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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反转! os真把我 ...

  •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暗流,半晌,冯其庸拂袖而去,牢中只剩下二人。

      乌延雨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又在椅子上坐下了,表情似有嫌弃:“大牢里的椅子坐着也太硬了,连个软垫都没有。”

      “殿下若是继续按这个作风行事,明日还有更硬的镣铐。”霍静则沉沉地看着他,“殿下果真每日都在刷新臣的认知,不择手段。”

      “只要能达到目的,管他手段光不光彩。”乌延雨无所谓道,撑头看着他。

      霍静则跟他对视片刻,别开眼睛:“太子殿下和延王殿下都不是蠢人,你的消息放出去,他们会知道你是在设饵。”

      乌延雨看着他,竟然发起呆来。

      “看我做什么?”

      “老师的头发很黑。”乌延雨眨眨眼睛,答非所问道,“我今日才发现老师生得当真好看。”

      他话音一拐:“老师是在担心我吗?”

      霍静则漠然:“白日宣淫。”

      “不给看就不给看嘛,臭古板。”乌延雨理了理袖子,把大氅稳稳系好,朝掌心哈了口气,“牢里真冷。”

      他抬脚走出刑讯室,伸手搭上铁门,却突然回过头。

      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气,说话间带起一点白雾,双眸漆黑,眼里带着点稀薄的笑意,好像一吹就碎。

      “鱼不咬钩也没关系,聪明人都有最容易犯的错。”

      霍静则注视着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蜷,听见自己冷淡的声音响起:“是什么?”

      少年人长眉一挑,揶揄道:“容易想太多。”

      _

      桌边燃着一盏灯,一只鹰正悬在男人的小臂上,去啄那人掌心上的鸟食。

      “殿下。”一人疾步而入,身上穿着通体漆黑的夜行衣,眉角落着一道疤,简短而沙哑地道:“李珏在刑部审人,有人供出了殿下您。”

      “我?”李珞一动不动,脸上一丝笑意也无,“能供出本王什么。”

      “犯人道周邸死前曾说,那账放在您母妃娘家,长沪商号的船上。”男人单膝跪在地上,微微抬头,“可要去船上刺探情况?”

      “……长沪商船?”李珞回过头,眼底扫下一片冷漠的阴影。他手一动,把鹰放回到架子上,看向跪在地上的人,“不,别去。”

      “十四想拿这种证词来攀咬本王。”他摩挲了一下拇指上戴着的扳指,“你既已知,太子必然也已经知晓。”

      “太子多疑,必会认为其中有诈。”那人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他。

      “你这几日倒是有所长进。”李珞笑道,“他会疑心我贼喊捉贼,引他去码头,好一网打尽。若真按了这路子走,十四恐怕就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那人低声:“听凭殿下差遣。”

      “这倒是好一招借刀杀人,只可惜玩得还是不熟,太子也不会有所动作,多半是去父皇面前陈情。”李珞挥了挥手,“派人去长沪商船暗中盯着,不要出面。”

      那人利落答道:“是!”

      _

      长沪商号的船停在码头,灯火漫天。

      镐都没有宵禁,因而越到夜晚,集市便越发热闹。

      小姑娘穿着新做的裙子,发髻挽起来,在路边的糖人摊前停留了许久,扒着窗口,有些馋。

      “小姑娘,想吃糖人?”那老爷爷忙完手里这一锅,见她还待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娘亲呢?让她给你买。”

      “娘亲睡着了,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小姑娘睁着大眼睛,咽了咽口水,好奇地问:“一个糖人多少钱呀?我只要小小的。”

      老爷爷道:“5文。”

      小姑娘皱着眉,在身上的口袋找了一会,只摸到两手空空,失落地说:“一个都没有。老爷爷,我明天再来找……”

      “拿四个糖人。”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在案上放下一把钱。

      小姑娘第一次见这么阔气的人,抬头看去,对上了一张板着的脸。

      听风面无表情,朝侧边一让:“我家公,子请你,吃。”

      小姑娘抬头看去,就见几步之外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白的大哥哥,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好漂亮的哥哥。”她眼睛一亮,就要扑过去,“哥哥你叫什么呀?”

      乌延雨示意听风不用拦,蹲下身将小姑娘抱了个满怀,笑起来,小声悄悄地告诉她:“我姓乌,不过这是个秘密。”

      “那我就还喊你大哥哥。”小女孩也学着他,小小声地道,把头埋进他胸前,“哥哥身上很香。”

      “因为哥哥熏香了。我请你吃两个糖人,一个是你的,一个是你娘亲的。”乌延雨把她抱起来,走到糖人铺前,“要记得给娘亲一个,听见没有?”

      “我知道的!”小女孩点点头,被他放下,就听他又问,“你家住在哪?”

