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专属陷阱》倾夏听雨

30、亲一下 林旭数

　　林旭数过，宋砚一天大概要亲他十几次。
　　早上起床的时候一次。他比林旭先醒，洗漱完了之后会回到床边，弯腰在还迷迷糊糊的林旭额头上碰一下，说“起来了”。出门之前一次，站在玄关，穿好鞋之后回头，把林旭拉过去在嘴唇上碰一下，说“晚上见”。中午有时候会发消息说“想亲你”，林旭回一个“滚”，他回一串哈哈哈。晚上到家的时候一次，推开门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找到之后先亲一下再说话。睡前一次，关灯之前凑过来，在黑暗里准确地找到嘴唇。
　　还有各种零碎的。林旭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他经过就顺手揽一下腰，下巴搁在肩膀上，在侧颈碰一下再走。林旭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时候，他躺过来，仰着脸看他，等林旭低头了就伸手勾他的脖子。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面对面坐着，他看着看着忽然凑过来亲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看手机。
　　林旭最开始不太习惯。他这个人对肢体接触一向克制，大学四年连别人的手都没牵过。突然被一个人这么频繁地亲来亲去，浑身不自在。宋砚第一次在玄关亲他的时候，他愣了好几秒，然后耳朵红了半天。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习惯之后，如果哪一天宋砚忘了某个时段的亲亲，林旭会在心里记一笔。面上不说什么，但如果到了晚上宋砚还是没有补上，他就会在睡前翻来覆去。宋砚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宋砚想了一下，然后凑过来亲了一下。林旭就不翻了。
　　有一回宋砚出差，走了三天。第一天早上林旭醒来，旁边空着，额头上没有那个例行的碰触。他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然后起来洗漱。出门的时候站在玄关，低头看着自己的鞋，总觉得少了什么。中午吃饭的时候盯着手机，等那句“想亲你”。没有。晚上到家推开门，屋里黑着，只有猫跑过来蹭他的腿。他弯腰把猫抱起来，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的方向发呆。
　　第二天他给宋砚发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砚回得很快：“后天。怎么了？”
　　“没事。”
　　“想我了？”
　　“没有。”
　　“那你怎么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随口一问。”
　　“你从来不随口一问。”
　　林旭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猫从他膝盖上跳下去，不满地喵了一声。过了几秒手机又震了。他拿起来看。
　　宋砚：“我明天晚上到。你等我。”
　　第三条：“想亲你。”
　　林旭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然后回了一个“嗯”。发完之后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猫跳上沙发，用爪子扒拉他的头发。
　　宋砚回来的那天晚上，推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林旭站在厨房里，听到门响转过身。宋砚外套都没脱，直接走进厨房，把他拉过来，低头在嘴唇上碰了一下。碰完退开半步，看着他。
　　“补上这三天的。”
　　“什么三天的？”
　　“每天早上晚上的。”
　　“你记得？”
　　“每一条都记得。”
　　林旭没说话。宋砚又凑过来亲了一下，这次时间更长一些。厨房的灶上还炖着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猫在客厅里追着什么东西跑，发出咚咚的响声。宋砚退开之后看着他，他的耳朵有点红，表情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
　　“汤要溢出来了。”林旭说。
　　宋砚看了一眼灶台，伸手把火关小。然后转回来，又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