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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萧卓的上限   两个人 ...

  •   两个人风驰电掣赶到苗英那儿时,已经过了正午。
      “苗姐,这么着急喊我们来,什么事儿啊……”
      詹月直接瘫在了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苗英一人给了瓶水,挑眉道,“你想先听哪一个?”
      詹月咕咚咕咚地灌了两口水,“别卖关子了苗姐,我俩跑断了腿跑来的。”
      “你俩好着呢,我看着这不还买了新衣服。”苗英盯着萧卓手里的纸袋,嗅到了些许八卦的味道,“诶,你俩刚刚是不是一起逛商场去了,可以啊,这进展挺快啊。”
      “你不说正事,我走了啊。”詹月喘匀了气,扭头冲萧卓使了个眼色,两人有条不紊地就往外走。
      “诶诶诶!那就先说事再听八卦嘛。”苗英赶忙出声将两人拦了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萧老师的动捕测试,那边通过了。”
      “真的?!”詹月一个箭步冲了回来,抱着苗英使劲摇,“真就一次就通过了?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开始……”
      “这就是我的要跟你说的另一件事。”苗英手动捏住了詹月的嘴,将人按回了椅子。
      “这是我进门时间说的好消息,所以从今天开始,萧老师成为了我们的正式合作动捕师。”苗英骄傲地冲人比了个大拇指。
      “那坏消息……”
      “坏消息是,工作积压了太久,资方施压,让我们一个月内做出首发CG以及第一期的主线剧情动画,否则……”
      “否则就要怎样?”
      “资方会撤出,转投其他项目。”苗英捏了捏眉梢,止不住地叹气。
      詹月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需要我做什么。”站在一旁的萧卓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苗英扫了眼屏幕上百分之一的数据,顿时觉得头都大了。
      “按照现在的进度来看,只怕是这一个月都没有消停日子过了……”
      “就萧卓一个人,这怎么录的完呢?还有制作……”詹月皱着眉,越发焦灼,“这不是逼着我们散伙儿吗?”
      “制作的事我有信心,这些年老娘在圈子里也不是吃白饭的。”苗英望了一眼萧卓,替他捏了把汗。
      “现在的重点是萧老师。”
      萧卓往前迈了一步,眼神依旧坚韧,没有丝毫的犹豫,“时间紧没关系,我可以配合。”
      “萧老师能力出众,就是缺乏经验,怎么都需要一个短期的适应过程。”
      “只要配合得当,我觉得还是有机会的。”詹月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苗姐,你这儿后勤部有没有经验丰富的老师傅?”
      “萧卓是经验不足,所以现在需要给他配辅助。苗姐,你找几个老师傅给萧卓做指导。萧卓回去的时候跟我提过,上次试动作的时候,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师傅给的建议很一针见血。而且打戏配合的经验极其老道。”
      詹月拍了拍苗英的肩膀,“既然没有经验就借助别人的经验来磨,让道具组尽快搭建场地。”
      “你不说我都忘了,萧老师好眼力啊。”苗英猛地一拍桌子,当即掏出平板一通扒拉。
      没一会儿,她甩出两份电子档案。
      “宋叔早期是武打替身,杨叔当过武打剧的动作指导。两位老师后来年纪大了,旧伤叠加之下就只能退休了。后来经人介绍,来我这里当起了后勤部管理。”
