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启：从囤货开始登顶》一铭渡月

10、第 10 章 天边那层淡

　　天边那层淡红云层，到正午时分又悄悄淡了下去，仿佛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街上绝大多数行人没有放在心上，依旧正常上下班、采购食物。只有陈戈一行人清楚，这不是天象异象，是灾难来临前无声的预警。微量的异变因子漂浮在空气里，正在缓慢侵蚀这座城市里所有人的身体。
　　“何九那边不能给我们太多准备时间。” 仓库内，阿烈摊开手绘的仓库地形草图，指尖点在围墙外的杂草区域，“我担心他会用火。围墙外侧干草很多，一旦点燃，浓烟灌进仓库，我们就算守住大门，也撑不住高温和烟雾。”
　　陈戈微微颔首。前世何九就擅长不择手段，为抢夺物资没有底线。吃过上一次的亏，这次必然会想出阴招。
　　“我出去一趟，采购最后一批物资。优先补齐抗生素、外伤药、消毒药剂，再买足量柴油、汽油。燃油除了发电机使用，也可以留作应急。” 陈戈背起双肩包，里面装着现金和简易口罩，“你们留在据点，全程保持警戒，不要随意开门。沈漓继续监测空气样本，老周检查发电机和储油桶。”
　　“路上小心，现在空气里有因子，尽量戴口罩，不要在人群密集处久留。” 沈漓递给他一只加厚防护口罩，还有一小瓶消毒喷雾。
　　陈戈戴好口罩，骑上电动车驶出仓库。城郊主干道车流不息，街边便利店、药店照常营业。可仔细观察，街上不少人状态都有些不对劲。
　　路口一名买菜大妈扶着路灯杆，捂着额头不停喘息，嘴里念叨头晕乏力；公交站台有年轻男人烦躁地大吼大叫，无端推搡身边路人，被旁人拉开之后依旧暴躁，双眼布满淡淡的红血丝。
　　这些都是被空气中微量异变因子侵蚀的早期征兆。
　　还没有彻底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但情绪失控、头痛眩晕，人性正在一点点被蚕食。红雨未至，腐蚀已经开始。
　　陈戈心中一沉，加快速度赶往预定的供应商仓库。一次性付清款项，看着工人把一箱箱药品、几十桶燃油装上货车，联系司机直接运往据点附近隐蔽位置，分批转运。
　　等候卸货间隙，他打开手机本地论坛，热门帖子全是讨论莫名头晕、恶心不适的市民，很多人以为是换季流感或者空气污染，没人联想到末日。
　　帖子下方还有匿名消息，是混在市井里的小道消息 —— 有人说城郊的九哥正在收购汽油桶，四处打听哪里能弄到助燃物，准备对付一个藏货的对手。
　　果然，何九真打算纵火。
　　陈戈不敢耽搁，确认物资转运安排妥当，立刻返程。回到铁皮仓库时，老周和阿烈正在搬运油桶，整齐堆放在仓库单独隔离的储物隔间，远离所有火源。
　　“燃油全部到位，药品补齐。” 陈戈卸下背包，开口说道，“何九准备了油桶，打算用火攻。”
　　阿烈神色一凛，低头看向图纸：“那我们要提前清理围墙外围所有干草枯枝，开辟隔离带。挖简易排水沟，万一对方泼洒燃油，水流可以把油料导向别处，减少起火风险。”
　　几人立刻行动，拿镰刀清理围墙四周杂草，把干枯灌木全部砍断运走，在墙外清理出三米宽的空地。同时架设简易雨水收集过滤装置：PVC 管道连接仓库屋顶，接储水大桶，搭配多层过滤棉、消毒片。就算自来水彻底断供，也能收集雨水，经过净化后作为生活用水。
　　沈漓坐在监测仪器前，持续记录空气数据。屏幕上的数值缓慢爬升，空气中病原体浓度每小时都在上涨。
　　“长时间暴露在外，免疫力弱的人最先出现不良反应。现在只是前兆，一旦红雨落下，浓度会暴涨，大量感染者会瞬间爆发。” 沈漓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说道，“我把药品分袋打包，每个警戒点位都放置小型急救包，里面有防护手套、护目镜、止血药。一旦有人被抓伤，必须立刻隔离。”
　　老周清点完所有存货，拿着厚厚的清单走过来。米面、罐头、饮用水、燃料、药品、武器、防护装备全部盘点完毕。
　　“所有物资清点结束，足够我们四个人封闭据点，长期生存。前提是，我们能守住这里，扛过第一波冲击。” 老周长长呼出一口气，“就怕何九今晚或者明天带人杀过来。”
　　而此刻，几公里外一处废弃废品场内，何九正站在一堆油桶中间，十五名打手集结完毕。
　　地面摆放钢管、□□，还有五只装满汽油的铁皮油桶，刺鼻的油气弥漫在空气里。
　　“上次夜袭吃了亏，这次我不硬闯。” 何九叼着烟，眼底满是阴狠，“等靠近围墙，直接把油泼在墙外，点火。浓烟一进去，里面的人要么被烟熏出来，要么困在里面活活烧死。等他们逃出来，咱们一拥而上，物资全部带走。”
　　刀疤胳膊上还留着上次打斗留下的淤青，咬牙附和：“九哥这办法好！那个退伍兵再能打，也扛不住大火。”
　　“今晚先休息，明天傍晚动手。” 何九弹掉烟蒂，“天黑之后行动，趁着夜色放火，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废品场内，一众打手哄笑起来，没人考虑纵火的风险，眼里只看见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物资。贪婪，压倒了理智。
　　天色缓缓沉入黑夜，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表面依旧繁华安宁，可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仓库内，轮值警戒开始。阿烈排好值守班次，夜间两人一组轮流盯着围墙外监控和陷阱。□□摆在两个瞭望点位，随时可以射击。
　　陈戈坐在窗边，翻看着手机本地新闻，忽然一条弹窗消息跳了出来 ——【城西老街发生伤人事件，一名男子突然袭击路人，已经被警方控制，伤者送医】。
　　几人立刻聚拢过来。
　　新闻简短，没有太多细节，只说男子毫无征兆袭击路人，力气极大，眼神异常，被制服时疯狂嘶吼。
　　“来了。” 陈戈低声开口。
　　红雨还没有从天而降，第一例由空气中微量因子诱发的异变伤人事件，已经出现。
　　沈漓调出检测仪，数值再次上涨。
　　“病原体浓度继续升高，类似的伤人事件，接下来会越来越多。”
　　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可那层淡淡的红色云层，笼罩整座城市，无声注视着所有生灵。
　　两道危机，已经全部抵达临界点。何九的纵火计划蓄势待发，城市里第一批异变者已经苏醒。留给小队安稳准备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阿烈走到仓库瞭望窗口，握着□□望向漆黑的旷野。
　　“无论来的是人，还是怪物。这个据点，我们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