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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再次调戏 我是十四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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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静则!”
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不远处的扫洒宫人都被吓了一大跳,往这边探头看了一眼,马上装作没看见,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
乌延雨练了好一会,额角都泌出了汗,刚准备放下弓休息一会,就听见这惊天动地的响声。
他有些讶然地扭过头去,就见原本冻上的冰裂了个窟窿,先前痞里痞气的将军正扒着岸边,往上爬。
“你他爹的就是个畜生……”
卫连营三两下把身上的轻甲脱下来,摇摇头抖了抖水,怒道:“老子身上还穿着甲呢,差点沉底了!”
霍静则毫无歉意:“你太重。”
“屁!老子要是真淹死在这里边,等你以后入主后宫,就夜夜伸着舌头站你床头……”
乌延雨:“?”
他走过来,把弓放下,歪歪头好奇问道:“谁入主后宫?”
卫连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冷笑一声:“当然是我们的左都……”
话音一刹。
“当然是我。”他脸色变得令人叹为观止,正经道,将话音一拐,“殿下今日练得差不多了罢?”
乌延雨不明就里地看看眼前二人,没再追究:“差不多了,今日就到这里吗?”
“就到这里。”霍静则开口,“你体弱,宜循序渐进,不可锻炼过度。”
“那很好,”乌延雨把解下的斗篷拿进臂弯,招呼了一下小圆子,眉眼弯弯,“那我就先告退了。”
“是去冰床那儿吗?”卫连营从旁边挤进来,“听说你们还会赌钱斗酒,城里的花样边疆难见,带我也去玩玩呗?”
在“冰床”二字出口时,乌延雨就拼命朝卫大将军挤眼睛,没奈何对面的情商恐怕跟领军时的智商成反比,半点也没看出来。
“没……”乌延雨顿时感觉后背一凉,后退两步,甚至不敢回头看那人的脸色,“我不是……”
果不其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冰床、赌钱。”
霍静则沉声问:“斗酒?”
乌延雨:“……”
夭寿。
他记得霍静则从前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纨绔行径,自己上辈子没少被当众拎走,也就是后来决裂了才没有被管了。
乌延雨硬着头皮看向霍静则,笑得勉强:“我去看看热闹……”
“热闹好啊!”卫连营插嘴道,“我最喜欢热闹了,咱们现在走吧?”
你到底帮哪边的!
乌延雨在心里把名为卫连营的小人扎了个遍,打量了一会霍静则的神色:“……老师也要来吗?”
霍静则垂眸注视了一会冰面,似乎在思索什么。
良久,他点点头:“既是你喜欢的,那便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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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冻在冰面上,十几张冰床首尾相连,床与床之间铺了氍毹,毛毡底下还垫着厚厚的褥子。
乌延雨领着二人到的时候,纨绔们已经热完场,不少人都没正形地倒在了褥子上,可谓伤风败俗。
“六六顺啊,七巧七巧!”一人喊着,摇着手里的骰子,正准备开盅,一扭头看见他来,先笑起来,“十四殿下来了!”
卫连营这会早卸了轻甲,头一回见到这样的阵仗,感慨了一声,便痛快地化作流氓,混了进去,玩得如鱼得水。
乌延雨挑了个位置坐下,扯扯霍静则,让他坐到自己旁边:“是啊,你们赌什么呢?”
“还是老规矩。“那纨绔笑得张扬,把手里的盅递过来,“殿下可要来赌?”
“赌么,我自然是想的。”乌延雨故作矜持地思考了一会,一只手伸在桌下,修长的指尖一勾,就勾住了霍静则腰间的钱袋。
霍静则垂眼看着桌上散落的骰子和酒壶,纹丝不动般,手却已经扣住了那人作乱的爪子。
“今天出来没带钱,”乌延雨朝他贴近了些,小声道,“霍大人通融通融罢?”
霍静则捏着那人的手,也小声回他,公事公办:“不可。”
“唉,霍静则,霍大人,”乌延雨撑着头,手上一用力,就把那钱袋扯松了些,这才发现那人握着自己的手并未用力,只虚虚搭着,于是笑着道,“……霍老师?”
“……”霍老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笑颜,神色不明,手一收,就由他去了。
乌延雨把钱袋拎到手里,往桌上一撂,微微倾身:“来。”
他今日难得穿了深色衣服,显得整个人白如薄纸,裹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的皮肤只露出一截优美的脖颈和细长五指,那种游刃有余、快意人生的感觉却从骨子里透出来,变了个人似的,几乎散出邪气来。
这样的人,合该坐在高位上,供人瞻仰。
纨绔险些移不开眼,直到感受到一道如影随形的危险目光,这才扭头看向霍静则,见他二人举止亲密,不禁问道:“殿下,这位是……?”
