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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梦沧海见旧人 沈宁洲来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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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辉:“……”
谢逸浅:“……”
洛清辉气笑了,切齿道:“好你个肥鸟,我就说你怎么接受这名字了,原来是耍我呢。看我收不收拾你。”说完立即上手扑去。胖鸟更快,瞬息窜到了谢逸浅身后,谢逸浅连忙起身拉架。
二人一鸟就这么老鹰捉小鸡般一个你追,一个我赶,一个我挡。闹得正热闹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洛清辉和谢逸浅相视一眼,皆疑惑。这个点谁会来?
洛清辉立即端正了姿态,正襟坐回桌边。胖鸟也乖乖窝回了桌上。谢逸浅整理了下衣襟,前去开门。
洛清辉正挑着手指继续逗鸟呢,见开门的人定在门口不动了,有些疑惑:“来人是谁呀?怎么站着不动了?”
谢逸浅没说话,微微偏转过身。
洛清辉一眼看去,刚好能瞧清来者是谁。于是,他也不动了。胖鸟感觉有人要进来,十分自觉的一整坨钻进了洛清辉怀里。
门口那名男子气质依旧清冷,与他们对上目光,抱以礼貌温和一笑,道:“抱歉,晚间前来叨扰二位了。”
谢逸浅脸上还有未退去的怔愣,闻言立即摆手道:“不叨扰不叨扰。”将人迎了进来,拉了把椅子赶快请人坐下。
不快点不行,他这副病气缠绕的弱身子看得人有些心惊胆战,像饱经风雪残败的红梅,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在这儿了。
洛清辉和谢逸浅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些。
这名男子洛清辉可不要太熟悉,不是前几日倒在楼下的那位还能是谁!
男子脸上的病气半点没散,状态与前几日无甚区别。他的到来太过突然,完全出乎了二人意料。
洛清辉顺手给他倒了杯热水放至他面前,热水升腾的雾气迷蒙了他的脸庞。让这张美得窒息却硬生生被风雪淡了几分浓艳的脸庞隔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感。
洛清辉忽觉有些窘迫,只觉自己不该倒这杯水的。男子身上透出的遗世之气让人觉得他应是从干净无暇又美好到极致的世外中来,不该呆在俗尘中。
这肮脏的尘世配不上他,他本该喝的是极美山水里的甘霖清露,而不是品尝俗世中的流水。
洛清辉真觉自己是疯了,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但他来不及想那么多,心神很快被分走。
男子一进来洛清辉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是怀里这只鸟的不对劲。
胖鸟整只鸟一下子炸了毛,明显受了极大惊吓,一副准备攻击的架势,要是让人看了那还得了!
洛清辉赶紧将整只鸟摁了回去,死死捂在怀里顺着毛,也再无心其他。
这边闹出的微弱动静谢逸浅没留意到,他见男子放下了杯子,问道:“公子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白衣男子果然是为前几日之事前来,恭恭敬敬答谢了一番,从袖口取出几枚灵丹还给了谢逸浅,温和微笑道:“我叫沈宁洲,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谢逸浅挥挥手有些腼腆道:“公子不必这么客气,能帮到你我们也很高兴。”随后礼尚往来,热情地给他介绍了下自己和洛清辉。
沈宁洲听完,声音低沉清浅,问:“二位公子在此落脚,之后可是要去往仙界?”
洛清辉奇怪,虽说这条确实是靠近仙界的路不假,但沈宁洲应已知了他们是仙,为何突然会有此一问?
谢逸浅则没想多,大大咧咧没心没肺道:“对啊。这雨季活动的妖太多了,太危险了,我和洛清辉等雨停了再回去。”
沈宁洲沉思了瞬,斟酌了下措辞,道:“我此次前来另有一事询问,不知二位公子可否方便?”
