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专属陷阱》倾夏听雨

36、安抚 那天晚

　　那天晚上宋砚有点不对劲。
　　吃完晚饭，他坐在沙发上，把猫放在膝盖上，一直摸着。猫被他摸得烦了，跳走了。他又去把猫抓回来，放在腿上继续摸。猫挣扎了几次，最后放弃了，趴在他膝盖上一动不动，尾巴耷拉着。林旭从书房出来倒水的时候看到了这个画面。他端着杯子走过去，在宋砚旁边坐下来。
　　“你怎么了？”
　　“没事。”
　　“猫要被你摸秃了。”
　　宋砚低头看了一眼猫，松了手。猫立刻跳起来跑了，跑到客厅角落的猫爬架上蹲着，警惕地看着他。宋砚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他的嘴唇抿着，眉头微微皱起。林旭把水杯放下，伸手碰了碰他的后颈。那块腺体所在的地方微微发烫。
　　“你信息素乱了？”
　　“一点点。”
　　“为什么？”
　　他没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低。“今天在公司，有个Omega的信息素漏了。没控制住，整个会议室都是。我闻到了。”
　　“然后呢？”
　　“然后我有点烦躁。一直到现在。”
　　林旭看着他。他没有开灯，客厅里只有厨房那边漏过来的光。宋砚的脸半明半暗，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林旭能感觉到他后颈的温度比平时高。
　　“你需要我做什么？”
　　宋砚睁开眼，偏过头来看他。那双眼睛在暗处显得很深，里面有某种林旭不太常见的东西。不是脆弱，也不是不安，更像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找不到出口的东西。他伸出手来，把林旭的手腕攥住了。
　　“待着就行。”
　　“就这样？”
　　“就这样。”
　　他把林旭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的后颈上。林旭的掌心贴着他发烫的皮肤，感觉到那块腺体在微微跳动。没有信息素溢出来，至少林旭闻不到。但他能感觉到宋砚的身体在慢慢放松。他的肩膀一点一点地沉下来，呼吸也慢下来了。
　　“宋砚。”
　　“嗯。”
　　“你以前这样的时候怎么办？”
　　“自己熬。”
　　“现在呢？”
　　“现在有你。”
　　他把林旭的手从后颈拿下来，握在掌心里。他的掌心也很烫，但握着林旭的时候力度很轻。他把林旭拉过去，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林旭没有抗拒，把头搁在他的颈窝里。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宋砚的肩膀太硬，但林旭没有动。
　　“林旭。”
　　“嗯。”
　　“你身上真的没有味道吗？”
　　“没有。”
　　“我觉得有。”
　　“那是洗衣液。”
　　“不是。就是你。”
　　他偏过头来，鼻尖蹭过林旭的头发。他在闻。他在试图从林旭的皮肤上找到某种不存在的信息素。林旭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别闻了。闻不到的。”
　　“我知道。就是想闻。”
　　“宋砚。”
　　“嗯。”
　　“以后信息素乱了就告诉我。”
　　“好。”
　　他在林旭的头发上碰了一下，很轻。然后靠回沙发上，闭着眼。客厅很安静，猫在猫爬架上打盹，冰箱在嗡嗡响。林旭靠在他肩膀上，没动。过了一会儿，宋砚的呼吸变得均匀了。他睡着了。
　　林旭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很久，直到自己的脖子也酸了。他慢慢挪开，把宋砚的头靠在沙发靠背上，起身去卧室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猫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走过来嗅了嗅宋砚的脚，然后趴在毯子边上，蜷成一个橘色的团。
　　林旭站在沙发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去书房拿了本书，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沙发旁边。他翻开书，没怎么看进去，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旁边睡着的人。宋砚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开的，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很轻。
　　“林旭。”
　　他醒了。声音还是含糊的。
　　“嗯。”
　　“几点了？”
　　“十点多。”
　　“我怎么睡着了。”
　　“你累了。”
　　他坐起来，毯子滑下去。猫被吵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毯子，又看了看林旭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书。
　　“你一直坐这儿？”
　　“嗯。”
　　他伸手把林旭拉过来。林旭被他拉得从小凳子上站起来，踉跄了一步，跌坐在沙发上。宋砚顺势把他拢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你不用一直坐这儿。”
　　“你没说。”
　　“以后我睡着了你就去睡。”
　　“那你半夜醒了呢？”
　　“醒了就找你。”
　　“那你找得到吗？”
　　“找得到。你不在床上我肯定醒。”
　　林旭没再说什么。他靠在宋砚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比平时慢了一些，稳了一些。毯子被猫占了，猫在毯子上踩来踩去，最后蜷成一团睡了。客厅的灯还是没开，只有厨房的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亮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