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专属陷阱》倾夏听雨

31、出差 宋砚第

　　宋砚第一次出差，是去外地谈一个项目，三天。
　　走之前他站在玄关，来来回回检查了三遍行李箱。林旭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查三遍了。”
　　“怕忘东西。”
　　“你上次去欧洲半个月都没这么紧张。”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他站起来，拉着行李箱走到林旭面前。“上次没有你。”
　　林旭伸手帮他把外套领子翻好。“三天而已。”
　　“三天很久。”
　　“你以前一个人过那么多年。”
　　“以前不知道有人等着。”
　　林旭没再说话。宋砚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拉着箱子出门了。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林旭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关上门。屋子里很安静，猫蹲在鞋柜上面，歪着头看他。
　　第一天还好。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宋砚发了消息，说到了，酒店还行，晚饭吃了，明天开会。林旭回了嗯，早点睡。然后躺在空了一半的床上，翻了几次身才睡着。
　　第二天也还好。中午宋砚发了一张午饭的照片，说这家餐厅不错，下次带你来。林旭说好。下午开了两个会，忙得没空想别的。晚上回到家，猫在门口等他。他给猫喂了食，自己随便煮了碗面。吃完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几次，都是工作消息。宋砚那边安静了。
　　他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今天怎么样？”发出去之后又觉得太主动了，想撤回，但已经发出去了。宋砚回得很快：“刚回酒店。累。想你了。”林旭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猫跳上来趴在他的腿上，尾巴轻轻扫着他的手腕。
　　第三天，林旭醒得很早。他翻了个身，旁边是空的。床单是凉的，已经三天没人睡了。他坐起来，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发了会儿呆。然后拿起手机给宋砚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几点到？”
　　宋砚回：“下午四点。”
　　“我去接你。”
　　“不用。沈助理会安排车。”
　　“我去接你。”
　　那边停了几秒。然后：“好。”
　　下午三点半，林旭站在机场到达口。他没有告诉宋砚他几点到的，其实他提前了一个小时。他在出口旁边站着，看着一波一波的人流涌出来，接机的人举着牌子，拥抱的，拖箱子的，打电话的。四点十分的时候，宋砚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推着一个不大的箱子，低头在看手机。走了几步，他抬起头来，目光扫过人群，然后定住了。
　　他走过来，步子越来越快。走到林旭面前的时候，他把箱子一松，伸手把他抱住了。机场到达口人来人往，有人绕开他们走。宋砚抱得很紧，下巴搁在林旭的肩膀上，呼吸落在他的耳侧。
　　“三天。”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太久了。”
　　“你以前出差半个月都没说久。”
　　“以前没有你。”
　　林旭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宋砚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退后一步看着他。他的眼底有疲惫的痕迹，但嘴角是弯的。
　　“走吧，”林旭伸手把地上的箱子接过来，“回家。”
　　“你开车来的？”
　　“打车来的。”
　　宋砚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他接过箱子，另一只手牵住林旭，十指交扣，拉着往出口走。机场外面的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风很大。他牵着林旭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两个人并排走向出租车等候区。
　　“林旭。”
　　“嗯。”
　　“以后出差你跟我一起。”
　　“我要上班。”
　　“请假。”
　　“不请。”
　　“那我以后不出差了。”
　　“你公司不要了？”
　　“不要了。”
　　林旭偏头看他。他大衣领子竖着，头发被风吹乱，嘴角弯着一个懒洋洋的笑。林旭知道他在撒娇，但就是没办法。他抽出手来，把宋砚的大衣领子翻好。
　　“先回家再说。”
　　“你还没答应我。”
　　“回家再说。”
　　他拉着宋砚往前走。风很大，吹得两个人都缩了缩脖子。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一直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