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启：从囤货开始登顶》一铭渡月

12、第 12 章 夜色越来越

　　夜色越来越浓，天边暗红的云团低低压在旷野上空，像是随时会倾倒下血色雨水。
　　仓库内，老周拿着工具，正在修补被大火熏烤变形的围墙钢板，敲击金属的闷响在夜里断断续续。阿烈复查外围的钢丝陷阱与震动警报器，刚才那场火烤坏了一部分线路，必须尽快修好。

　　“市区的消息越来越吓人了。” 沈漓滑动手机，社群里到处是碎片化的视频，大多拍得晃动模糊。
　　街道上，发狂的人四肢僵硬，不顾伤痛扑向路人；警车鸣笛穿梭，可往往赶到现场，又会接到新的求助，警力已经彻底捉襟见肘。很多人还以为只是群体性的精神病发作，根本不知道这是末日浩劫的开端。

　　陈戈站在瞭望窗口，借着夜视仪扫视外面的土路。经历何九的火攻之后，他不敢有半分松懈。前世的记忆不断在脑海翻涌，他清楚，当第一波游荡感染者扩散到城郊，就代表灾难正式走出城区，蔓延到这片旷野。

　　嗡 ——！

　　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划破寂静！
　　是西侧外围的震动陷阱。

　　“警戒！西侧！” 阿烈瞬间握紧□□，快步冲到瞭望位。所有人立刻停下手上的工作，迅速就位。
　　监控屏幕上，一个佝偻的人影正缓慢沿着土路走来。它走路姿势怪异，膝盖半弯，身体前倾，头部不停左右晃动，鼻子不断抽动，像是在嗅闻空气中活人的气息。

　　“不是何九他们，体型不对。” 老周盯着屏幕，声音紧绷。
　　那人身上衣服破烂不堪，皮肤上布满细密的暗红色血丝，双眼浑浊，没有任何神采。正是异变感染者。

　　这是小队第一次亲眼见到完整的异变游荡者。

　　感染者似乎嗅到仓库里活人的味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拖着步子，一步步靠近围墙。它速度不算快，但不知疼痛，就算脚下踩到碎石，也毫无反应。

　　“记住，不要被它抓伤、咬伤，它的血液、唾液全都带有病原体，一旦破体接触，极易感染。” 沈漓快速提醒，把防护手套、护目镜分发给众人。

　　陈戈沉声下令：“阿烈，优先瞄准头部，红雨异变体，大脑是弱点。”

　　咻！
　　阿烈稳住呼吸，扣下扳机。合金弩矢呼啸飞出，正中感染者胸口。
　　噗嗤一声，箭矢深深扎入血肉。可感染者只是身体猛地一顿，没有倒地，甚至没有发出惨叫，只是猛地转头，朝着围墙的方向疯狂嘶吼，依旧挣扎向前。

　　“胸口不能一击毙命！必须爆头！” 阿烈快速上弦，再次搭箭。

　　第二箭，精准射入感染者的眼眶，贯穿颅腔。
　　嗬……
　　嘶吼戛然而止。感染者巨大的身躯重重向前扑倒，砸在泥土之中，不再动弹。

　　众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但没人敢轻易放松。
　　“不要靠近尸体，不要直接触碰。” 沈漓背上简易采样工具箱，“我需要采集血液样本，这是我们第一次拿到感染者活体样本，能帮我们确认病原体的特性。”

　　阿烈手持□□贴身警戒，陈戈和老周拿着长杆，远远将尸体固定，防止它假死突然暴起。沈漓穿戴全套防护，小心翼翼上前，用一次性采血针抽取少量暗红色血液，密封装入试管。

　　“血液活性很强，离开身体之后短时间内依旧保有感染性。” 沈漓收好样本，快速退回仓库，摘下护目镜，“和我之前推演的一致，这种病原体优先侵蚀大脑神经，剥夺理智，强化躯体力量，痛感神经直接失效。普通外伤无法阻止它行动，只有摧毁脑部，才能彻底终止活动。”

　　老周看着监控画面里那具倒在土路上的尸体，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这东西不怕疼，难怪城里那么多人挡不住。要是一次冲来三五只，我们压力就大了。”

　　“这只是落单的个体。红雨落下之后，会有成百上千的感染者涌出。” 陈戈望向远处城区，“现在只是零星外溢，真正的爆发还没开始。”

　　而在几公里之外，废弃废品场。
　　何九大腿被烧伤的手下躺在简易木板上哀嚎，刺鼻的药膏味混杂着血腥味。何九坐在一旁，脸上阴云密布，指尖夹着烟。火攻失败，损失人手，仓库里那伙人的防御和武器远超他预料。

　　“九哥，硬冲太难，那小子手里的弩太厉害。” 刀疤低声开口。

　　何九狠狠掐灭烟头，眼底满是贪婪与戾气：“硬来不行，那就等。城里已经乱了，到处都是发疯咬人怪物，警察顾不上我们。我已经联系了另外两伙在城郊混的兄弟，等那场怪雨落下来，全城大乱，所有人自顾不暇。到时候我们凑三十多号人，趁乱偷袭。”

　　“等怪物拖住他们的注意力，我们直接强攻仓库。里面囤积的食物、药品，全是我们的。等拿到这批物资，在乱世里，我们就是老大。”

　　一众打手低声附和，在他们眼里，即将席卷城市的感染者，反而成了可以利用的武器。他们完全低估了红雨灾难的恐怖，只盯着仓库里的物资，野心在黑暗里疯狂滋生。

　　废品场内，谋划继续。人类的恶意，在末日来临前依旧不曾停歇。

　　仓库这边，沈漓把血液样本放进冷藏保存箱，立刻开始初步检测。仪器屏幕上数据不断跳动。
　　“样本检测完成，病原体在潮湿环境活性成倍提升。一旦红雨降落，雨水会带着病原体扩散，接触皮肤就存在感染风险。” 沈漓抬头，郑重说道，“红雨绝对不能直接接触皮肤，外出必须全套防护服。”

　　陈戈走到仓库门口，推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去。
　　风越来越大，云层疯狂翻滚，厚重的暗红色云团铺满整片天空。空气潮湿黏腻，吸进肺里都觉得闷。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怪物的低吼，断断续续，在旷野中飘荡。

　　警报设备重新检修完毕，弹药清点到位，围墙加固完工。
　　敌人分两类，一类是失去理智、只知猎杀活人的异变感染者；另一类，是依旧保有思考，贪婪歹毒的活人，何九一伙。

　　双重危机，同时悬在头顶。

　　阿烈抬头望向天际，低声道：“看样子，雨很快就要来了。”

　　所有人望向那片翻涌的红云，等待末日落下。

　　距离红雨降临，不足二十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