得,原因在这儿呢。洛清辉抬起了头,谢逸浅也看了过去。
方便是肯定方便的,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些日子更方便的了,他们如今闲得已经能把史书和剑谱之类的内容倒背如流就差数一遍看有少字了。
但古往今来众所周知,能不能帮是一回事,帮不帮得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为了防止万一,二人相视一眼,这次换洛清辉开口了:“公子可不可以先说说是什么事?”
沈宁洲道:“我前段时间听闻断魂崖解封,此去仙界就为去那寻些灵丹药草,却不知到仙界后该往那条道去。若二位公子知晓,可否为我指明一下?”
洛清辉沉默了,断魂崖是什么地方?他之前怎么没听说过?打个盹儿醒来仙界竟还多了这么个地方??沈宁洲这问题他还真答不上来,抱歉笑笑。
但他不知道,谢逸浅这位仙界原住民肯定知道。
果不其然,谢逸浅当即出声了:“我知道,在仙界西边,一直往太阳落山的方向走,看到那片连着一片的崇山峻岭就是了。我雨停后也正好是去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到时我们可以搭伙一起走。”
等等!仙界西边,那不是他神格的方向吗?!洛清辉一下子精神了,在沈宁洲应下道完谢后当即道:“谢逸浅,也加上我。”
两人目光同时转过来,洛清辉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要找的东西也正好在那里。”
谢逸浅没有多问,爽快应了,又道:“不过断魂崖解封也没几年。听说里面很危险,很多人进去了都没能回来……我们也要小心些。”
“解封”二字一出来,洛清辉大既知道断魂崖是什么地方了。
据他所知,能被封禁的地方一般都极凶恶极凶险。
史书里有详细记载,六界二战时期,阴秽攻破妖界防御卷携傀儡大军大肆入侵仙界,带来绵延不断的战火,也带走了很多英勇将士。
那时仙界到神界布下的多重防线被陆续攻破,神界那边九重封杀大阵尚未锻造完毕,仙帝接到天元帝君之命死守防御。
仙界誓死执令伤亡惨重,剩下将士携带所有武器涌进最后一道防线,在阴秽和傀儡大军来临之前在那道防线布下无数机关险阵。集了仙界所余所有灵气,威力可想而知……
那道防线虽未能阻挡阴秽太久,却死死挡住了大部分浩浩荡荡的傀儡大军。直至二战结束,那里很多机关险阵都未曾派上场。
放如今来看,一个遍地都有能轻松要人命的机关的危险地方,还是曾经仙果的重要战场之一,不知死过多少人,可不就是极凶极恶极凶险嘛。
可洛清辉又疑惑了,那么一处地方为何会取“断鬼崖”之名?
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
谢逸浅解释:“六界一战的时候,最后一道防线最终还是没能拦下邪神。但先辈们已经拼尽了最后的灵力,他们无路可退了。也不愿被阴秽生吞变成偶儡。偏巧那战场附近就是一条悬崖,先辈们最后选择在那条悬崖边自刎坠落。”
“那道崖埋了太多先辈,所从后人就把那道崖称‘断魂’,后面有人提起那场仗的时候提到那地方也称呼‘断魂崖’,刚好那一座座成片连成的山林又没名字,最后就以‘断魂崖’命名仙界西边那一片山林了。"
洛清辉恍然大悟。再次听到“邪神”这个称呼,他到底是心奇起这个曾经差点将天地倾覆的存在是个什么东西。
邪神,就是控制阴秽的阴主。
洛清辉问:“阴主来自哪里?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谢逸浅道:“邢神背景没人清楚,史书里也没写。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或许曾经苍生殿里的神知道,但如今他们都不在了……邪神到底长什么样都没人知道。”
不会吧!阴主的背景这么干净的吗?!可人总不可能凭空冒出来,这阴主到底什么来历?
