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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梦回二战观历史(4) 他看到了柳 ...

  •   远方,前根封灵神针光芒耀眼,阴主已成瓮中之鳖。
      无路可走。一粒尘埃在风吹雨打里沉沉浮浮挣扎了很久,这一刻,终于可以轻轻落下了。天元帝君走到了这儿,也终于可以闭眼休息了。
      重重火海就在身边,余下的阴秽正在翻涌,化成了一只奇形怪状,面目狰狞的凶物扑来。恨不能间还在风中残喘的天元帝君立马掐断气,再碎尸万段……
      阵外所有黑气都疯疯涌涌往一个方向袭去,阴主想干什么太明显了。凌安武神恨不能冲进去将阴主杀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体内神格之力源源不断涌出,比泰山还重百倍的压力压在头顶,他冷汗直流,牙齿打颤,连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时间分分秒秒格外缓慢,阴主如今已不再是为了寻一条出路了,他想拉着帝君陪葬!
      武神们越是难过阴主越是兴奋!他欣赏着他们咬牙切齿的模样,笑得肆意快活。大阵还没有再次起阵,只要他将那个帝君杀了,看着这群武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哪怕困在这被折磨到死,他也十分痛快!
      看到阴主脸上这副算盘珠子打的啪啪响的丑样,凌安武神气的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阴主笑着笑着,脸一僵,笑容突然扭曲成了另一种模样。目光时时锁在了一个方向,咬牙切齿,血丝爬满了眼珠子,险些瞪了出来。
      凌安武神紧随着他视线看去。
      漫天火海已经将这里重重包围,火舌通天之交,不见边际,也难见远方。
      火海中央,一滴朱砂红慢慢荡开。凌安武神看清楚了,是帝君!
      天元帝君踏火而来,无数火舌张牙舞爪的攻击靠近的阴秽。这种灭世之火太过稀世,也太危险,连灵力都照烧不误,阴秽没法靠近他。
      所以,帝君这种举动跟自焚没什么区别了。火舌舔过他枯皱的皮肤,那一片瞬间就被烧烂了,他身上淡淡白光紧接着又将伤处愈合。
      如此循环,帝君身上的光辉散的更快,月光般的星星点点被烈火吹得飞起,已经逐渐而来的帝君吹得有些摇晃不稳。
      那个渺小的身影渐到了近处,衣服轻飘,如一滴鲜红滴进水里荡开。
      洛清辉一路跟着飘到了现在,看到他的身体几乎半透明了,给本尊却是无知无觉,或者说是毫不在乎。
      他想开口劝,却没法。哪怕张了嘴也是哑口无言。
      帝君眸底空寂,摆明了就是不想活了。虽不知他经历了什么,但洛清辉看着心里总是很难过。
      大正必须由锻造者的血开启,帝君来此很是明了。
      阴秽虎视眈眈,帝君如今状态很难去应付。走火路虽看着荒唐疯狂,却是别无选择了。
      天元帝君微低着头,没有看封灵神针里的他们。他的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血痕,然后没有犹豫,一脚踏进了阵里。
      血液浸进大阵。
      帝君与阴主对上眼的同时,大阵转动了。
      天上已经挖掘的漩涡又重新凝固成型。暖光洒落,披在了两人身上。
      天元帝君的眼神里是万年凝固的寒冰,长剑也泛出冷意。那寒冰之下,好似埋藏着积蓄多年的仇火。
      这一次,帝君拿起剑,更新是为了报私仇。
      无关帝君身份,只有私人恩怨。
      洛清辉只能在一边看着,心脏忽有些难受。
      阴主也安静了,死死握着长剑。他因轻视跌了个大跟头,这一次他收起了狂傲,没再轻敌。
      大阵运转得很快,阵里的人,肌肤是钝刀割肉的疼。双方却看着仿佛没受影响,谱一开打,愈发凶猛。
      帝君身体太差,极大部分都是控剑使诀,却未曾落入下风。剑尖神力流转,偏转或直击时划出寒光,偏若惊鸿宛若游龙,极其耀眼。
      洛清辉有些吃惊。
      长剑击出的一招,都是对剑术的极致呈现,威力不容小觑。
      连续不断风格各异的数道剑招下来,阴主险些招架不住。
      帝君长剑依旧杀气腾腾没有给他喘息之机,阴主也接连不断还击。
      双方斗得凶狠,每一招都奔着命穴而去。打到后面,帝君神力不够亲自上场,各种招术使完就开始了近战。
      他不再是运筹帷握的帝王,他已经成了一个彻底的疯子。他握着剑,使尽招术拼死相击。那只枯烂的手已经麻木,渗血也全不在乎。
      两剑撞击过于激烈,扬起滚滚烟尘。两人斗得难见残影,只能从兵刃撞出的寒光和两股对撞的气流里判断战局。
      洛清辉心里始终悬着,这一场注定赢不了的架打到这里,帝君已经耗尽了神力,结局会是如何?
