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专属陷阱》倾夏听雨

41、和好 冷战结

　　冷战结束之后的几天，宋砚变了一个人。
　　他比之前更黏了。林旭去上班他要送到楼下，林旭下班他提前十分钟在楼下等。中午的消息比以前多了一倍，从“吃了没”变成“今天想吃什么”“下午要不要给你送奶茶”“晚上我去接你我们去外面吃”。林旭有时候回得慢，他也不再追问，只是发一个猫的表情包。但林旭知道他在等。
　　林旭也在变。他以前不爱主动，现在会主动给宋砚发消息说“到公司了”“开完会了”“中午吃的什么”。虽然只是简单几个字，但宋砚每次回得都很快。有一回林旭发了一张午饭的照片，宋砚回了一串感叹号和一个“下次带我去”。林旭看着那串感叹号，笑了一下。
　　周末的时候，宋砚说想出去走走。林旭说好。他们没开车，坐地铁去了城市另一头的一个老街区。那边有很多小店，卖旧书的、卖手工的、卖老物件的。宋砚牵着他的手在巷子里慢慢走，偶尔停下来看一个摊子上的东西。
　　在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前面，宋砚蹲下来翻了半天。林旭站在旁边看别的。过了一会儿宋砚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本旧书，封面有点破，但内页完整。林旭看了一眼书名，是一本很老的散文集。
　　“你买这个干嘛？”
　　“给你。”
　　“我有书。”
　　“这本你没有。”
　　林旭接过来翻了翻。扉页上有一个签名，是某位老作家的亲笔。他抬头看宋砚。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你之前在书房里找过这个作者的散文集。我看到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
　　林旭看着手里的书。那个作者很冷门，市面上很难找到他的初版。宋砚大概是翻了这个摊子很久才找到的。他把书收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宋砚。”
　　“嗯。”
　　“谢谢。”
　　“不用谢。你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我没有想要的。”
　　“你有。你就是不说。”
　　林旭看了他一眼。宋砚站在旧书摊前面，阳光从巷子顶上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那你以后直接问我。”
　　“我问了。你每次都说没有。”
　　“那你换个方式问。”
　　“什么方式？”
　　“比如……你如果看到什么觉得我会喜欢的，就买。不用问我。”
　　宋砚看了他两秒，嘴角慢慢弯起来。“这个方式好。我喜欢。”
　　他们继续往前走。巷子很窄，两边是斑驳的老墙和生了锈的铁门。走到尽头的时候有一个小广场，广场中间有一棵很大的榕树，树下摆着几张石桌石凳。有几个老人在下棋，有几个小孩在追跑。宋砚牵着他走到树下，在石凳上坐下来。
　　“累不累？”
　　“不累。”
　　“你刚才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我平时也走路。”
　　“你平时从地铁站走到公司，十五分钟。”
　　林旭没接话。他靠在石桌上，看着广场上的人。宋砚坐在他旁边，腿伸展开，占了半个石桌下面的空间。他的肩膀挨着林旭的肩膀，手臂贴着林旭的手臂。
　　“林旭。”
　　“嗯。”
　　“我以后不跟你吵架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认真的。”
　　“你上次也是认真的。”
　　他偏过头来看林旭。他的眼睛在树荫下显得很清亮，嘴角弯着一个很淡的弧度。
　　“那我们定个规矩。吵架可以。但不能超过一天。”
　　“一天够吗？”
　　“够。一天之后不管谁对谁错，我先低头。”
　　“为什么你先？”
　　“因为我能低头。你低不下来。”
　　林旭看着他。“我怎么低不下来？”
　　“你上次跟我冷战七天。你低头了吗？”
　　林旭沉默了。宋砚说得对。他这个人确实低不下来。大学暗恋四年他都没低过头，毕业之后重逢也是宋砚先找的他。让他先低头，比让他承认自己黏人还难。
　　“那行。”他说。
　　“什么？”
　　“你先低头。我接着。”
　　宋砚笑了一声，把头靠在林旭的肩膀上。他的头发蹭着林旭的耳朵，有点痒。林旭没躲。榕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响，阳光碎成一片片落下来。远处小孩的笑声和老人的棋局争执混在一起，变成一个很吵又很安静的背景。
　　“林旭。”
　　“嗯。”
　　“今天这个日子不错。”
　　“什么日子？”
　　“没什么。就是普通的一天。”
　　他伸手把林旭的手握住了，十指交扣放在石桌上。两个人的手在树荫下安安静静地交叠着，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他们的手背上画了细细碎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