      “就在那边,第五户呢。”小女孩一指。

      那头老爷爷已经做好了两个糖人,递到听风手里,朝小姑娘招了招手:“你要什么形状的?”

      “我要一个小羊的,娘亲的生肖是羊。”小姑娘不假思索,“至于我的嘛……”

      她灵光一闪,回头看道:“就按那个大哥哥做一个……诶?”

      她呆呆地站着,就见方才还站在那的几道身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匆匆的人群和河边的花灯,一切好似从来没有发生过。

      _

      二人已经走出很远,立在码头边。

      橘色的光在乌延雨脸上薄薄地镀了一层,平日里骨瓷一般的皮肤此刻才笼上活气,中和了浓郁的病气,生动起来。

      听风站在他身后,“咔嚓咔嚓”地啃着糖人,活像和糖人有仇。

      乌延雨懒懒地倚着墙,一只手搭在广袖里。

      人马已经埋伏在码头附近,只要李珞的人敢登船——

      “我还以为你们买的糖人有一份是我的呢。”

      与此同时,一个人从房顶上倒吊下来,下一秒就被短刃抵上脖颈。

      观晦下意识拔剑去挡,他一跃而下,长剑发出“叮”的一声,后腰又抵上了一把剑柄。

      “什么嘛,你们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他不满地道,把长剑一挑,拨开了那把短刃,意外地道,“没想到殿下还会武。”

      乌延雨把短刃收回,听风也收剑入鞘,观晦这才浑身一轻。

      “会武有什么奇怪?”乌延雨乜他一眼,“在这都城里为了保命,会点什么都不奇怪。”

      “也是。”观晦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你们明明知道我在,还不给我买糖人!”

      “为什么,要给你,买。”听风一板一眼,“你是霍,府的人。”

      “霍府的人怎么了?霍府以后估计都是……”

      观晦猝然闭了嘴。

      霍府估计以后都是你家殿下的!

      他在心里编排了一通,话音一转:“不过听风,你为什么这样断句?”

      听风凉嗖嗖地看了他一眼,嘴巴闭得死紧,并不答话。

      乌延雨也远眺着码头的动向,装作旁边没有站着这个聒噪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观晦在两个人附近来回转了好几圈,老僧般念叨,直到听风忍无可忍:“因为我,有口疾。”

      观晦一下就乐了:“难怪你总是不理我,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我还以为你是高冷呢!”

      “不过,”他忽然有些严肃地问。

      “为什么到现在码头一点响动都没有?”

      _

      一道极轻的脚步声响在刑部大牢,恰好被滴滴答答的水声掩盖。

      狱卒正吃着晚饭,背对着过道,头也不回:“老张,你回来了?快来……”

      一把匕首凑过来干脆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

      狱卒眼睛猝然睁大,脸上的血色迅速流失,向旁边歪去,被人一把拖住,安置在地上。

      他喉间急促地倒着气,血还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来吃……”

      黑衣人眼也不眨,踱步进入大牢内部,眼尖地看见胖杂役关着的牢房,正要过去,壁上挂着的火把忽然燃了起来。

      他心道不好,握紧手里的匕首,头也不回地冲着那道牢房门冲过去,彻底暴露在黑暗之中,下一秒一把短刃飞来,正好命中后心。

      他浑身一抖,用尽最后力气把怀里藏着的飞镖甩出去,正中那个胖杂役的后脑——

      浑身的血仿佛凉透了,黑衣人趴在地上,看见一道阴影落在他的身上。

      “谁派你来的?”霍静则用帕子裹住自己的手,俯下身拎起黑衣人的领子,让他面朝自己,一双眼睛里是化不开是寒冰,带着浓厚的杀意,“李琮?”

      “……还是李珞。”

      背后传来数道脚步声,跑起来总是慢人一步的冯其庸终于赶到了。

      黑衣人有些挑衅地笑起来,双眼充血,狠狠地注视着霍静则,然后牙关一动。

      霍静则眼疾手快地去卸他的下巴,毒囊却已经被咬破了,几滴黑血流出来,沾到他的帕子上。

      冯其庸脸色铁青:“死士!?”

      “陛下眼底下,竟然还有人敢豢养死士?!”他后退两步,“这!这!”

      黑衣人已经兀自断了气,被扔到地上。霍静则没什么表情地把那帕子也一并扔了:“又是一桩死无对证。”

      冯其庸忙往里冲去,扒着胖杂役所在的那处牢门:“这简直……”

      “宣!”一个小太监拿着圣旨跑进来,看着面前这个血流成河的场景,当即后退两步,伸出兰花指指着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难以置信:“这这这!”

      霍静则皱着眉上前一步,把那尸体挡了去:“何事?”

      小太监这才缓过气,拖着嗓子道:“陛下传十四殿下,说他为了交差,离间骨血亲情,残暴不仁。”

      “这会急着诏他进宫,要治他的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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