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专属陷阱》倾夏听雨

46、立场 宋家老

　　宋家老太太八十大寿，宋砚收到了请帖。
　　帖子上写的是“宋府家宴”，地点在老太太住的老宅。宋砚把帖子放在茶几上，林旭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
　　“你要去吗？”
　　“要去。”
　　“我跟你一起？”
　　“嗯。”
　　“你奶奶上次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我知道。但这次不一样。”
　　“哪不一样？”
　　“上次是她家。这次是家宴。家宴的意思是，宋家所有人都在。我带你去了，就是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人。谁有意见，当面对我说。”
　　林旭看了他一会儿。“你确定？”
　　“确定。”
　　老太太生日那天，他们去了老宅。那是一座很大的老式宅院，青砖灰瓦，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桂花树。来了很多人。宋家的旁支、姻亲、还有些远房的。林旭跟着宋砚走进去的时候，院子里的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宋砚牵着林旭的手穿过院子。他步子很稳，表情很淡，嘴角挂着他惯常的社交微笑。但林旭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比平时更用力。走到正厅门口的时候，老太太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寿桃和香炉。她看到宋砚，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林旭身上。
　　林旭上前一步，把手里提着的寿礼放在桌上。“奶奶，祝您寿比南山。”
　　老太太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伸手拿起那盒寿礼，放在旁边，点了点头。“坐吧。”
　　宋砚牵着林旭在旁边坐下。席间，有人来敬酒，宋砚来者不拒。他喝了不少，但一直保持着清醒。林旭坐在他旁边，偶尔给他夹菜，偶尔替他挡一两杯。他们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做过很多遍。
　　吃到一半的时候，老太太忽然开口了。
　　“小砚。”
　　“奶奶。”
　　“你过来。”
　　宋砚站起来走过去。老太太拉着他的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但林旭看到宋砚的表情变了一下。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回来坐下。
　　“她说什么？”
　　“没什么。”
　　“宋砚。”
　　“她说让我们好好过。”
　　“真的？”
　　“真的。她还说下次让你来的时候带点她爱吃的桂花糕。”
　　林旭看了他几秒。宋砚的嘴角弯着，眼底很平静。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夹了一筷子菜到林旭碗里。
　　“吃。”
　　林旭低头吃了。他大概知道老太太没有说那些话。但他没有追问。有些东西，宋砚想让他听到什么，他就听什么。
　　回去的路上，宋砚喝了酒，林旭开车。他坐在副驾上，靠着椅背，偏头看着林旭。他的脸有点红，眼神有点散。
　　“林旭。”
　　“嗯。”
　　“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陪我去。”
　　“应该的。”
　　“不是应该。是你愿意。”
　　林旭看着前面的路，没接话。开了一段之后他伸手把宋砚放在膝盖上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握着。宋砚被他握着，没动。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林旭的掌心轻轻扣了一下。
　　“以后宋家的场合你都陪我来。”
　　“好。”
　　“不管谁来请你，你都来。”
　　“谁还会来请我？”
　　“以后会有的。”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车子平稳地往前开，车里的暖气开着，他身上的酒气慢慢散开。林旭偏头看了他一眼，他好像睡着了。呼吸很轻，嘴唇微微抿着。林旭把目光收回路上，握着他的手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