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专属陷阱》倾夏听雨

74、我伤了你 宋

　　宋砚的信息素失控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请了假，待在家里。林旭也请了假。他给宋砚拿了抑制剂，宋砚不肯吃，说吃了也没用，信息素乱是心理层面的，药压不下去。林旭不懂这些，但他看到宋砚每天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绷得像一块石头，腺体发红发烫，额头沁着汗。他偶尔会突然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吹很久的冷风。他不敢靠近林旭，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被本能驱使去压制、去侵略、去把林旭按在什么看不见的墙上。
　　第三天晚上，林旭坐在他旁边。
　　“宋砚，你过来。”
　　“不行。”
　　“你过来。”
　　“林旭，我现在很危险。”
　　“你听我说。你叔叔的事、那张照片、周明远，所有这些加在一起，让你信息素乱了。但你知道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吗？是你觉得我可能会走。你在怕这个。你越怕，信息素就越乱。这是一个循环。你越推开我，这个循环越紧。”
　　宋砚看着他。他的眼睛很红，眼底布满了血丝。
　　“你说的对。”
　　“所以你过来。”
　　他慢慢挪过来。林旭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烫，掌心全是汗。林旭没有松。
　　“你听我说。我不会走。那张照片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是有人设计。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在这里。”
　　“我信。”
　　“你确定？”
　　“我确定。”
　　“你昨天还不确定。”
　　“昨天不确定。今天确定。”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走。”
　　林旭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你信息素乱了，我没有走。你把我推开，我没有走。你什么都不做，我也没有走。宋砚，你记着。我在这里不是因为你完美。我在这里是因为你。你乱了我也在，你好了我也在。”
　　宋砚看着他。他的嘴唇抖了一下。然后他整个人垮下来，把脸埋在林旭的胸口，手攥着他的衬衫。他的肩膀在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
　　“林旭。”
　　“嗯。”
　　“我伤了你。”
　　“没有。”
　　“我差点伤了你。那天在餐桌旁边，我信息素失控的时候，我感觉到你的胸口闷了。我压迫你了。”
　　“你没有伤到我。”
　　“我压迫你了。”
　　“你没有。”
　　“林旭——”
　　“宋砚，你听清楚。你没有伤到我。你没有压迫我。你没有做任何伤害我的事。你只是在害怕。害怕不是伤害。”
　　他埋在林旭胸口，很久没有出声。林旭感觉到他的衬衫湿了一小片。他抬手摸了摸宋砚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头皮上，很烫。
　　“宋砚。”
　　“嗯。”
　　“明天去挂个号。看医生。我陪你。”
　　“好。”
　　“还有。从今天开始，每天抱十五分钟。医生说过的。”
　　“我现在这个样子——”
　　“你什么样子我都抱。”
　　他把宋砚拢进怀里。宋砚的身体还在微微发烫，信息素的余波在他身上一阵一阵地涌，林旭胸口偶尔闷一下，但他没有松手。猫从角落里走过来，趴在他们脚边，把脑袋搁在宋砚的脚背上。窗外的天暗了，客厅的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