洛清辉想不通。但阴主的外貌……好像也确实没见过关于阴主的任何一副真实画像,平时看到的都是被众生极度丑化后的鬼怪模样,形容的文字也只有“狰狞”“颠狂”这类字眼。
随着谢逸浅继续往下讲,洛清辉也终于知道了所谓“邢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阴秽寄生于某人身上使人拥有了它的力量方成“阴主”。阴主能操控这股强大的力量,实力综合下来比神更强。但阴秽也会放大阴主的暴躁、偏执、傲慢、疯狂、贪婪,永不满足……与曾经的自己判若两人。
说到某刻,谢逸浅停了下,忽而压低声音道:“我看过一些秘书,里面有说阴主放大邪神的贪念就是为了让邪神去操控它们吸取更多灵气,然后邪神本身就是能将灵气转为阴秽的一个枢纽。邪神以为自己实力更强了——确实如此,但本质上是阴秽壮大了……”
洛清辉听懂了,与其说阴秽寄生于阴主身上,不如说阴主就是阴秽的一个傀儡。阴秽不断影响他的神智,放大他的欲望,无形中操控着他满足自己目的。
阴秽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
洛清辉接而又感叹,幸好这种东西已经被封印了,正在被消灭。不敢想放出来是怎样一场灾害。
想到这,他从刚刚谢逸浅话里带出的沉重氛围里挣脱出来,不由松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回望往昔,他不曾亲历过那两场战争,却好像能瞧见那冰寒利刃撕杀,嘶吼怒嚎挣斗的飞血岁月。
相隔了万年千戴,众生的伤痕虽会在漫长光阴里结痂,但那段历史总会在六界的每片大地上留下些什么。
无论是断魂崖如今留下的机关险阵还是“断魂崖”这个名字,更或是每个后世来者都愿意铭记的那段历史都是最好的证明。
那些或繁华璀璨或铭心刻骨的历史总会有人去窥探去铭记。
洛清辉回想起那段历史,紧接着,新的问题又来了:“断魂崖数万年都封禁的好好的,为何突然就解封了?”
谢逸浅道:“因为灵力啊。自从一战后造九重封杀大阵需要排山的灵力,阴秽那邪物也吞食了倒海的灵气,更别说那些战争所耗了。之后当时整个六界的灵气都少得可怜,到如今数万年了也不见缓过来多少,但大家修炼要灵力,有灵气的地方自然有人去……
“其实断魂崖这地方怎么说呢,那成片地方灵气比魔界还弱,放六界垫底也垫得实在,而且那里成日瘴气弥漫,根本滋生不出什么灵气。里面又太危险,就被仙帝下令封禁了。
“可就在前些年,那里有灵气溢出,人们估测着这数年来里面滋养了不少灵气。大家为了光明正大可以进去修炼寻宝都请求左右护使解除封禁。数万年过去了,大家都猜测里面的机关险阵肯定也弱了很多。
“虽说里面窝居了不少凶兽,还发现了很多不好惹的妖。只要不深入,够谨慎,应该还是可以相安无事出来的。
“灵气如今对六界的诱惑真的很大很大,最后封禁还是解了。”
听到某一句时,洛清辉困惑,这个“不深入,够谨慎”怎么听着么不靠谱呢?这不就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在安全的边缘疯狂吗?!果真古言诚不欺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转念一想,他也要去那了,虽不是为了所谓的“赏”,但觉得这六字箴言又有点道理。
“断魂崖这地来也挺有名的,后来解了封禁后很多人进去了,却没多少人能出来,因此更是名声大燥了一波,但去的人还是络绎不绝……”谢逸浅慢慢补充完,又察觉哪里不对,问沈宁洲:“哎?断魂崖方位在仙界众所周知,你竟是未曾知晓吗?”
沈宁洲正在一边喝着水静默听着这二位如学堂里的夫子和学子般一问一答,不曾想话题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
放下茶盏,他坦然迎着二人齐齐投来的视线道:“我虽为仙,但仙界并非我来处,人间才是我的来处所在。”
是仙,却来自人间?
