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专属陷阱》倾夏听雨

29、又装乖 宋砚在

　　宋砚在公开场合和私下的区别，林旭已经摸透了。
　　公开场合的宋砚，是宋总。从容不迫、滴水不漏、说话留三分、笑容恰到好处。他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会对我表现出过分的亲昵，最多就是帮我拉个椅子、递杯水、在桌子底下碰碰膝盖。那种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温柔体贴但又不失体统的伴侣
　　私下里的宋砚，是另外一个人。他会在沙发上瘫着，把脚搁在我的腿上，让我给他拿水拿遥控器。他会在洗完澡之后不穿拖鞋，光着脚在地板上走，被我说了之后下次还不改。他会在我看书的时候凑过来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问我“你在看什么”，问完之后也不听我回答，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直到我把他推开。
　　有一回我们一起去参加一个商务晚宴。那种场合宋砚必须出席，我作为家属陪同。我穿了一套正装，他穿了深色的西装。到了会场之后，他就像按了某个开关一样，切换成了宋总模式。端酒杯的姿势、和人寒暄的语气、走路的步幅，全都自动调整到最佳状态。我站在他旁边，像个安静的附属品。
　　晚宴进行到一半，一个合作方的女Alpha走过来和宋砚搭话。她长得很漂亮，穿了一条很显身材的裙子，信息素大概是那种玫瑰味的，因为我看到周围几个Alpha的目光都往她那边飘。她朝宋砚举杯，语气很客气但眼神很直接。
　　“宋总，久仰。听说您最近在找新的渠道合作商？”
　　“是，还在看。”
　　“我们公司也有这方面的业务，改天约个时间聊聊？”
　　“可以，你联系我助理。”
　　女Alpha笑了笑，目光移到我身上。“这位是？”
　　“我先生。”宋砚说。
　　女Alpha愣了一下，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Beta，她大概看出来了。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嘴角的弧度微妙地动了一下。
　　“宋总真是……不拘一格。”
　　宋砚端着酒杯，嘴角维持着礼貌的弧度。“嗯，我挑人比较挑。”
　　女Alpha走了之后，宋砚低头看了我一眼。他的表情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但眼底有一丝很淡的笑意。
　　“她刚才说什么？”我问。
　　“说你好看。”
　　“她说我不拘一格。”
　　“那是夸你特别。”
　　“宋砚。”
　　“嗯？”
　　“你刚才怼她了。”
　　“没有。我是认真的。我挑人确实挑。”
　　他在公开场合说这种话的时候，语气永远是平平稳稳的，听起来像在谈生意。但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嘴角的弧度压下去。
　　晚宴结束之后我们上了车。车门一关，他就把领带松了，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累死了。”
　　“你刚才不是挺游刃有余的吗？”
　　“装的。”他闭着眼，伸手过来摸我的手，摸到之后握住了，“现在不用装了。”
　　我被他握着，没抽开。车子在夜色里行驶，车窗外的灯光一段一段地掠过他的脸。他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喉结和锁骨。和刚才那个在晚宴上滴水不漏的宋总判若两人。
　　“宋砚。”
　　“嗯。”
　　“你刚才说‘我先生’的时候，那个女Alpha脸都绿了。”
　　他睁开一只眼看我。“你看到了？”
　　“我又不瞎。”
　　他笑了一声，握着我的手紧了一下。“以后这种场合我都带你去。”
　　“为什么？”
　　“让你看看你老公在外面多受欢迎。”
　　“我看你表演？”
　　“嗯。看完回来给你一个人表演真的。”
　　我推了他一下。他笑着重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车继续往前开，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蹭着我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