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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现代生活   萧卓是 ...

  •   萧卓是被闹铃声吓醒的。
      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宿,试图劝说自己接受当下的一切。
      可那种身处不同时代的割裂感与格格不入的陌生让他极度难安。
      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这次不同,陌生的环境和高速发展的繁荣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与承载能力。
      对于他相对闭塞的前半生来说,适应新的一切并不是一件易事。
      詹月被拍醒的时候,近在咫尺的是萧卓那披头散发的帅脸和一把锋利的匕首。
      “这个东西在叫。”萧卓指了指旁边还在响铃震动的手机。
      詹月刚忙把手机从刀下解救出来,生怕晚一秒就会被萧卓削成两半。
      “这东西,叫手机,刚刚是我订的闹钟,提醒我起床的,跟你们那时候的鸡鸣声是一个道理。”
      詹月拽着萧卓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就像这样,手放上面划一下就关掉了。下次再响的时候,你就可以这样关掉它。”
      “但是!”
      詹月指了指萧卓手里那把锋利的匕首,“你能先把这个收起来吗?”
      “为什么?”
      “大哥,我们只是法制社会,没有谁会拎着刀跑来跑去的。”詹月呲着牙将那东西推远了些。
      “大清早,你到底是从哪里掏出来这么个东西?昨天晚上临睡的时候,我不是已经把你的刀放到武器架上了吗?”
      “枕头下。”萧卓淡淡道,“刺客不能没有武器。”
      “停!”
      詹月急忙打了个休止的手势,“我们昨天晚上怎么商量的?”
      “第一,适应这个时代的生活,不能贸然行事,一切要听你的。”
      “第二,接受你给我安排的工作,配合你完成你的任务,作为交换,你帮我找佩剑。”
      “第三,任务之外的空余时间就找穿回去的线索。”
      萧卓掰着指头一一复述着。
      “所以。”詹月掰着萧卓的手竖起了一根手指,“现在该怎么做?”
      “听你的,适应。”萧卓闷闷地把刀合进刀鞘。
      “没错,所以,请你把这把刀放到昨天的架子上去,一会儿出门的时候不可以带着。”詹月推着人往外走,亲眼看着萧卓把最后一把武器上交才算放心。
      “你刚说今天要出门?”萧卓自顾自的重新给伤口换药,动作很是熟练。
      “今天没有工作,”詹月刷着牙,含糊道,“我们要完成昨天约定的第一个内容,带你适应一下现代生活。”
      没有了傍身刀具的萧卓非常不适应,甚至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得勉为其难的塞进口袋里揉捏着詹月给他的几张纸币。
      许是察觉到萧卓的不自在,詹月将耳机塞进了他手里,“我刚刚教你的,会用吗?”
      “嗯。”
      萧卓从兜里摸出来詹月给他的备用机,连着划了几次才把屏幕解锁。
      这个冰凉的砖块一样的东西,拿指头碰一碰就会有不同的效果,一个又一个页面看得人眼花缭乱。
      詹月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操作。
      倒腾了快十分钟,直到耳机里传来一阵悠扬的弦乐,萧卓才松了口气。
      他摘下耳机看了又看,很难相信这个小小的东西随时随地就可以在耳边唱歌,就像是做梦一样。
      那是种从未有过的新奇感。
      慢慢的,萧卓的紧绷感逐渐松了些。
      他静静地看着在地下飞速穿梭的车,看着亮如白昼的灯和人手一个的方块形会叫鸡,小小一个装了各式各样的面孔,甚至能传出来不同人的说话声。
      还有那些刷一下就会花掉的银子,詹月说这些数字货币是这个时代的特产。
      他跟着詹月四处逛悠着,甚至有些恍惚。
      “你平时拍的都是武打动作,太正经的衣服不方便。走,我带你选两身休闲运动装。”
      萧卓老老实实地跟在詹月身后,任由她折腾挑选,好似什么都无所谓。
      “黑色还是蓝色,你喜欢哪件?”詹月举着一模一样的衣服问道。
      “哎呀,帅哥长的俊俏,蓝色是我们这个季度新款,看看,多衬啊。”店员看着那张俊脸,直犯花痴。
      “黑色。”萧卓愣是不跟人搭腔。
      “行,黑色也帅,我两件都给您拿着,都试试。”店员热情地引着人往试衣间去,一边走一边不注地夸赞借机推销,再一扭头,萧卓愣是站在原地没动,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他跟在詹月身边,寸步不离。
      “你不用跟着我,去试衣服吧。”
      萧卓没说话,只是继续跟着。
      詹月看出了他的不安,安慰道,“行,不放心别人,那我带你过去试。”
      萧卓的身材比例绝佳,宽肩窄腰,即便是套了件宽松简约的运动服也显得格外挺拔。
      “怎么样,还可以吗?”詹月领着人好一番照镜子,看着很是养眼。
      “嗯,就是,不太习惯。”
      萧卓无意识地摸着自己宽松的腰部,没有了腰封和长摆的衣服显得便捷了许多,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解脱了束缚。
      “哎呀,真帅啊。美女,你男朋友是模特吧,这气质真好啊,运动装都能穿得这么有型。”柜姐摸准了时机赶忙拿出了件小版的同款,“您要不也试试,这是我们季度最火爆的情侣款,两套一起可享九折优惠呢!”
