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专属陷阱》倾夏听雨

75、分开 宋砚去

　　宋砚去看医生了。林旭陪他去的。
　　医生说他的信息素紊乱是长期焦虑累积的结果，再加上最近的外部刺激，导致了一次急性发作。需要药物干预和心理疏导。药开了，心理疏导约了一周两次。医生还建议他暂时减少压力源。
　　“什么是压力源？”林旭问。
　　医生看了看宋砚，又看了看林旭。“他怕失去你。这就是最大的压力源。”
　　从医院出来之后，两个人都没说话。宋砚开着车，林旭坐在副驾。车开到家楼下，宋砚熄了火，没有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
　　“林旭。”
　　“嗯。”
　　“医生说的你听到了。”
　　“听到了。”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
　　林旭转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什么。但他的手指攥着方向盘，关节泛白。
　　“你说什么？”
　　“分开一段时间。让我自己把信息素的问题处理好。我不想再发生那天的事。”
　　“那天什么都没发生。”
　　“差一点。”
　　“宋砚——”
　　“林旭，你听我说。”他转过头来看着林旭。他的眼睛很红，但没有哭。“我从来没有这么怕过。那天在餐桌旁边，我感觉到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那种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面，想要冲破什么。我从来没有那么怕过。我怕的是我可能会伤到你。我信息素乱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如果那天你没有走开，如果我彻底失控了，我会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可能压迫你，可能伤到你。我不想冒这个险。”
　　“所以你就要把我推开？”
　　“不是推开。是暂时分开。让我把病治好。治好了我再回来。”
　　“多久？”
　　“我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个月。”
　　“你觉得分开就能治好？”
　　“医生说压力源要减少。我最大的压力源就是我自己。我怕我伤到你，我怕你走，我怕我做错任何事。这些怕压在一起，信息素就乱了。如果我先把自己理顺，再回来找你——”
　　“你不在的时候我就不怕了？”林旭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压着什么东西。“你不在的时候我不会怕你信息素乱，我会怕你不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我不会怕你伤到我，我会怕你一个人扛着。你让我怎么办？”
　　宋砚看着他。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闭上了。他低下头，看着方向盘。
　　“林旭，我求你了。”
　　林旭看着他。他的手指攥着方向盘，肩膀微微弯着。他从来没有对林旭说过“求你了”。他从来不求人。他现在求了。
　　“你确定这是你要的？”
　　“确定。”
　　“你要多长时间？”
　　“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不管怎么样，我都回来。”
　　“你保证？”
　　“我保证。”
　　林旭靠在椅背上。他看着车窗外的地下停车场，灯光惨白，水泥柱子投下长长的影子。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好。”
　　宋砚转过头来看他。他的眼睛里有某种很复杂的东西。
　　“你答应了？”
　　“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回来。不管治好没治好。”
　　“好。”
　　“这一个月里，你每天给我发消息。”
　　“好。”
　　“不许不回我。”
　　“好。”
　　“你要是再敢把照片的事瞒着不跟我说——”
　　“不会了。”
　　林旭推开车门下了车。宋砚跟着下来。两个人上了电梯，谁都没说话。回到家之后，宋砚开始收拾东西。他拿了一个小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拿了电脑和充电器。他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走到卧室门口，站在门框那里。林旭坐在床上，看着他。宋砚看了他几秒，没有进去。
　　“我走了。”
　　“你去哪？”
　　“周衍那里。他说他家有空房间。”
　　“猫怎么办？”
　　“你留着。”
　　他拉着箱子走到玄关。林旭跟着走到门口。宋砚换了鞋，站直了，看着林旭。他的目光在林旭脸上停了几秒。他想伸手，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林旭。”
　　“嗯。”
　　“一个月。”
　　“一个月。”
　　他拉开门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林旭站在玄关，听着那个声音，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关上了。他站在门口，看着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猫从客厅跑过来，蹲在鞋柜旁边，仰着头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