      双方缠斗至某一瞬,帝君瞄到时机,长剑幻化成数道剑影,随着挥手动作一击落下。
      轰!轰!轰轰!轰——!!
      接连数下,阴主脑子翁鸣,堪堪躲开不及反应,一把利刃就已穿膛而过。
      剑尖血液淌落——那是他的血。阴秽难从相信抬头,天元帝君近在咫尽,眼里的疯狂狠厉能看得一清二楚。
      阴主笑了,突然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杀不死我的。”带着痛快。
      天元张口,鲜血从嘴角淌出,他嗫嚅了下嘴唇,还是将话道出了口。声音谓轻,很嘶哑:“已经够了。”
      “什么?”阴主还没反应过来,插在身体里的剑骤然被拔了出来。
      阴主捂住胸前被桶出的窟隆,抬头。天元帝君早已退至几步开外,握着的那把剑还滴着血。
      他身上的那些符文已经悄然爬至下巴处了,紧带上的枯败痕迹开始慢慢侵蚀他容颜。
      阴主眼神阴鸷,已经有些摸不透他了:“你到底想什么!”
      帝君盯着火海的某处失神,没再理他。
      你到底想开什么?
      天元帝君凄凉一笑,抬剑,一抹冰凉抵在了自己脖颈。
      洛清辉眼神骤缩!
      寒光划过,一抹飞溅的红绽进了在场之人眼底。
      一切都太快了。
      人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毫不犹豫地,他给了自己一场终结。赶在了容颜枯损之前,赶在了大阵抹杀之前,赶在了阴主动手之前。
      无论是准备再战的阴主,还是动弹不得的武神,他们都愣住了,直直看着他们永远以为不会倒下的人。
      凌安武神瞪红了眼,呼吸都不稳了,嘴唇颤抖。一片安静。大众还在飞速运转,外头的黑气几乎消散殆尽,旭日初升的暖光从他背后斜斜照亮这片大地。
      无人知晓处,这只灵魂近乎是悲痛欲绝,这种痛也传染给了洛清辉。他很想哭。
      没人想到,天元帝君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
      阴主走进,倾身细细端详着他,万分不解,可接而又笑了,脸上轻蔑,眼里却是彻骨的怒火与寒意。
      阵里火光冲天,天元帝君倒在其中,唇角还定着一抹极浅的笑。火焰舔上他的衣角,随后,火焰烧的更强更盛,他整个人近乎淹没了。
      短暂笑过之后阴主目如蛇蝎,开始细细欣赏起了这个老对手死无全尸的样子,仿佛是这天底下最大的消遣。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凌安武神怒火中烧忍无可忍,顶着能压死人的巨力,绷紧了拳喉咙里挤出一句:“你……真是够了!不过一个帝君的陪葬……还好意思在这得瑟,真是……可笑到家了。”
      阴主脸上绷出的好心情戛然而止。这话倒是提醒他了,托这些武神的“福”,他也要死到临头了。
      阴主缓缓起身,阴秽、傀儡,与他有关的一切已经被大阵吞得干干净净了。
      阵内上方的黑气浓成了欲滴的墨汁,寸的他更像地狱烈火里爬出来的恶鬼。
      看到这只恶鬼终于有了要被灰飞烟灭的自觉,所有的悲痛与愤恨终于有了去处。凌安武神嗤笑,看他的眼神比他刚刚的还要轻蔑一千一万倍,像在看一条乱吠的疯狗。
      阴主转过身,慢慢走近了他。也开始用同样的目光扫连起了他。凌安武神如今有多狼狈自己清楚,躺下的汗都能“飞流直下三千尺”了,被他这样盯着,恶心的连八百年前吃的隔夜饭都能吐出来。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嘴上仍在挑衅:“怎么还真说错你了?一条贱狗。”
      阴主那目光爬上了他的脸,两人对视,眼里都是琵琶火花带闪电,谁也不弱于谁。
      封灵神针里的人被死死定着,只能勉强做些微小的动作。在阴主眼里无异于一只待宰却下不了刀的羔羊。
      阴主神社迅速转为据傲,轻蔑笑了:“如果我是他的陪葬,那么你们……”他慢悠悠拖着尾调,停顿了一下,视线摇摇扫过其他针内的武神,其他武神无一不被他恶心吐了,他才心情缓和接着道:“可都是我的陪葬呢。”
