整改的地方都标出来了,还分别绘制了图纸。

      后三天,唐建国夫妇带着秦砚亲自动手,把能够拆的部分自己拆了,反正秦砚有把子力气。

      “现在知道什么叫破船还有三千钉了吧?这些木头也是用来做模板的好材料,没有一点浪费。”

      秦砚被唐建国塞过来一把撬钉棍,他就负责把拆下来的木头上的钉子逐一起出来。

      “唐叔我受教了,亲自干一干才知道个中滋味。”秦砚一脚踩着木头,两只手一起往上抬撬棍。

      叮~,撬出来的钉子被秦砚扔进旁边的铁桶里,那里面已经装了半桶了,然后换另一块木头。

      “唐叔,唐椒走了五天了,应该快回来了吧?你觉得她有成功的把握吗?”秦砚开口问道。

      “不知道,昨晚她妈给她打电话,她只说是已经跑了三所大学了,已经有点眉目了。”

      “唐椒很不错,有股不服输的劲儿,起码比我强很多。”秦砚一使劲,又起出来一颗钉子。

      “狗屁不服输?你别被她麻痹了,她就是抹不开面子,否则她躺平比谁都要快。”

      “老唐,你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啊?我是不是你们充话费送的啊?”唐椒的声音突然传来。

      秦砚扭头一看,新路上一行人正兴高采烈地走进老纸坊,领头的正是唐椒。

      唐建国扔了锤子就冲向女儿,秦砚也跟着跑了过去,唐椒笑着让出身后的几个人来。

      “我解释一下,这位是蜀省农大环境学院的李树衡教授,后面的是他带的研究生队伍。”

      一个头发花白,学者模样的老者上前一步朝唐建国伸出手,接着又和秦砚握了握手。

      “李教授,这位是我老汉儿唐建国,这位是陕省来的投资人,秦砚秦总,我们算合伙人。”

      李教授看一眼秦砚,点点头,又转向唐建国,“唐兄弟你好啊,接下来就多有打扰了。”

      唐建国瞪圆了眼睛,因为李教授的口音分明就是本县的口音,如假包换的青江本地人。

      “不用惊讶,我就是青江人,78年运气好考上了大学,成为了老三届中的一员,运气,运气。”

      唐建国明白了,人家是老三届的大学生,可不是自己这个半百之人的老哥哥嘛,“太客气了。”

      “教授,这就是我的老纸坊,始建于清乾隆年间,然后周围这一片我都承包下来了,五年。”

      “太棒了,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小王小刘,你们立即开始对这周围进行土质和水质勘测。”

      后面几个年轻人听到命令后,立刻放下背包,拿出一堆不知名的仪器就分散跑向老纸坊周边。

      “唐兄弟,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这个老纸坊,给我介绍一下呢?”李教授拉着唐建国进去了。

      秦砚等李教授一行都散开后,才凑过来小声问唐椒,“这是什么情况?事情得到解决了?”

      唐椒鼻子一歪,“开玩笑,你唐总出马还能解决不了吗?洒洒水啦,手到擒来。”

      秦砚想说,几天前如丧考妣的是哪个啊?但想想还是算了,只能低头,“请唐总解惑。”

      唐椒拍拍他的肩膀,“嗯,小秦,年轻人就应该有这种虚心求教的态度,以后继续保持哈。”

      玩笑两句后,唐椒才正色道,“我其实跑了好几个大学,也确实出现了磕磕绊绊说清楚话。”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我在农大碰见了这个老乡教授,而且刚好研究环境工程的,这不巧了?”

      “李教授的研究课题是关于通过生物手段,低能耗处理生活和工业污水的工艺。”

      “他之前在实验室里已经研究得比较充分了,现在就是独独缺少一个实践落地的机会和样本。”

      “所以你刚好凑上去,你需要他的方案,他需要你的样本,还是老乡关系?”秦砚都抢答了。

      “bingo,回答正确,秦砚你说巧不巧?本唐总就是这么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唐椒鼻孔朝天。

      “确实够巧的,那李教授他们能做什么呢?难道还自带资金不成?”秦砚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当然,李教授之前拿着钱去求人让他实验,但是别人的工厂都怕他耽误生产,所以拒绝了。”

      “而我这边,只需要让他在旁边坡地上随便折腾,他负责给我一笔钱作为补偿,你猜多少?”