      詹月迅速扫了一眼两人的档案,宋叔正统武校毕业,毕业后在剧组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三十多岁就已经有过六部热门武侠电视剧的替身经验了。
      杨叔则是师承于武学流派,早些年甚至当过爆款电视剧的动作指导。
      两个人在这方面都有着极强的经验。
      “我这里没问题,就看萧老师……”
      “我没问题,一切听詹月的。”萧卓转头就往外走,“我去做准备。”
      詹月往桌前挪了挪椅子,一屁股把苗英往边上怼了怼,愣是给自己挤出来了个工位。
      “操作权限给我,我来分区排表。”詹月熟练地登入电脑,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行!咖啡喝起来,活儿干起来!”苗英摸出来两瓶浓缩咖啡,咕咚咕咚地就往嘴里灌,分分钟切换到专业模式。
      “后勤部,宋叔,杨叔,请到一号组。二号组准备布场……”
      萧卓穿戴完动捕服出来时,场上的两位老师傅已经拿着道具在等候了。
      两人鬓角花白,
      “萧老师,今天我们要拍的角色很多,这些刀枪剑戟,伞,镰刀都是要用到的道具。”后勤部宋叔看着计划表一一罗列,“先从伞开始吧,适应一下节奏再拍双刀那些难的动作。”
      萧卓点了点头,认真接过道具伞开始简单比划起来。
      “伞不像大戟和镰刀一类有分量,不需要刻意凸显出重量感,反而要有些轻巧的感觉。”杨叔也拿了把伞,他转头踩上木箱,一个转身猛地甩开伞,猛地掷了出去。
      伞还没落地,只听‘咔噔’一声脆响,杨叔捂着腰,面色顿时难看得不行。
      “来来来老宋,扶我一把。”杨叔招呼着手,僵硬地转身,瞬间没了刚才的气势。
      “让你别逞能,你又不听,多大年纪了还这么折腾,真当自己跟人家一样风华正茂呢。”宋叔忍不住数落道。
      杨叔疼得龇牙咧嘴,却也不忘还口,“小萧老师动作干净利落,天资卓越,我看着都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怎么滴,我才五十就不允许我忆往昔峥嵘岁月了?想当年……”
      “分明五十九,过了年就六十岁了。”宋叔笑着补刀,小心翼翼地掺着人坐到了旁边的木箱上。
      “六十怎么了!”杨叔不服气道,“就算我八十了,我看到这些年轻有为的后生我也高兴!”
      “咳,”对讲机里传来了苗英的声音,“杨叔,您要是把这位年轻后生指导好了,我跟您一起高兴。”
      “嘿!有我和老宋把关,你就放心吧。”杨叔清了清嗓子,郑重道,“我刚才就是打个样,伞这种设定的武器,武力值没有刀枪一类高,不会直击要害,但胜在能防守和远程攻击。”
      萧卓认真地点了点头,直接站上了定位点上,“我没用过这种,试试。”
      苗英一声令下,萧卓一手拿着伞,脚尖腾空的瞬间借助转身的力道甩开伞,继而向远处掷了出去。
      伞面重重地砸在地上,连着翻转了几次才停下来。
      用力之大用以致于伞面出现了轻微的折痕。
      “掷出去时轻一些,力道太重了。”宋叔严肃道,“再来。”
      萧卓附身接过伞,深吸一口气重新转身向远处投掷,这次他明显收着些力道,连姿势都局促了几分。
      伞面在空中摇摇晃晃着,然后僵硬地落在了地上。
      “再来。”
      一连试了几次,萧卓的动作越做越僵硬,像是怎么都施展不开似的。
      “动作不对,而且这个作为待机动作,未免有些简单了。”趴在软垫上敷膏药的杨叔拿着喇叭喊道,“老宋,想想办法。”
      宋叔背着手,转头端起保温杯喝了两口,从容道,“年轻人,你知道武打的艺术核心是什么吗?”
      萧卓紧紧捏着手里那把摔得几近变形的伞,眉头紧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想象。”
      宋叔温和地笑了,“你的姿势僵硬局促是因为你的脑子里没有画面。”
      宋叔转头冲人吩咐道,“去道具组拿套飞镖拿过来,再拿卷胶带。”
      “嘿!你又出什么幺蛾子呢?”