      凌安武神拳头青筋暴起,真的恨此刻不能将他的头拧下来锤成渣喂狗!重压已经让他头昏脑胀——大阵吞噬的越多,压力也越强。
      他的思绪已经连不成一条完整的线了,哪怕这般处境,他也不甘示弱,轻扯出笑:“呵。你脸还真是大……那张嘴说我们要给你陪葬的?大阵未来某一日结束,我们还能活着,而你……可真死定了。”
      上次捡这个不确定的结果说,是因为不舍和离别。这一次,就是为了纯纯气人了。
      果然,阴主被气到了,脸上比头顶要低出的“墨”还要黑。
      阴主当然不会全信,凌安武神自然也不会露出破绽。双方你盯着我,我盯着你,一直对峙着,谁也不甘示弱。
      眼看着他们能一直这么耗下去,可条件不允许。
      短短片刻,大阵就给他们叫了停。
      外面的天地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澄澈干净,天边是出生的朝阳。天的另一边,是将落的明月,群星依旧闪耀。
      万里无云,是一个久违的好天气。九重封杀大阵停止了转动,即将开始封锁进入漫长的绞杀。
      八道重叠的阵法开始沿着一个个方位封锁。第一根封灵神针的光芒刺入天空,紧接着就是第二束,第三束……最底下那层绞杀大阵启动。
      神整理的灵气由坚硬的固体化成了流水般的气体,武神们的身体慢慢悬上高空。压力还在,他们都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开始陷入沉睡。
      一股杀气凛凛的风流自地下漫出,扫过阵内每一寸,最后化作灼风热流淡出阵外。
      外头的焚天玄火也极为强悍霸道,丝毫不谦让这股风流,脸骨凶猛的威力撞上一击,就足以激起千层巨浪。
      烈火喷薄,声音响彻云天,威力巨大。
      一切已成定局。
      阴主并不好过,风流卷过,面对抽筋削骨的疼痛竟生生忍了下来!
      凌安武神在是不甘愿,也难掩眼皮酸痛,意识模糊。
      远方响起了一声声轰耳的炸响,远方烈火喷薄成一朵朵巨大的蘑菇云,爆炸不间断的连成片。
      他视线的最后,是天元帝君倒在火海里,烈火爬满了他的身躯……更准确的说是穿透了他的身体,伤不了他分毫。
      天元帝君面容安宁,红衣鲜血,暖光轻照。他的眼睛一直没有闭上,看着他的方向,即将消散之际,无数火舌化成汹涌澎湃的模样直接朝天元帝君扑去,远方隐约有凤凰的嘶鸣。
      七位武神接连沉睡,生死不定。
      洛清辉还没从那种悲痛里缓过来,这只魂魄已经疯了!在天元帝君即将消散的最后那一刻竟然硬生生扑进了火海!
      这只特殊的魂魄虽然受不到任何伤害,但也不能这样作死啊!洛清辉目露惊恐差点尖叫,心里直呼娘我要回家啊啊啊!!
      在无数爆炸轰鸣和强烈光芒里,最后这一刻,洛清辉竟然看见了远方覆火俯冲而来的凤凰!
      远古神兽,一边翅膀都足以遮天蔽日,威力之猛,卷起火焰风暴。
      它怎么在这!洛清辉尚在看到这一刻的震惊里还没来开始想,又是一股强烈的拉扯感和撞击。
      痛。好痛!
      一切瞬间陷进了黑暗。意识沉浮里,只有死寂无声。
      洛清辉仿佛睡了很长很长一觉,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梦里模模糊糊,跟以往每一次一样,还是什么也记不清。努力回忆,只有零星片段闪过,与之同时记起的还有那强烈的束缚感。
      ……是噩梦。
      一回生二回熟,洛清辉也不再去想了,只是有些欲哭无泪。依据之前经验,竟然做了这种梦,他这几天就别想睡一个安生觉了。
      恍惚记起自己如今处境,洛清辉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很朴素:我竟然没死在这,真是创造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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