      秦砚不忍破坏气氛,就伸出一根手指,“应该不低于十万吧?”

      “哈哈哈哈,你猜的不错。”唐椒大笑,“给我二十万,建一个黑水沉淀池,以及后端排水沟。”

      “也就是我提供土地和待处理的污水,他负责给我最终符合要求的可排放到河流的净水。”

      秦砚也笑了,“也就是说,我们只用出修一个厕所的钱,以及把竹麻处理池的钱就够了。”

      “就是这个意思,而且他需要一个过程,我需要慢慢上马,我们的频率都是完全合拍的。”

      李教授这时返回来了,“小椒,我看过了,这里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试验场,非常满意。”

      “后期投入运营后,我要挂一个农大实验基地的牌子,我能交差,你也可以再申请一笔补助。”

      唐椒直接原地蹦起来,她激动地拉住李教授,“李教授,李爷爷,你就是我的亲爷爷啊。”

      “咳咳~老子还在这里呢,要不要我先认一个干爹嘛?”唐建国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众人大笑,然后李教授婉拒了唐椒回家吃饭的邀请,他坚持要守在工地上继续干活。

      次日一早,唐椒提着一个大篮子出现在老纸坊旁边的工地上,“李教授,李爷爷,吃早饭了。”

      “呵,醪糟鸡蛋,叶儿粑,护油粑,好啊,还真馋这一口了。”李教授看见篮子里东西高兴道。

      “哈哈,既然是荣归故里,总得给你弄本地特色才是啊。”唐椒放下篮子,也不逗留直接回了。

      “唐总,你这算不算是收买人心啊?有点刻意了。”秦砚见唐椒回来,就小心地说。

      “刻意是有的,但是他老人家也清楚,这个事情说到底还是我求他大于他求我,没办法。”

      “嗯,那么今天就去办一件人家求你的事情,老纸坊装修队今天必须定下来了,把合同一签。”

      “那就走吧,抓紧时间,已经耽搁一周了,不能再拖了。”唐椒提上包就上了奥迪车。

      秦砚也坐上副驾驶后,突然问道,“你说回来后有双喜,除了李教授以外,还有一喜是什么?”

      唐椒愣了一下,左手点了一下手机,似乎在看有没有新信息,“再等两天,另一喜还没到呢。”

      两人开车到了乡上的一间茶馆,胡方源已经等在此处了,同时在的还有一个穿工装的男人。

      “这是县里专做传统民居建筑的代工代老板。”胡方源做了一个相互介绍后,大家坐下来。

      “代老板,闲话少叙,这里是所有需要整改的地方,你先看看图纸能不能做?先给个准话。”

      唐椒把一摞图纸递过去,代老板翻看起来,秦砚就在一边不说话,端着茶杯装深沉。

      秦砚透过窗户看外边,这个茶馆建在河岸边,除了内部茶室外,河边空地上也有十几桌。

      他以前听过一个笑话,就是说当飞机在蓉城降落之前,首先听到就是底下密密的麻将声音。

      这里虽叫茶馆,但是以打牌为主,老板抽水后就免去茶钱,甚至还有免费的瓜子花生等零食。

      只是秦砚发现清江人似乎并非特别喜欢打麻将,有一半多的是在打纸牌,两种长牌和扑克。

      他正看其中一种长牌看得入神呢,就听代老板说话了,“这个活杂,但是不难,我的人能做。”

      唐椒又问,“那么你预估工期多久?造价多少?此刻不需要精确,给我一个大概区间就行。”

      代老板看看胡方源,又低头想了一下,“工期三个月,造价大约在十三万到十五万之间。”

      唐椒装作思考,却用脚在桌下踢了秦砚一下,秦砚马上出声,“三个月十万,或两个月十五万。”

      “这个嘛……容我想想。”代老板马上就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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