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专属陷阱》倾夏听雨

42、见姑姑 宋砚的

　　宋砚的姑姑宋宜打来电话，说想请他们回家吃饭。
　　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周六早上，宋砚正坐在沙发上看邮件，猫趴在他旁边。他嗯了几声，说了句“好，我们下午过去”，就挂了。
　　“姑姑让我们回去吃饭。”
　　“好。”
　　“你不用紧张。她喜欢你。”
　　“我没紧张。”
　　“你上次见她手出汗了。”
　　“那是热。”
　　“那天开着空调。”
　　林旭看了他一眼。宋砚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去卧室换衣服。林旭坐在沙发上，把书合上。他确实有点紧张。上次见姑姑是在饭馆里，只有姑姑一个人，这次是“回家”，大概不止一个人。宋家的家宴。
　　下午他们开车去了宋宜家。宋宜住在城郊的一个老式别墅区，房子不大，带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了花和菜，收拾得很整齐。宋砚把车停在门口，两个人下了车。林旭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和一盒点心，宋砚空着手走在前面。
　　门开了，宋宜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到林旭，笑了。
　　“小林来了。进来坐。”
　　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一个中年Alpha男人，大概是宋宜的丈夫。一个年轻Beta女孩，宋砚的堂妹。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宋砚走过去叫了声奶奶，然后回头看了林旭一眼。林旭跟着叫了声奶奶。老太太抬起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很淡，点了点头。
　　宋宜把菜端上桌，大家围坐下来。席间聊了些家常，宋宜的丈夫问了林旭的工作，林旭答了。老太太话不多，偶尔问一两句，都是关于宋砚的。林旭听出来，老太太对宋砚很好，但对他这个Beta显然不太热情。她的态度不恶劣，就是疏离。一种礼貌的、得体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饭后，宋宜拉着宋砚去厨房帮忙。林旭坐在客厅里，老太太在旁边盘佛珠，堂妹在玩手机，宋宜的丈夫在看电视。林旭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感觉自己像一个外来者。
　　老太太忽然开口了。
　　“小林。”
　　“嗯。”
　　“你和小砚结婚多久了？”
　　“快一年了。”
　　“一年。”她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她的佛珠上。“小砚这个孩子，从小就不容易。他爸走得早，他叔叔那些年一直压着他。他一个人扛了很多东西。”
　　林旭听着，没插话。
　　“我本来以为他会找一个Alpha，或者Omega。能帮他分担一些。他选了Beta，我没有说什么。但你要知道，宋家的事，不是你们两个过日子那么简单。”
　　她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很老，但很利。像是能把人看穿。
　　“外面的那些人，不会因为小砚喜欢你就接受你。你明白吗？”
　　林旭把茶杯放在桌上。“奶奶，我明白。”
　　“明白就好。”她重新低下头，继续盘佛珠。
　　宋砚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林旭旁边坐下，手很自然地搭在林旭的肩膀上。他的表情很随意，但林旭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奶奶，聊什么呢？”
　　“没什么。随便问问。”
　　“林旭人挺好的，你别吓他。”
　　老太太抬眼看了宋砚一下。“我吓他做什么。我就是跟他说说话。”
　　“那你也跟我说说。”
　　老太太笑了一声，是那种很少见的笑。她伸手拍了拍宋砚的手臂。“行。你过来，我跟你说。”
　　宋砚看了林旭一眼。林旭朝他点了点头。宋砚站起来，走到老太太那边坐下。老太太拉着他的手，开始问一些家常，声音很低。林旭坐在原处，看着他们的背影。宋砚的肩膀微微弯着，听着老太太说话。他偶尔回头看一眼林旭，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回去的路上，宋砚开着车，林旭坐在副驾。两个人都没说话。开了一段之后，林旭开口了。
　　“你奶奶不喜欢我。”
　　“她谁都不喜欢。她连我都不喜欢。”
　　“她喜欢你。”
　　“她喜欢我爸。我长得像我爸。”
　　林旭偏头看他。宋砚看着前面的路，嘴角带着一点笑。
　　“她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看好你。”
　　宋砚笑了一声。“她跟我说的也是这个。让我看好你。”
　　“她怎么知道是我要看好你？”
　　“因为她看出来我离不开你。”
　　林旭没接话。他把目光转向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移，把他的影子投在车窗上。宋砚的手从方向盘上挪下来，放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按了一下。
　　“林旭。”
　　“嗯。”
　　“下次再有人说你什么，不用忍。怼回去。”
　　“我没忍。”
　　“你忍了。你每次忍的时候眉毛会往下压。”
　　“你连这个都看？”
　　“看了一年多了。看不出来才奇怪。”
　　林旭把他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他的掌心很暖，和车里的暖气混在一起，让人有点犯困。
　　“宋砚。”
　　“嗯。”
　　“你奶奶说宋家的事不是我们两个过日子那么简单。”
　　“她说的对。”
　　“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不重要。你怎么想？”
　　林旭握着方向盘上他的手，想了一会儿。“我怎么想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做。”
　　“我做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