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启：从囤货开始登顶》一铭渡月

11、第 11 章 黄昏的光线

　　黄昏的光线浑浊暗沉，天边那层暗红云层比昨日更加厚重，像一块浸透血的破布压在城市上空。
　　仓库围墙的监控屏幕上，画面安静，只有风吹动杂草的轻微晃动。但陈戈心里清楚，何九的人很快就会到。
　　“所有人就位。” 陈戈压低声音，“阿烈守东侧瞭望哨，优先瞄准携带油桶的人；老周守西侧，操控高压水枪；沈漓待在内层隔间，紧盯监测仪器，随时通报空气数据，不要暴露在围墙火力线上。”
　　众人迅速就位，□□上弦搭箭，干粉灭火器整齐摆在围墙内侧，几台手动高压储水罐全部灌满清水。墙外三米隔离带干干净净，没有半根干草，这是他们昨天辛苦清理出的保命区域。
　　大约十七点四十分，远处土路尽头出现十几个晃动的人影。
　　十五个人分散开，手里拎着钢管、砍刀，四个人合力抬着五只铁皮汽油桶，一股浓烈的汽油味顺着晚风提前飘了过来。
　　“来了。” 阿烈手指扣在□□扳机前方，冷静盯着屏幕。
　　何九走在队伍中间，脸上带着狞笑，抬手示意手下停下，距离围墙还有二十多米。
　　“动手！泼油！”
　　两名打手拎起油桶，拧开盖子，奋力把金黄的汽油朝着围墙底部泼洒。液体顺着墙面流淌，渗入泥土，刺鼻油气瞬间弥漫开来。
　　“点火！”
　　打火机划亮，一团火苗被扔了出去。
　　轰！
　　火焰瞬间炸开，沿着泼洒的汽油快速蔓延，舔舐铁皮围墙底部。橙红色火舌疯狂向上窜，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呛人的浓烟随风卷向仓库方向。热浪隔着铁皮扑面而来，哪怕隔着一道围墙，皮肤依旧能感受到灼烧般的滚烫。
　　“稳住！隔离带没有可燃物，大火烧不进来！” 陈戈大喊。
　　“水枪启动！”
　　老周猛地压下高压储水罐的手柄，粗大水柱喷向围墙底部的火焰，试图压制火势。但汽油浮在水面上，水只能打散一部分火苗，无法直接扑灭燃油火焰。
　　“阿烈，优先射他们剩下的油桶！不能让他们继续泼油！”
　　咻！
　　阿烈松开扳机，合金弩矢破空飞出，精准命中一名正要倾倒第二桶汽油的打手肩膀。那人惨叫一声，手里油桶脱手，汽油泼洒在地面，溅起的火星落在他裤腿上。
　　“啊！着火了！我的腿！”
　　火苗顺着布料快速爬上他的大腿，男人在原地疯狂打滚，凄厉的惨叫穿透浓烟。其余打手见状，下意识后退几步，心生畏惧。
　　何九见状暴怒：“慌什么！继续泼！把整面墙都烧起来！”
　　剩下几人硬着头皮上前，想要继续倾倒油料。
　　咻！又是一箭，擦过另一个打手的胳膊，划破皮肉。
　　阿烈的射击节奏沉稳，不追求一击毙命，专挑手持油桶、准备点火的人下手。弩箭没有枪声，在浓烟里，敌人根本无法判断箭矢从哪个方向射来。恐惧在这群临时拼凑的打手之中快速蔓延。
　　“九哥，这弩太狠了！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刀疤躲在侧面土坡后面，不敢露头。
　　大火虽然烧着围墙底部，但三米隔离带光秃秃的，没有可燃物，火焰无法越过这道空白地带烧进仓库内部。铁皮围墙耐高温，只是表面被烧得发黑变形，根本没有坍塌的迹象。
　　何九盯着熊熊烈火，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原本以为一把大火就能逼得里面的人弃仓出逃，没想到对方提前清理杂草，做好了防火准备，还有远距离弩箭伏击。火攻，失效了。
　　“撤！” 何九咬着牙，狠狠挥手，“今天算你们走运！但这事没完，我还会再来！到时候我带更多人手，看你们能撑多久！”
　　打手们如蒙大赦，扶起那个腿部烧伤惨叫的同伴，丢下剩余空油桶，狼狈沿着土路撤退，很快消失在暮色和浓烟尽头。
　　敌人一走，众人立刻全力灭火。
　　高压水持续喷射，干粉灭火器接连启用。半个多小时后，明火终于被完全扑灭，只剩下围墙底部还在冒着缕缕黑烟，焦糊气味弥漫四周。
　　围墙铁皮被高温熏得漆黑，底部几块钢板轻微变形，好在结构完整，没有开裂倒塌。代价同样不小：三台大型干粉灭火器全部耗尽，储水罐大半水源消耗，弹药也用掉了六支合金弩矢。
　　老周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长长喘出一口气：“总算扛过去了。这何九下手太狠，真要让大火烧进来，咱们全都要埋在这里。”
　　沈漓从隔间走出来，手里拿着检测仪，神色凝重：“刚刚大火燃烧，空气中有害物质暴涨，同时异变因子浓度又上升一截。刚刚在我们对抗火攻的时候，市区报警信息爆炸，多处街区出现袭击事件。”
　　她把手机递给陈戈，本地社群、短视频全是混乱消息。
　　菜市场内有人突然发狂撕咬路人；小区楼道，一名男子双眼赤红追逐邻居；街道上零星游荡着行动僵硬、失去理智的感染者。警察疲于奔命，警力被到处分散，通讯网络还勉强维持，但城市秩序已经出现裂痕。
　　红雨还未落下，感染者已经开始在城市各处游荡。末日，已经提前撕开一角。
　　陈戈看着被熏黑的围墙，眉头紧锁。
　　何九虽然暂时退走，但仇恨已经结死，不会就此罢休。而城市里的怪物正在不断增多，等红雨落下，会迎来更大规模的爆发。他们要同时防备人类恶徒，还要对抗源源不断的异变感染者。
　　“检查围墙损伤，加固变形部位，清点剩余弩矢和灭火物资。” 陈戈冷静安排，“接下来轮班警戒加倍，两个人一组，不间断盯着外围。一旦发现人影或者感染者靠近，立刻预警。”
　　阿烈把□□重新装填，望向远处城区方向，隐约听见远方传来断断续续的尖叫与警笛声。
　　“何九只是麻烦，接下来漫城的感染者，才是真正的炼狱。”
　　晚风裹挟着淡淡的焦糊味，混合空气中潜藏的异变因子，吹过烧焦的围墙。天边暗红云层，越来越低。
　　距离红雨降临，只剩下三十多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