      “不不不,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詹月赶忙拽着人往前台推,生怕店员再蹦出来什么话来。
      “结账!”
      两人走出去老远后,萧卓开口小声道,“男朋友,是什么?你们这里的称谓很奇特。”
      “就是……”詹月摸着下巴认真斟酌用词,“男女相互喜欢然后确定的那种关系。”
      萧卓歪着脑袋认真思考了一番,缓缓吐出两个字来,“成亲还是私奔?”
      “噗——咳咳咳咳。”詹月差点没一口水呛死,猛地咳嗽起来。
      萧卓赶忙给人顺着背,谁料他一巴掌下去直接把詹月拍出了眼泪花。
      “你……怎么了?”
      詹月后退两步连连摆手道,“没,没事,就是,你这劲儿有点大,咳咳咳。”
      “那我刚说……”
      “停!”詹月赶忙打了个休止的手势,“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这个词你不用知道的那么清楚,反正,反正你也用不到。”
      詹月索性带着人在商场逛了逛,给他介绍关于这个时代的各种特色与生存规则。
      萧卓一路走一路看,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嗯?这家出新品了。”
      詹月最爱的那家奶茶店贴出了新品海报,看的她心痒痒。
      “还记得我教你的两种付钱方式吗?”詹月激动地挑了挑眉。
      萧卓呆愣地眨了眨眼睛。
      “两杯草莓苦抹厚乳波波!”
      詹月眼睛亮亮地盯着宣传图,不动声色地肘了肘萧卓。
      “几文……”
      话还没说完,萧卓又挨了一击肘击。
      他赶忙咳嗽两声,学着詹月付钱的模样,问道,“多少?”
      “26,您扫这边。”
      “滴”的一声,萧卓第一次付款挑战成功。
      “啊——”
      突然,一阵犀利的尖叫声传来。
      奶茶的小票刚递出去,方才付钱的人嗖一下就闪身到了一旁。
      那速度之快,让收银小哥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
      萧卓紧紧将詹月护在身后,浑身的簿肌都紧绷了起来,蓄势待发。
      “什么声音?”萧卓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令他疑惑的是,视野里并没有什么危险的迹象。
      “别紧张,应该是谁在闹着玩,在商场出不了什么事。”詹月安抚性地拍了拍萧卓的肩膀。
      谁料两人刚一转身,不远处又传来了尖叫声。
      “救命啊!”
      身侧的人影一闪,瞬间朝着商场正中心飞速掠去,速度之快甚至于出现了残影。
      “萧卓——”
      詹月一跺脚,赶忙跟了过去。
      商场一楼的正中央正在演杂技,周围的人越围越多,小丑打扮的演员道具掉了一地,主持人也乱了方寸,拿着对讲机不停地呼喊着,场上所有的演出都陷入了停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往上看,二人这才发现,商场的穹顶上吊着一个巨大的圆球,周围还环绕着几个粗细不同的大铁环。
      两个穿着表演服的杂耍演员各坐在两个圆环上,正中央吊着一个正在晃动的人影。
      “来人,救命啊!”
      “你再坚持一下,千万别松手!”
