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专属陷阱》倾夏听雨

23、家 婚

　　婚礼没有大办。

　　宋砚问我想怎么办的时候，我说简单点。他问多简单。我说就我们两个，去把证领了，然后回家吃顿饭。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好。

　　领证那天是个周三，工作日。我们起了个大早，去民政局排队。人不多，前面只有一对年轻人在填表。宋砚站在我旁边，手里攥着两个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像一个要去参加考试的学生。他的手指有些用力，把户口本的边角都攥皱了。

　　“你紧张什么？”我问他。

　　“没紧张。”

　　“你户口本要撕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松了松手指。轮到我们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的材料，又看了看我们，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照章办事。签完字，盖完章，两个红色的小本子递出来。宋砚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贴着胸口。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很好。他站在台阶上，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胸口那个位置。

　　“这就完了？”他问。

　　“你以为呢？”

　　“我以为会有更多仪式。”

　　“你之前不是求过婚了吗？”

　　“那不一样。”

　　我看着他。他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穿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表情像是一个得到礼物又觉得不够真实的孩子。我伸手把他被风吹翘的那撮头发按下去。

　　“走吧，”我说，“回家。”

　　“回家干嘛？”

　　“宋砚，今天是我们的结婚日。你想干嘛？”

　　他看着我，慢慢地笑了。那个笑从眼底漫上来，漫过整张脸。他伸手牵住我，十指交扣，拉着我下了台阶，往停车场走。他的步子比平时快，我跟在后面，被他拽着，穿过那些梧桐树影和斑马线。

　　回到家的时候猫在门口迎接我们。它蹲在玄关的鞋架旁边，尾巴绕着自己的爪子，看着我们进门。宋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叫了一声“林小旭”，它喵了一声。宋砚满意地站起来，说“它应了”。

　　那天中午他做了饭。手艺比以前好了不少，煎蛋没有糊，还炒了两个菜，炖了一锅汤。我坐在餐桌旁边看他忙，想帮忙被他赶出来。猫蹲在我脚边，仰着头看厨房的方向，大概是在等掉下来的东西。

　　菜端上来的时候，他倒了两杯酒。不多，一人一杯。他举起杯子，看着我。

　　“林旭。”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放弃我。”他说，声音很轻，“大学四年，毕业后三年，你一直在。虽然你自己不知道。”

　　我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杯壁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我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着对面坐着的人。他穿着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手臂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还隐约可见。他的头发没梳，有点乱。他的嘴角弯着，眼底很亮。

　　“宋砚。”

　　“嗯。”

　　“以后的日子，好好过。”

　　“好。”

　　他夹了一筷子菜到我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猫在桌子底下转来转去，终于等到一块掉下来的鱼肉。窗外是午后的阳光，客厅里的那盏灯没关，和日光混在一起，照得屋子里明晃晃的。

　　这就是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