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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所谓天道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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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句“你有病吧?”被明渡说出来后,白毛嘉豪愣了愣。
眨巴眨巴眼,像是从来没被人这样说过一样。
好无辜,好纯良,好可怜啊~
明渡表示无语,不吃这套好吧。
我呸!看起来跟个臭小孩儿一样的,凭空出现在这里,装什么无辜可怜。
明渡冷笑了一下,转身就走,准备找出去的路。
转过去的一瞬间,小脸就垮下来了,吡牙咧嘴的。
这个白毛看上去就不简单。
没有一开始就对自己动手的话,说明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不是最直接的死路,还有转机。
作为社畜的他真要哭了。
明天还要上班啊!
搞迟到了怎么办?!
他的全勤,他的钱啊!!!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不要欺负勤劳命苦的打工人啊喂!
白毛少年见他转身,撇了撇嘴,一副老父亲被不孝儿子辜负的表情。
“切,真没意思。”
白毛慢悠悠地走到明渡背后,声音依旧清朗,“明渡,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吗?”
明渡听到自己名字一瞬间,身体一僵。不是,我靠,这小白毛怎么知道我名字?
不知道人的名字不能从背后随便喊的吗,容易吓死人的知道不?!
那一瞬间,一生要强的明渡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念头。
这些念头导致他被硬控了整整十秒钟。
在这十秒钟里,他的大脑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运转着,把所有不可能的可能性都过了一遍——科幻小说里的高等文明、玄幻小说里的上界大能、悬疑小说里的精神控制、甚至恐怖小说里的恶灵附体……
不兑,这又串台了啊喂!
意识到自己反应实在过激后,大感丢脸。
明渡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
深呼吸,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转头看向这个少年模样的人形生物,上下一打量。
话里有话啊这是。
根据他多年看各种小说的经验,这货绝对是认识自己的存在。
是不是人先待定,但九成九估计不是人,先算个类人吧。
想到这里,他又和对面对视上了,愈发坚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太自然了,一眼便知道这是天生的。
而里面的东西,更不是任何人类能装出来的。
俯瞰苍生的漠然。
历经万古的疲惫。
洞悉一切的清明。
也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期待”的情绪。
明渡突然间福至心灵,简称悟了。
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XB大佬?”
白发少年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反应太慢了,人类。”那双金眸染上几分笑意,“我是XB,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天道。”
“……天道。”明渡重复了一遍。“也是XB。”
少年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对。”
“你刚才说……叫爸爸?”
“嗯哼。”
明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天道认真地想了想,点头:“是挺好玩。”
明渡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冷静,冷静,气出病来无人替。
然后他说:“所以,那个补丁——”
“是我做的。”天道坦然承认,“或者说,是让你来到这里的媒介。”
“为什么?”
“因为有个麻烦,需要你帮忙解决。”
明渡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我一个写代码的普通人,能帮你什么忙?你可是天道,无所不能的那种。”
“谁跟你说天道无所不能了?”
天道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吗?”
“老天不仁慈,把万物都当成狗?”明渡试探了一句。
天道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他一脸嫌弃,“‘不仁’不是不仁慈,是一视同仁,没有偏私。‘刍狗’是用草扎的狗,祭祀完就扔了。整句话的意思是,天地对万物一视同仁,没有特别的偏爱,也不会刻意干预。”
天道顿了顿,补了一句:“说白了,就是我能看,能听,能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但不能直接插手。就像……一个只能看不能动的观众。”
明渡若有所思:“所以你需要一个能‘动’的人。相当于你是在找合同工。”
“对。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是我?”
天道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背对着明渡,看向远处的云海。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金色眼眸里映出无边的白。
“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他说,声音低了一些,“我找了很久。”
“多久?”
“久到我自己都忘了。”
明渡张了张嘴,想问更多,但看到天道那副难得正经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老话常说,来都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接受现实后,他连珠炮似的问。“工作有福利吗?”
”保证安全吗?”
“我,还可以回去吗?”
说出最后一个问题时,明渡想起了自家老爸老妈还有老妹明安。
“当然,我又不是你们那里的黑心甲方。有福利,保安全,可以回去。而且你回去的时候,地球上的时间仍然是你来的这一天。我还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什么要求都可以。”
明渡越听越觉得有诈,这种话术真的很那啥。
天道你真的没有去什么传销组织进修吗
天道转过身来,衣袂飘飘,一派仙风道骨。
前提是忽略转身前顿了顿的细微动作。
明渡一直盯着看,自然没有放过这个小动作。
侦探小明上线,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你能听见我心里的话吧。”
“……”
“果然是可以的吧你!”
