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专属陷阱》倾夏听雨

38、第一次争吵 第一次

　　第一次真正吵架，是因为一件很小的事。
　　那天林旭加班到很晚。一个项目出了纰漏，他带着组里的人返工，弄到十一点多才收尾。他给宋砚发了消息说要晚点回，宋砚回了一个“好”。等他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宋砚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两盒已经凉透的外卖。
　　“你还没吃？”
　　“等你。”
　　“我不是说了晚点回吗？”
　　“我知道。我想等你一起吃。”
　　林旭换了鞋走过去，看了一眼外卖盒子。是他爱吃的那家店，菜都凉了，油凝在表面。他坐下来，打开盒子，拿起筷吃了一口。凉的，味道不太好。宋砚坐在对面看着他。
　　“别吃了。我去热一下。”
　　“不用，我随便吃两口。”
　　宋砚把盒子拿走了，端进厨房。林旭听到微波炉响了几声，然后宋砚端着热好的菜回来，放在他面前。林旭继续吃，宋砚坐在对面，手撑着下巴看他。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东西。
　　“你今天为什么加班？”
　　“项目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数据对不上，返工了。”
　　“谁的问题？”
　　“新来的那个实习生，表格公式用错了。不怪他，我没检查。”
　　“你手下的人出了问题，为什么要你加班补？”
　　“我是主管。”
　　“你可以明天再弄。”
　　“明天要交。”
　　“你可以让别人弄。”
　　“别人弄我不放心。”
　　宋砚沉默了一下。“你总是这样。”
　　“哪样？”
　　“什么都自己扛。”
　　林旭放下筷子。“这跟你没关系。工作上的事。”
　　“怎么跟我没关系？你加班到十二点，我在家里等，热了两遍外卖，打你电话你不接。你知不知道我——”
　　他停住了。林旭看着他。宋砚的嘴唇抿着，手放在桌上，指节攥得发白。
　　“你什么？”
　　“我担心你。”
　　“我跟你说过了，加班。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只说了加班，没说几点，没说为什么。我八点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九点又打了一个，还是没接。”
　　“我在开会。手机静音。”
　　“我知道。但你不知道。我坐在家里，打不通电话，不知道你在哪，不知道你在干嘛。你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怎么样都行，现在你有我了。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林旭看着他。他的表情变了好几次，最后定格在一种很累的、有点委屈的样子上。
　　“能不能让我知道。你加班，可以。但告诉我一声。打个电话，发个消息。别让我一个人坐在这里瞎想。”
　　他说的有道理。但林旭今天累了一天，项目出问题本来就不顺，回到家还要解释自己为什么加班，他也有点烦。
　　“我发了消息。我说了晚点回。”
　　“你没说几点。”
　　“我自己都不知道几点。”
　　“那你可以中途告诉我。”
　　“我在忙。我忘了。”
　　“你忘了。”
　　“嗯。我忘了。”
　　宋砚看着他，目光慢慢冷下来。他站起来，把外卖盒子收了，端进厨房。林旭听到垃圾桶盖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水龙头的声音。他在厨房里待了一会儿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去洗澡吧。不早了。”
　　“宋砚。”
　　“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
　　他转身往卧室走。林旭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桌上干干净净的，外卖盒子被扔了，他刚才吃的那些也一并被收走了。他坐在那里，觉得肚子里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