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专属陷阱》倾夏听雨

47、心结 宋家老

　　宋家老太太生日之后，林旭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个很大的屋子里，四周都是人。那些人有Alpha，有Omega，他们都有腺体，都有信息素。他们的信息素在空气里弥漫着，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他站在网中间，闻不到任何东西。他伸手去碰那些信息素，什么都碰不到。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听见。所有人都在看他，但他们的目光穿过他，像穿过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他醒了。凌晨四点多，窗帘外面还是黑的。宋砚在旁边睡着，呼吸很轻。林旭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猫听到动静跑过来，跳上他的膝盖。他抱着猫，在黑暗里坐着。
　　他想起白天老太太跟他说的那些话。她说的对。外面的那些人不会因为宋砚喜欢他就接受他。他一个Beta，没有信息素，没有腺体，没有标记。在这个被信息素统治的世界里，他永远是一个旁观者。他可以站在宋砚身边，但他永远不能真正进入那个世界。
　　客厅很安静。冰箱在嗡嗡响，猫在他怀里打着呼噜。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无名指上，铂金环和结婚戒指并排戴着。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它们在。
　　“林旭。”
　　宋砚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他站在走廊的暗处，看不清表情。他走过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他的手碰到林旭的肩膀，感觉到他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
　　“没事。睡不着。”
　　“你做噩梦了？”
　　“没有。”
　　“你梦到什么了？”
　　林旭沉默了一下。“梦到很多人。我站在中间，他们看不见我。”
　　宋砚的手在他肩膀上停住了。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绕到沙发前面，蹲下来，仰着头看林旭。客厅的夜灯很暗，但他能看清林旭的脸。他伸手碰了碰林旭的脸颊，拇指擦过他的眼角。
　　“然后呢？”
　　“然后我醒了。”
　　“你醒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我是不是真的能一直在你身边。”
　　宋砚看着他。他的目光很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收紧。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林旭的手从猫身上拿过来，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他的掌心很暖，和刚才的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旭，你听我说。”
　　“嗯。”
　　“你闻不到信息素，我也不能标记你。这是事实。但除了信息素和标记，还有很多别的东西。你每天早上给我留的灯，你帮我挡的那些酒，你在书房陪我熬的那些夜，你给林小旭起的名字。这些东西都是你给我的。没有信息素，没有标记，但它们都在。”
　　林旭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暗处很亮，像两盏小灯。
　　“你在这个世界里的位置不是那些有腺体的人给你的。是我给你的。你在我这里的位置，从来都是唯一的。”
　　林旭低着头，把额头抵在宋砚的肩膀上。猫被他挤到了沙发角落，不满地喵了一声。宋砚抬手环住他的背。
　　“你不用怕那些梦。那些梦是假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够。你要信。”
　　“我信。”
　　“再说一遍。”
　　“我信。”
　　他闷笑了一声，在林旭的背上拍了拍。两个人蹲在沙发前面，抱了一会儿。猫从旁边绕过来，用脑袋蹭他们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