明渡的脚趾持续发力,自己的心理活动全被听到了!
哈哈,感觉自己鼻子又红又圆,可以直接上台了。
准备继续发难。
天道拒绝回答,并打断了明渡的施法。
少年脸上又挂上了那种似笑非笑的看戏表情:“要进入修仙界,首先,你需要一具身体。”
“我这具身体不行吗?”
“行,但你确定要用一个四肢无力的二十五岁社畜身体去修仙界?”
天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脸嫌弃,“你这身体素质,别说修仙了,跑个八百米都费劲吧?”
明渡嘴硬,想说“我跑得下来,瞧不起谁呢。”
但想起上次公司团建爬山,自己爬到一半就气喘吁吁的样子,又心虚地闭上了嘴。
“我给你安排了一具身体。”
天道说,“根骨上佳,天品木火双灵根,出身修仙界八大世家之一的明家,嫡系第三子。六岁拜入蓬莱岛,师从境界在大乘期大圆满的女修,落云君。”
明渡听得一愣一愣的,杏眼里满是迟疑和兴奋:“这……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爽文大男主待遇?”
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了属于是。
“不夸张。”
天道看着开始傻笑的明渡,淡定地说,“而且不是爽文。以后,你的周围会有很多天才,用你的话来说,就是挂佬。”
明渡秒变脸,不嘻嘻。
“……你什么意思?”
天道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袖子。
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像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屏幕。
画面里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被一个身着华服的女人抱在怀里。婴儿长得很漂亮,一双杏眼圆溜溜的,唇红齿白,笑起来嘴角弯弯的。
明渡愣住了。
见鬼了,看到小时候的自己了。
不对,旁边这个比见鬼更高级一点。明渡面无表情地掐灭心里的想法
“这是……”
“你。”天道说,“或者说,你在修仙界的身份。明家嫡系第二子,明渡。”
明渡沉默了。
老二吗,有点意思。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小婴儿,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感觉哈特软软的。他对美好事物一向没有抵抗力。
开心,纯粹。
一个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操心的孩子。
纯赏味期来的。
他啧了一声,五分对乖巧幼崽的怜爱,其余五分是对小时候的回味。
“那我,不是,那这个身体现在几岁?”诚恳发问。
“零岁。”天道说,“你从婴儿开始长。”
“……什么?”明渡难以置信地看着天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兄弟,这对吗?
现在的穿越套餐,一般不是都从风华正茂的少年时期开始吗?
怎么到我这里直接从零开始了?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公平又在哪里?!
“从零岁开始长,六岁拜师的时候进入身体。”
天道忽略了明渡那张怨气冲天的脸,自顾自的掰着手指算,“也就是说,你要在这里待六年。”
“六年?!”
“两界时间流速不一样,你放心,你在地球的时间是静止的。”天道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盈盈的,“六年加出任务的时间,就当是休个超长假了,而且你不是一直想休假吗?”
明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可恶,被发现了。
他确实一直想休假。
但也不是这种直接穿越异世的休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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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明渡在天道这里住下了。
说是“住”,其实也就是在一片云海里飘着。
没有房子,没有床,没有家具,什么都没有。
但神奇又合理的是,他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也不会觉得累。
“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天道一本正经地解释,“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陪我聊天。”
“陪你聊天?!”
明渡的三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对。”天道理所当然地说着。
“你不工作吗?像监测运行啊,维持秩序什么之类的?”
天道看了他一眼,眼里全是对无知小人类的嫌弃。
“呵呵,要是没有我时时监看着,修仙界就无法运行了的话,那他们早就直接消失了。”
天道漫不经心地拨着头发,语气同样漫不经心。
“我一个天道待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了,好不容易有个人能说话,你还不让我多聊几句?”
明渡看着他,嘴角抽了抽,这位高高在上的天道,好像也没有那么高高在上啊。
以往对天道这类高维存在的高大上印象,还有高冷大佬XB的认知,都幻灭了。
这纯粹是个无聊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小孩儿来的。
“行吧。”他叹了口气,就当话疗了,“聊什么?”
“什么都行呢亲(^ω^)。”
“为什么你一个天道还要颜文字啊!”
“因为我乐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