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专属陷阱》倾夏听雨

32、电话粥 宋砚出

　　宋砚出差的第二天晚上，林旭的手机响了。
　　是视频通话。他接起来，屏幕上是宋砚的脸。他大概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背景是陌生的房间。他看到林旭，笑了一下。
　　“在干嘛？”
　　“刚喂了猫。”
　　“林小旭呢？”
　　林旭把镜头转向猫。猫正趴在沙发上舔爪子，被镜头对着也不理。宋砚在那边叫了一声“林小旭”，猫耳朵动了一下，但没过来。
　　“它不理我。”
　　“它谁都不理。”
　　“它理你。”
　　“因为是我喂它。”
　　宋砚在那边笑了一声。他拿着手机走了一段，大概是走到窗边，背后是城市的夜景。他把镜头转了一圈，让林旭看外面的景色。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楼群，陌生的灯火。
　　“你看这个酒店，窗户好小。”
　　“比家里小多了。”
　　“嗯。”
　　他把镜头转回来，对着自己。他靠在窗台上，浴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他大概有点困了，眼睛半睁半闭的。
　　“林旭。”
　　“嗯。”
　　“我今天在会场看到一个人，背影很像你。”
　　“然后呢？”
　　“然后我多看了两眼。不是。”
　　“你开会不专心。”
　　“本来就不专心。”
　　他在那边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头上，自己侧躺着，脸对着屏幕。这个角度看他有点变形，但能看清他脸上的倦意。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有一缕翘起来。
　　“你今天干嘛了？”
　　“上班。开会。被老板批了一顿。”
　　“为什么批你？”
　　“季度目标定高了。”
　　“要不要我帮你们老板调一下？”
　　“宋砚。”
　　“开玩笑的。”
　　他打了个哈欠，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屏幕。那只眼睛在昏暗的酒店灯光下显得很亮。
　　“林旭。”
　　“嗯。”
　　“你明天还接视频吗？”
　　“接。”
　　“每次我出差你都接？”
　　“嗯。”
　　“那我不在的时候你晚上都干嘛？”
　　“没什么。喂猫，吃饭，看电视，睡觉。”
　　“不无聊？”
　　“习惯了。”
　　“以前不无聊？”
　　林旭想了想。“以前也无聊。但不知道无聊。”
　　宋砚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手机拿近了一点，整张脸凑在镜头前。
　　“我后天就回来了。”
　　“嗯。”
　　“你等我。”
　　“嗯。”
　　“林旭。”
　　“嗯。”
　　“你还没说想我。”
　　“宋砚，你几岁了？”
　　“三岁。”
　　林旭看着屏幕里那张凑近的脸，五官被广角镜头拉得有点变形，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清晰。他叹了口气。
　　“想你。”
　　宋砚在那边笑了。那个笑从眼底漫开来，整个屏幕都亮了。
　　“明天还打给你。晚安。”
　　“晚安。”
　　视频挂断之后，屏幕暗下去，映出林旭自己的脸。他坐在沙发上，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到了他的膝盖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猫，猫也抬头看他。
　　“看什么。”
　　猫喵了一声。他把手机放下，把猫抱起来，走到卧室。躺下之后旁边还是空的，但感觉比前两天好一些。他闭上眼，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朝上。他想，明天晚上应该还会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