“这位?”乌延雨拨弄了一会眼前的骰子,五指一拢,就合进了盅里,向后一靠,一时想不出该如何介绍。
总不能说他领左都御史来赌钱了吧?
那眼前的这些纨绔怕是马上就要跳起来,逃难一般各回各家,躲起来找爹娘了。
他又撑起下巴,指尖点了点侧颊,偏头看向霍静则。
左都御史大人静静地看着他,一副静候发落的样子。
“……长得倒是好看。”纨绔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霍静则,仰头灌了一口酒,怀疑道,“难道是殿下府上养的小倌?”
“小倌”:“……”
乌延雨先是一愣,然后笑起来,身上裹的狐裘掉了一半到肩下,青丝披散,眼底泛起酒意,人一歪,就靠进了“小倌”的怀里:“是呀,他是我养的面首。”
霍面首端坐于案前,并未反驳,只由着他靠:“殿下花面首的钱去赌?”
“什么话?这叫老师养家。”乌延雨坐在他怀里,被暖和的体温笼住,整个人都惬意起来,抬手将铜盅摇得噼啪作响,“你看着吧,我今日要把他们的裤子都赢个底掉——”
铜盅“哐”地一声扣在毡上。
“押?”他挑眉问。
纨绔眼睛一亮,起了兴致:“小。”
周围见传说中的十四殿下在这赌钱,一时围上来不少人,一个蓝袍少爷掀袍坐下:“小!我也押小,开开开!”
乌延雨眼尾一勾,挪开盅盖。
四、五、六。
十五点,大。
“我就知道!”纨绔不服气,“我跟你赌哪能天天输?我不服,再来!”
蓝袍少爷顿时拉了脸:“你不早说你天天输,我下次跟你反着押!”
乌延雨收了叮铃哐啷的银子,推到旁边,把骰子放在手里抛了抛:“还押吗?”
“来来来!我赌大!”
“我就不信了,小!”
几轮过去,乌延雨手边的银子越堆越多,轮流上阵的少爷们都苦了苦脸,把今日带出来的钱赔了个精光。
蓝袍少爷摸摸腰间,把一个玉佩甩出来,压到桌上,嚷嚷道:“不行,殿下手气太好,不跟你赌,我要跟你旁边的人赌!”
霍静则抬眼看去,凉声开口:“我?”
“对啊,就是你。”少爷摩拳擦掌,“我就不信今日不能从殿下手里榨点钱出来!”
乌延雨痛快地把铜盅递给霍静则:“会吗?”
问完,他又马上自己答道:“倒是我多问了,你肯定不会。”
霍静则抬手按上那个铜盅,浑身气质与这个奢侈淫逸的名利场格格不入:“只晃么?”
“里面的技巧多着呢。”乌延雨凑过来,“这人姓杨,叫杨承风。”
手背覆上温热的掌心,霍静则看着他引自己缓缓摇盅,然后一把盖在毡上。
“杨承风你可能不认识,毕竟他一没官当,二没功名,不过他的姐姐你一定认识。”乌延雨跟他说着悄悄话,加大了点音量,“押大押小?”
“大!”杨承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铜盅。
霍静则轻声道:“杨楹?”
杨楹,刚入宫不久,便已被景元帝封以“贵人”之位。
“老师一点就通。”乌延雨敲敲盅壁,“所以说,这把只能输,不能赢。”
盅盖猝不及防地一开。
小。
杨承风乐起来,揽过桌上那一大把银子:“不赌了,不赌了!”
周遭瞬间响起一阵抗议声,七嘴八舌:“哪有你这样的,回来接着赌!”
“杨承风你小子卑鄙!”
乌延雨在一众指责里起身,有些遗憾地拍拍身上:“那我也走了,今天的钱一下就输光了。”
说完,他看了看卫连营,就见卫大将军已经在寒天腊月里跟人赌起了互脱衣服,顿时嘴角抽了抽。
霍静则:“不用管他。”
他攥住乌延雨的手腕,直接当着一众炽热的目光将人扯走,直到站在马车面前。
乌延雨被扯得踉踉跄跄,奈何因为“面首”一事实在心虚,只好随他去,最后被推进马车,按在厢壁上。
浓重的压迫感袭来,乌延雨撑着坐垫,向后挪了一点,不自在地偏过头。
“小倌?”霍静则道,“面首。”
“我那是没办法呀老师。”乌延雨果断服软,心想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总不能说你是谁呀,那还怎么赌?”
他本以为霍静则在气自己的身份被曲解成这样,没准以后在这些纨绔面前露面,都要顶着“十四殿下的面首”了,结果霍静则一手撑着壁厢,低低地问:“还有谁?”
乌延雨一愣:“什么?”
“你的面首还有谁?”霍静则问。
“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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