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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身份与边界   “张老 ...

  •   “张老板,活路就这些,我的要求是国历年底前必须完工,我要抓寒假这一波高峰期。”
      唐椒见完代老板后,立即换了另一个茶室,又约见了另一个装修队老板—王老板。
      “唐老板,活路不难,就是要快的话,必须多上人,这样一来,工钱这一块就大大增加了。”
      “嗯,王老板说得不错,但是我既要快,又要便宜,做不到这两点的话,那就算了。”
      “明白了,唐老板,我预估这个活计最快两个月,最低也要十六万五才能行。”
      唐椒不说话了,这个报价比前一个代老板还要略高,她一时间无法下定决心。
      “那这样吧,王老板,你也回去再精算一下,然后等我通知。”唐椒只能让人先离开。
      接下来又见了两个装修队,基本上条件都相差并不大,价格都在十五到二十万之间。
      “秦砚,你怎么看?今天不可能随便定下来了,这几个人应该怎么选择呢?”唐椒问。
      “我觉得可以搞一个招投标啊,条件最优着中标,总好过你这样凭空想象来的稳妥些。”
      唐椒瞪圆了眼睛,“招投标?别逗了,以前我也给公司做过标书,但那些都是上百万的项目。”
      秦砚笑了,“这方面你就是外行了吧?招投标只是一种形式,又没有限定合同金额。”
      “而且,咱们又不用挂网上,就让这四家人过来,一人写一张纸条给你,投个暗标即可。”
      唐椒大喜,“明白了,四个人当面写报价,他们都需要顾忌其他人,所以只会写低些。”
      “就是这个意思,这也是最简单的招投标,反正最后行与不行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怕啥?”
      说干就干,唐椒立刻给四位老板打电话,要求他们在晚上都交一份资质证书,然后明天碰头。
      晚上十点三刻,最后一家装修队发来了证书和过往案例,说明他们都是愿意接这一单生意的。
      第二天上午,还是在那一间茶室里,唐椒推给四人一人一张纸一支笔,“工期报价都写下来。”
      四个装修老板,看看纸笔又看看唐椒,最后互相看看,虽然没说话,但是那表情出卖了他们。
      那个代老板最是纠结,咬着笔杆子思考了二十多分钟,最后一个落笔,最后一个交过来。
      唐椒看一遍后就转给秦砚看一遍,唐椒最后指着其中一张纸条,对秦砚抛出一个询问的意思。
      秦砚点点头,唐椒当即亮出那张纸,“江海装修公司,45天工期,总价13.6万,张江海。”
      其余三人懊悔地拍拍桌子,起身走了,唐椒接过秦砚递来的合同,唰唰就签上了字。
      “张老板,工期不能误,付款按里程碑走,你尽管放心就是了,最好明天就进场开工。”
      张老板点点头,伸出手来和唐椒握了一下,“感谢唐总的信任,我一定抓紧时间。”
      待张老板走了以后,唐椒转头看着秦砚,抬手敲他一下额头,“秦砚,你这脑子咋长的?”
      秦砚也笑了,“这有啥的,你这十几万的业务而已,小意思啦,基操,勿6。”
      唐椒低下了头,“是,是,是,你是动不动操盘几个亿的人,这点小项目如何入得了你的眼?”
      秦砚觉得说错了话,只能赶紧道歉,“那啥,老板,是我有点飘了,不理解老板的难处。”
      唐椒烦躁地挥挥手,“算了,我确实没有做过生意,你就是比我强,这一点我必须要认账。”
      秦砚没有说话,唐椒想了两分钟又接着说,“行了,明天的吧开工仪式,你去帮盯着就行。”
      “我帮你盯着?难道张老板进场这么大的事情,都不配你亲自到场呗?”秦砚苦着脸道。
      “不是不配,主要是明天我有点事情要去办,我走不开,你是我助理,你没问题的。”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我明天和唐叔一起去工地上盯着,不会有啥事的。”
      唐椒突然笑着凑到秦砚跟前,“姓秦的,你是不是就想和我待在一起啊?你很关心我?”
      秦砚就像看见一条大蛇一样极速后退,“别瞎说,什么就想和你待在一起?没有的事。”
      唐椒还他一个卫生眼,“切,你个老男人,我也不是小姑娘了,咋还开不起玩笑了呢?”
      秦砚正色道,“唐椒,你我孤男寡女天天往一堆凑,极容易惹人闲话的,必须注意。”
      “再说了,我现在严格来说,还在冷静期,没有正式取得离婚证,而你又是未婚女子。”
      “这种话说多了,万一被唐叔唐姨听见,他们会咋想?他们会觉得救了一条蛇回来。”
      唐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咋啦?我开句玩笑而已,你还委屈上了?我就那么拿不出手?”
