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专属陷阱》倾夏听雨

45、护夫 晚宴结

　　晚宴结束之后，宋砚没有马上走。
　　他把林旭送到车上，让他先坐着。然后他折回去了。林旭坐在副驾上，透过车窗看着他走进酒店大堂。他的背影很直，步幅很大，和平时一样从容。但他走了没几步就开始加速，最后几乎是大步流星地穿过大堂，走向电梯口。
　　林旭不知道他回去干什么，但他大概能猜到。
　　大概二十分钟后，宋砚回来了。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来，关上门，发动了车子。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你回去干什么了？”
　　“找我大伯聊了两句。”
　　“聊什么？”
　　“让他以后管好自己的嘴。”
　　林旭偏头看他。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里显得很硬，下巴的线条绷着。他很少这样。他平时是那个滴水不漏的人，是那个什么场合都游刃有余的人。现在他开车的样子像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
　　“宋砚。”
　　“嗯。”
　　“你不用为我跟他吵。”
　　“不是为你。”
　　“那是为什么？”
　　“为我自己。”他打了一把方向盘拐上主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种话，不光是看不起你，也是在打我的脸。我要是忍了，以后谁都能踩你一脚。”
　　“我不在乎别人踩不踩我。”
　　“我在乎。”
　　他踩了一脚油门，车子提速汇入车流。林旭没再说话。他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片。开了一段之后，宋砚的情绪好像平复了一些。他伸手过来，把林旭的手握住了。
　　“林旭。”
　　“嗯。”
　　“今天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
　　“你骗人。你每次说没往心里去的时候都会转杯子。”
　　林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他的左手确实在转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他松开手指，把手放平在膝盖上。
　　“我是有点不舒服。但不是因为那些人。”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你每次因为我的事跟人翻脸，我都觉得是我给你添麻烦。”
　　宋砚把车靠边停下来。他熄了火，转过身来看着林旭。路边的路灯从车窗照进来，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
　　“林旭，你听我说。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给我添麻烦。你是我选的。我选了你，就选了所有跟你有关的事。包括那些人的闲话。那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的。你明白吗？”
　　林旭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路灯的光在里面碎成两片。
　　“明白。”
　　“那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你不是麻烦。”
　　“我不是麻烦。”
　　“再说一遍。”
　　“宋砚。”
　　“再说一遍。”
　　“我不是麻烦。”
　　他满意了，重新发动了车子。车子汇入夜色，往家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