二人奇怪。洛清辉忍不住想到了人仙恋,立马脑补出了一大堆爱恨交织的精彩故事,意识到自己胡思乱想了,赶忙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铲了出去。
大概是二人的疑惑都溢出脸上了。沈宁洲温和轻笑,耐心解释:“大约两百年前,我出生时因病被弃于人界,被一对夫妻发现抚养。他们是我父母……此间是我成长的地方,后来父母相继离世,我就留在了此间。仙界非我来处,亦非我归途,除去这百年里偶尔前去寻医问药,我一直在人间四方游走,对仙界知之甚少。”
谢逸浅心内恍然:“竟是如此,那你的病……”
“怪病而已,只是看着凶险罢了,没什么大碍。”沈宁洲垂眸,淡淡道,显然不愿再接着这个话头多谈。
洛清辉想起前几日他那要没气了的状态,再看了看如今气息虚弱的他,心内惊叹:都这样了还“无碍”,那对“有碍”的要求也太低吧……
三人谈论间窗外风雨飘摇,又是一声惊雷震天响地。
白芒划过,措不及防间暴力扯落沈宁洲脸上烛火轻覆的轻暖面纱。苍白的病态尽入二人眼里。
只不过瞬间,却够两人看清楚了。明明眉目那么深邃,五官如此惊艳的一个人,整张脸却看着精气神全无,好像苍白天地间枯透的红梅。艳红早已被天地腐蚀,只余枝头最后的那一点牵连,好似就借着那一点吊着口气,助自己绽放出最后的残姿。
祝觉的冲击太过直接,看得洛清辉和谢送浅心惊肉跳,感觉人下一秒真要倒这儿断气了。
这弹指一瞬的功夫,连烛火也被惊得摇曳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胖鸟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已经是应激到完全要攻击人的状态。
攻击对象是谁自然不用猜。
它动作快,洛清辉反应更快,立马费了狠劲儿死命摁住它。
一人一鸟正闹得激烈,险些人仰马翻,洛清军内心叫苦不迭。
你这肥鸟!人家只是脸色差了点,看起来骇人了些,你老子的别给我整事儿啊!你要将人弄伤了我负得起责吗?快点停下停下停下停下!!我养你这么圆不是让你出来给我闹事的!还有,你该减肥了!!
砰!!
还是人仰马翻了。
洛清辉抓着桌沿狼狈爬起,迎上另外两人双双投过来的惊愕目光,生平头一回觉得人竟还能丢脸到如此程度,只恨不能现在立刻马上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真是没脸见人了……
洛清辉抓起晕掉的鸟,苦笑着打哈哈道:“实在抱歉,我这鸟应该是睡太多,把脑子睡坏了……”
沈宁洲唇角轻勾,脸上浅淡笑意未退,并不在意。他看了眼快燃尽的烛火,起身道:“时间不早,我今日谢过二位了。”
见人要走,洛清辉谢逸浅想到刚那电闪雷鸣的一幕都不大放心沈宁洲一个人住着,万一他突发恶疾倒下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咋办?
沈宁洲只笑笑,婉言谢绝了他们的挽留:“我已休养过几日,旧疾短期内暂不会复发,你们放心。”
既然沈宁洲都那么说了,谢逸浅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嘱咐了几句,把人送出了门,谢逸浅回头担忧问:“洛清辉,胖鸟可还好?”
洛清辉捏了把怀里的鸟,道:“还好,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今晚有点反常。”
不止“今晚”了,也不止“有点”,更确切的来讲,胖鸟是自他醒来后都特别反常。
一天十二个时辰,醒来的时间通常连一半都不够,整只鸟也迷迷瞪瞪的,没什么活力,得他经常抱着,这完全不像当初那只鸟了!
这些日子洛清辉也有给它好好检查,除去没灵力外,胖鸟一切都好好的,健康得不得了,还能使劲的折腾他。因此洛清辉也没多想,猜测应该是灵力虚弱所致。
但今晚的反常就完全说不过去了。今晚胖鸟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应激,攻击意图明显,仿佛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不,就算真有什么洪水猛兽以胖鸟的胆量也不该是这反应啊。它可是始祖凤凰,到底是什么能让它这么害怕……或者,应该说是愤怒?