      秦砚这才知道遭了,怎么就和女人讲上道理了呢?“当然不是,你又年轻又漂亮的。”
      “主要是我拿不出手,一个落魄的——破落户,还背着一身债,丢路边狗都不看一眼。”
      唐椒笑了,“这就对了,你对于你的境遇还是有清醒的认识滴,继续保持这种清醒的头脑。”
      唐椒嚯地起身,指着秦砚鼻子,“就算是玩笑话,也只有老娘看不上你的,你没有资格拒绝。”
      这一把秦砚学乖了,点头如捣蒜,“那是,那是,网上都说了,娶川渝婆娘,享背时人生。”
      “那你还听过一句话没?”唐椒一脚踩在秦砚脚背上,“叫劳资蜀道山,你个人爬哟。”
      一顿嬉笑后,两人再次坐进车里回家,唐椒第一次觉得有些不自在,虽然她始终骂骂咧咧。
      唐椒暗中观察过秦砚,他的表情管理堪称化境,始终没有流露出一丝丝的不自然来。
      一路上,秦砚都在不停叨叨,“部分要用的楠木必须尽快拉到工地上了,还有你说的瓷砖……”
      唐椒现在不想理会这些琐碎的事情,她的心里在想另一件大事,她明天就要去办的大事。
      晚上躺在床上,唐椒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到底咋想这个秦砚。
      说喜欢吧?肯定谈不上,才认识几天啊?她又不是才十五岁情窦初开的年纪,绝够不着。
      说有好感吧?也没有多少,这个男人长得一般化,年龄又大,还是一个大直男,嘴不甜。
      同情,对了,就是同情,唐椒这些年见过的优秀男人也不少,但是没有见过秦砚这一款的。
      在听了他的悲惨遭遇后,唐椒心中充满了同情,准确说是一种暴殄天物的惋惜感。
      没错,惋惜,同情,这就是现在此刻对于秦砚这个天外来客的准确心情,一定是这样的。
      当清晨一缕阳光照在唐椒脸上时,她揉着眼睛起床了,拉着拖鞋下楼,“妈,妈,有早饭没?”
      王秀芬嘭的把一个盘子摔在桌上,“来嘛,赶紧上槽,老娘还要天天伺候你,老娘欠你的。”
      唐椒这下子清醒了,上去抱着王秀芬,“妈妈,世上只有妈妈好,妈妈辛苦了哈。”
      王秀芬也是被她打败了,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好了,赶紧吃吧,小秦和你爸都去工地了。”
      唐椒坐下来,拿起一个叶儿粑,慢慢剥着上面的绿叶子,“哦,我知道,我今天有其他事。”
      王秀芬擦擦手坐到她的旁边,“小椒啊,这么多天了,我现在认真问你一句,小秦咋样?”
      唐椒一口叶儿粑堵在嘴里,疑惑地看向母亲,“什么咋样?妈,你想说啥就直说呗。”
      王秀芬看看门外无人,“我看这个小秦就不错,能干勤快,有学历有本事,长得也不赖……”
      唐椒放下粑,抬手比划着,“停,停,停,妈,你在说啥子哦?未必你想把他招婿不成?”
      王秀芬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小椒啊,当时我们救他真的只是因缘际会,巧合罢了。”
      “但是后来这些天,看你们出双入对的,妈就想着你是不是有点意思,毕竟你都三十了。”
      “我的妈呀。”唐椒推开叶儿粑,“你在想啥子哦?你也不用看见个男的就想着塞给我吧?”
      “我承认,秦砚是我见过的男人中很特别的一个,但也仅此而已,物以稀为贵罢了。”
      “我和他深入交流过,这个男人身上还有一堆解不开的乱麻,别的不说,他还没离婚呢。”
      “啥子安?还没离婚,他不是说他老婆跟人跑了吗?难不成他说假话了?”王秀芬惊讶道。
      “嗨,这倒不是的。”唐椒抬腿踩在另一个凳子上,“他老婆不要他是真的,手续没完也是真的。”
      “妈,你不知道,他吧……”唐椒说不下去了,因为秦砚不知何时回来了,就站在餐厅门口。
      “那个啥,妈,我还有点急事,我就先行一步了哈。”唐椒快速跑上楼,然后提着包就冲下来。
      她拿着一件外套,一边跑一边穿,就像老虎在屁股后边撵一样,飞速发动车子开出了门。
      “小秦,你不要多心,我是在和小椒讨论她和你有没有可能,仅仅是问一句罢了。”
      秦砚走到王秀芬面前,“阿姨,我明白的,我这人能力不弱,但是做人太失败,以后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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