      宋叔没接话,只是不停地忙活着。没一会儿,伞的边缘都粘上了一圈菱形的小飞镖。”
      “拿着这个再试试。”
      “诶!那组飞镖是我带回来的,都开着刃儿呢!”杨叔喊道。
      宋叔却不以为然,背着手站在了萧卓的正前方,手里提了把剑。
      “想象一下,我是你的敌人,而你需要在原地不动的情况下用伞将我击杀。”
      “喂!你也一把年纪了,拿自己上啊!这后生扔不准怎么办!”杨叔拿着喇叭大声抗议着。
      “就允许你自己忆往昔峥嵘岁月,我还不能跟后生切磋一下了?”宋叔拿着木剑比划了两侧,直愣愣地指向萧卓,“况且,我信得过自己的眼光。”
      “出招吧!”
      话音刚落,萧卓周身气势暴增,极其果决地甩出伞刃,一个轻盈地腾空直接将伞推了出去,出手极其干脆利索。
      极速旋转的大伞犹如一把利刃,飞速地切割着周围的空气,小小的风旋中甚至传来了破风声。
      “砰”的一声,宋叔直接做出格挡,木剑刚刚碰触到伞边时,整只伞像是有了灵气一般,骤然变了方向,骤然转向绕了半圈,再一次向他近身而来。
      宋叔也不甘示弱,扬身直挑伞骨,直接将伞掀翻顶了出去。
      看到人没事,杨叔这才呼了口气,“精彩啊,刚刚那姿势瞬间就对味儿了。”
      宋叔赞同得点了点头,“年轻人,怎么样,找到感觉了吗?”
      “嗯。”萧卓重新捡起伞,转头冲两人说道,“方才多有得罪,请见谅。”
      “我好像理解你们想要的感觉了。”萧卓扭头看向宋叔身上的对讲机,平静道,“我做一遍,你们看着。”
      萧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睛犹如一潭湖水般平静,流露出几分淡漠与疏离。
      他将伞合拢,仿照着剑花的动作灵巧地舞动起来,柔和却不失钢骨,抬手起落间又有着执伞漫步的轻盈闲适。
      众人正沉浸欣赏着,萧卓突然踏板凌空翻身,短暂是滞空感之后利落地将伞抛了出去。
      伞柄刚刚触地,随之而来的是齐刷刷的掌声。
      “一条过!太完美了!”坐在控制室的苗英欢呼着,揽着詹月不住地赞叹,“你看见他刚才那组剑花了吗,那真叫一个漂亮,人家竟然连威亚都没吊,直接原地踏空翻身,动作一点瑕疵都没有。还有那滞空感,多少人练一辈子都练不出来这效果,这都能写进教科书当模版了!”
      詹月即便不止一次见识过萧卓的身手,但还是刚才的一番动作彻底刷新了认知。
      她原本以为萧卓只是个冷血的刺客,从今天商场救人来看,萧卓擅长的的招式并不只是取人性命那么片面。他的轻功已经到了近乎非人的地步,表面看上去如此冷漠无情的一个年轻人,竟然对武艺的理解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詹月看着电脑上捕捉出来的精准数据,完全感知不到萧卓的上限。
      “诶,问你话呢,你又看傻眼了?”
      “没有。”詹月刚忙醒过神来,由衷道,“刚刚那套动作确实完美,完美到无可挑剔。”
      对讲机实时播放着控制室的声音,听到詹月的赞美,萧卓的唇角微微上扬起一个弧度。
      他没有停歇,立刻又投入了状态。
      詹月看着屏幕里正在补录基础动作的萧卓,顿觉信心倍增。
      “你可真是挖到宝喽,”苗英迅速浏览着詹月排好的工作安排,正欲下命令,她的视线突然停留在了一处空白上。
      “CG动画开头剧情的打戏,为什么空着?”苗英不解道。
      “这段剧情中,跟主角多大的是一个蒙面女刺客,虽说剧情已经定下来了,但是到现在为止,始终没有想好给这个女刺客配备什么武器。”
      詹月捏着眉心,愁容满面,“既要有张力,又不能千篇一律,还得有创新,在短短两秒钟能留下记忆点。”
      “一时之间,我还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
      詹月刚拿起咖啡,对讲机突然传来了萧卓的声音。
      “让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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