洛清辉想不通,想了一圈头都大了,索性先放着,带鸟回房后又细细检查了番,没有问题。
等鸟醒来之后,他开始细细询问。
洛清辉顺了顺胖鸟的毛,轻声问:“刚刚那位叫沈宁洲的仙,你之前有见过吗?”
胖鸟应了一声——看来是见过了。
“那你认识他吗?”
胖鸟摇摇头,顺便抖了抖身上的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不认识。
奇怪了,对于一个只见过却不认识的人,胖鸟怎么会爆发出这么大且此前从未有过的激烈情绪?跟见了什么仇人似的。
不对,应该比见了仇人更猛,不是什么大冤大仇应该到不了这种地步……
洛清辉想了想,转了个弯,换了种问法:“你是不是知道他?”
胖鸟应了两声——知道。
不认识却知道,那好办了。胖鸟和沈宁洲应该打过交道,而且次数绝对一只手能数过来!
洛清辉再接再厉:“他是不是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
胖鸟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鸟头——是的。
胖鸟见过他,打过交道,还不认识……
胖鸟自从与他来到人界就几乎没离开过他的视线,不可能跟旁人打过交道。那么就只有在梧栖山了,他此前从未出过山门,他的鸟自然也没有。
也就是说,他的鸟在自家地盘里被人狠狠欺负了一顿而且是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真是岂有此理!能进他家的人……不就只有那些经了师祖点头来疗养治伤的人和寻师祖拜师学艺的人吗。
难道沈宁洲就是其中一个?照此推算的话很有可能是前者了,毕竟能打得过胖鸟的人哪还需要拜什么师呀。
但那也不对啊,沈宁洲就在刚刚说过他的来历,满打满算下来两百年前才刚降世吧,按时间来算沈宁州跟他们能有个毛的关系。
可如果算上沈宁洲话里的真假和水分呢——他说的是假的或者半真半假的话,那胖鸟很有可能在梧栖山见过他了,而且还打了场不小的交道。
可那又更不对了。首先,师祖不可能放一个心思不正,谎话连篇虚伪至极的人进入悟栖山,沈宁洲绝不可能会是这种人。其次,师祖身为一脉之主(山脉的脉),如若胖鸟真发生了什么事师祖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师祖知道却未告诉他,只能说这事顶天了是调皮的小打小闹,完全不严重。沈宁洲做得不过分,肯定是师祖和他都能接受的程度。
想到这,洛清辉心叹也不知道沈宁洲到底干了什么惹毛了这只鸟了。这鸟也是记仇,十五万年(睡)过去了还记得那么清楚。
想通这一切,却不代表洛清辉清楚了沈宁洲到底是什么为人。他留了个心眼,决定先静观其变。
但想起自己到时还要与沈宁洲同行一路,洛清辉直觉十分有必要好好给胖鸟一个提醒。
洛清辉顺着鸟毛,声音是罕见的温和,轻声道:“傻鸟,我知你气,但沈宁洲为人应该不坏。我和他后面还要同走一段路呢,你有什么恩仇先放一放好不好?万不可再像今日这样了。还有,你怕什么,有我在,他绝对不敢再招惹你了,若是再惹你我帮你打回去,保证打得他痛哭流涕,连带把你上次的帐也一起算了。好不好?”
胖鸟眨巴眨巴眼睛看他,没有给出反应。
洛清辉秒切严肃脸,又问:“可以吗?”温和荡然无存。
似乎感受到了风雨欲来,胖身立马十分有危机意识的配合点点鸟头。
得到回应,洛清辉心满意足了,崩着的脸松下,笑着拍拍它鸟头:“这才对嘛。”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夜渐深沉,烛火很快燃尽,随着最后一丝光晖被黑暗吞没,洛清辉渐渐沉眠,不出所料还是入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