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专属陷阱》倾夏听雨

37、你只能是我的 宋砚的

　　宋砚的控制欲，是在一些很小的事情上体现出来的。
　　比如林旭的衬衫。宋砚会帮他整理领子，一颗一颗扣子地扣上去，扣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会用手指确认一下扣好了没有。比如林旭的手机。宋砚知道他的锁屏密码，偶尔会拿他的手机看，看完了放回原处，从来不藏。比如林旭的行程。他大概知道林旭每天几点在哪里，不是跟踪，就是聊天的过程中记住了。
　　这些林旭都接受。他知道宋砚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人从小缺爱，长大之后学会用掌控来确认安全感。他不是不信任林旭，他是不信任这个世界。他怕有什么东西会把林旭从他身边带走，所以他要把所有细节都攥在手里。
　　有一天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林旭的手机亮了一下，是工作群的消息。他拿起来回了一条。宋砚偏过头来看了一眼他的屏幕，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电影。
　　“周明远还在你们组？”
　　“嗯。调到别的组了，不在我手下了。”
　　“他还在那个公司？”
　　“在。怎么了？”
　　“没什么。”
　　林旭把手机放下，转头看他。电影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旭看到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微微攥了一下。
　　“宋砚。”
　　“嗯。”
　　“你想让他走？”
　　“没有。”
　　“你骗人。”
　　宋砚把目光从电影上移开，看着林旭。他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很深。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小心眼。”
　　“你已经小心眼了。”
　　他沉默了一下。“那我就是小心眼。”
　　林旭伸手把电影暂停了。屏幕定格在一个画面上，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他把身体转过去，面朝宋砚。
　　“你跟我说实话。”
　　宋砚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我不想每天担心。担心有人在你身边，担心你有一天觉得别人比我好。我知道你不会。但我控制不住想。”
　　“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你没被人追过。”
　　“你以前也没被人追过？你那些追求者排着队。”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追我的人我不在乎。追你的人我在乎。”
　　林旭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平时那种半开玩笑的从容。他把这句话说得像是一个事实，一个他不想承认但必须承认的事实。
　　“宋砚，我不会走。”
　　“我知道。”
　　“那你还怕什么？”
　　“怕我自己不够好。怕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太累了。怕你有一天忽然想通了，觉得找个Beta过日子更轻松。”
　　林旭伸手把他的脸掰过来，看着他的眼睛。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映着的屏幕的光。
　　“你听好。我大学暗恋你四年，毕业三年没忘掉你。重逢之后你把我拉进你的世界，我没跑。你叔叔的事我帮你扛了。你信息素乱了我陪你。你现在跟我说你怕我走？”
　　宋砚被他盯着，嘴唇动了一下。
　　“我不会走，”林旭说，“你只能是我的。反过来也一样。你不用怕。”
　　宋砚看了他几秒。然后他伸手把林旭拉过来，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他的手臂环着林旭的腰，收得很紧。林旭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颈侧，有点重，但慢慢平稳下来了。
　　“林旭。”
　　“嗯。”
　　“你刚才说‘你只能是我的’。”
　　“嗯。”
　　“再说一遍。”
　　“你只能是我的。”
　　他闷笑了一声，在林旭的颈窝里蹭了蹭。林旭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电影在屏幕上定格着，猫在沙发角落睡成一团。客厅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