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专属陷阱》倾夏听雨

40、谁先低头 和好之

　　和好之后的第一个晚上，宋砚从书房搬回了卧室。
　　其实他的东西一直在卧室里，只是人没进来。那几天他晚上在书房待到很晚，等林旭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上床。林旭知道，因为他每次上床的时候床垫都会陷一下，他睡得再死也能感觉到。但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动。
　　现在他不用等了。宋砚吃完晚饭就把电脑关了，洗了澡，早早地躺在床上。林旭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那边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他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听到林旭的脚步声，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面朝门口。
　　“洗好了？”
　　“嗯。”
　　林旭掀开被子躺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宋砚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你头发没吹干。”
　　“懒得吹。”
　　宋砚坐起来，从床头柜里拿了条干毛巾，回到他旁边。他把毛巾盖在林旭的头发上，一下一下地擦。他的动作很轻，毛巾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沙沙响。林旭闭着眼，感受着他的手指隔着毛巾按在头皮上，力道刚好。
　　“你以前不这样。”
　　“哪样？”
　　“给我擦头发。”
　　“以前你头发短，不用擦。”
　　“现在也不长。”
　　“现在也擦。”
　　他把毛巾拿走，看了看林旭的头发，还有一点潮。他用手拨了拨，然后躺回去。两个人重新面对面。那个拳头的距离消失了，宋砚翻了个身，往林旭这边挪了挪，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
　　“林旭。”
　　“嗯。”
　　“这几天你睡得好吗？”
　　“不好。”
　　“我也是。”
　　他伸手过来，手臂环住林旭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拢了拢。林旭被他拉过去，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很清晰，比平时快一点。
　　“以后不吵了。”
　　“嗯。”
　　“吵架太累了。”
　　“你提的。”
　　“你那天不接电话。”
　　“我在开会。”
　　“我知道。但我还是怕。”
　　“怕什么？”
　　“怕你出事。怕你路上怎么样。怕你手机没电了被困在什么地方。怕一些有的没的。”
　　林旭抬起头看他。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路灯光，把他脸的轮廓描得很模糊。他的眼睛在暗处很亮。
　　“宋砚。”
　　“嗯。”
　　“你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也这样吗？”
　　“哪样？”
　　“怕一些有的没的。”
　　他想了一下。“不会。一个人没什么好怕的。有了你才怕。”
　　林旭把脸埋回他的胸口。他的衬衫很软，带着洗衣液的味道和他自己的体温。林旭的鼻尖贴着他的锁骨，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
　　“以后我设个闹钟。每小时给你发一次消息。”
　　“不用。”
　　“那你说怎么办。”
　　“你只要每天出门之前亲我一下。晚上睡觉之前也亲一下。中间随便。”
　　“就这样？”
　　“就这样。”
　　他低下头，在林旭的头顶碰了一下，嘴唇贴着头发。林旭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他闷笑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宋砚。”
　　“嗯。”
　　“你以后有脾气就发。别憋着。憋七天太长了。”
　　“好。你也是。”
　　“我不憋。”
　　“你憋。你比我能憋。”
　　“我没有。”
　　“你有。”
　　“宋砚。”
　　“好，不说了。睡觉。”
　　他把下巴搁在林旭的头顶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林旭缩在他怀里，感觉到他的心跳一点点慢下来，从快而轻变成慢而稳。外面的车声很远，猫在客厅里跑动的声音也很远。近的只有这个人的体温和呼吸。
　　他闭上眼。过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快睡着了，他听到宋砚在头顶说了一句话。
　　“林旭。”
　　“嗯。”
　　“你以后加班到几点我都等。”
　　“别等了。你先睡。”
　　“不行。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那你以前一个人怎么睡的？”
　　“以前不算。以前是闭眼。现在是睡觉。”
　　林旭没再说话。他往宋砚怀里又钻了钻，把脸完全埋进去。宋砚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两个人在黑暗中贴在一起，没有信息素，没有标记，没有ABO世界里的那些规则和羁绊。只有两个人的温度，和彼此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