      铁环上缠绕着不少缎带和假花装饰,那个柔弱的女孩仅靠一双手抓着铁环,几次尝试想要找到着力点却不停地在打滑。
      “啊——”
      女孩猛地脱了力,仅仅剩下一只手抓握着铁环,周身没有一丁点防护措施,已是岌岌可危。
      女孩的情况看上去根本支撑不了多久,随时都有可能从高空坠落。将近三层楼的高度,掉下来即便不死也成残废了。
      周围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救援!救援怎么还不到!”杂技团的负责人四处奔走,急得团团转。
      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身影忽地闪动,萧卓轻盈地翻过二楼围挡,直接从楼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一楼演出台的软垫上。
      在众人的惊呼中,萧卓灵巧地飞跃而上,一手拽着攀岩墙的绳索飞速地在墙上跃动着,脚步之快如履平地,完全没有丝毫的停滞,迅速向那名女孩靠近。
      萧卓没两分就站上了攀岩墙的顶端,可即便如此,他与女孩之间却还隔着近两米的高度差。
      “你干什么!快下来!”詹月喊道,她挤在人群里,正在不断地往萧卓那侧靠近。
      可萧卓却并没有放弃的意思,他附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突然冲詹月说道,“另一根,甩给我。”
      他扬了扬下巴,盯着那根离詹月极近的攀岩绳。
      “救…救救我……”
      悬挂着的女孩快要支撑不住,她艰难地望向萧卓,眼睛里的求生欲几乎要溢出来。
      眼见如此,詹月一咬牙,翻身站上二楼栏杆,一手扶着墙,愣是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诶诶诶,小姑娘,你注意安全啊!”
      周围的人纷纷上前,有人拽着她的衣角,有人抱着她的小腿,尽量保证着詹月的安全,一同接力参加着这场救援。
      “接着!”
      萧卓看准时机,一把拽住扣头,将第二根攀岩绳紧紧抓在手里。
      眼见如此,詹月终于松了口气。
      萧卓粗略地打量了一下与女孩之间的距离,下一秒,他竟解开了攀岩绳唯一的固定锁扣,继而猛地向斜上方跃去。
      “我靠!”
      众人纷纷见状纷纷为他捏了一把汗,惊呼声此起彼伏。
      ‘哐当’一声,萧卓直接悬挂在了离女孩最近的一个大铁环上。他咬紧牙,一手牢牢抓着铁环猛地借力往上一窜,直接用小腿勾住了铁环。
      萧卓深吸一口气,翻身蓄力,愣是直接转移重心,稳稳坐在了铁环上。他拽了拽手里的攀缘绳,头上全是汗。
      但他没有休息的时间。
      “别动,抓稳了。”萧卓微微冲女孩点了点头,他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迅速将带有扣头的一端打了个绳结,毫不犹豫地甩向了摇摇欲坠女孩。
      甩出的力度和角度都极其精巧,绳结在女孩的腰上迅速打了个圈,牢牢地将人固定住。
      “有我拽着,你用另一只手,把那个扣上。”
      萧卓将绳子迅速在自己腰上环了两圈,紧紧拽着女孩。
      女孩壮着胆子,颤颤巍巍地将锁扣扣在了萧卓事先做好的绳结上。
      “我…我绑好了……”
      “我数三声,你松手,我带你下去。”萧卓的深色很是笃定,无疑给了女孩莫大的信心。
      “三、二、一!”
      女孩猛地一松手,萧卓一手缠着绳索,顿时附身向下冲。两人一上一下,以迫降的方式落到了软垫上。
      女孩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软垫上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
      萧卓利落地解掉身上的绳索,除了胸膛猛烈的起伏之外,看不出一丝慌乱。
      “谢谢,谢谢您了,你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们一定会……”
      “不。”萧卓冷着脸直接拒绝了。
      周围的人掌声不断,不少人纷纷举起手机抓拍萧卓的正脸。
      “帅哥,能要个微信吗?”挤在前排的女人盯着萧卓的脸直犯花痴,“你看起来跟个电影明星一样……”
      “微信?那是……”
      “咳咳咳。”詹月及时出现,径直挡在了两人中间,萧卓刚学着用手机,还没学到微信这一课,万一让人当成了傻子就不好了。
      “不好意思哈,他不方便。”
      说完,詹月拽着萧卓的胳膊就走,“走了,有任务。”
      一听有任务,萧卓瞬间就切换了状态,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跑得比詹月还着急。
      “你慢点儿。”詹月扭头赶忙跟电话那头的人交代道,“苗姐,我们这就过去,半小时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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