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这颗白菜以前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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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阶段推进到第二周，祝知宜接到一个任务。
公司要整理历年项目归档，策略部被分配了一部分，需要把过去三年的项目资料全部重新分类存档。戚越把这个活儿交给了她，理由是她做事仔细。
祝知宜抱着一摞旧档案盒回到工位上，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叠泛黄的项目审批单，纸页边角微微卷起，带着一股旧纸张的味道。她一份一份地翻，把信息录入表格。
翻到第三天下午，她在一份合同审批单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戚越。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项目，审批单上的申请人写着他的名字。祝知宜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发现这个项目的甲方是一家她没听说过的小公司，但项目金额不小。她继续往下翻，在项目成员那一栏看到了备注：原公司因业务调整解散，本项目由负责人戚越独立完成交接。
她愣了一下，把这句话读了两遍。
原来他是从别的公司过来的，原来的公司业务调整解散了，他自己把项目做完，然后来的这边。祝知宜想起之前团建时跟旁边同事闲聊，有人提过戚越是空降过来的，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才知道他为什么空降，是因为上一家公司没了。
她把审批单放回原处，继续翻下面的文件。但脑子里一直在想那行备注。一个人把项目做完交接，再重新找工作，中间大概隔了没多久。他那会儿是什么心情，她不知道，但她觉得应该不太好受。
周五下午，项目组开完周会，大家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李哥忽然提了一嘴：“你们知道吗，戚总刚来公司那会儿比现在还冷，跟谁都不说话，开会只讲方案不聊别的，有人问他私事他直接当没听见。”
旁边同事接话：“他以前是不是受过大刺激？”
李哥摆手：“不知道，但我听说他上一家公司倒闭的时候，他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也分了，差不多同一时间。”
祝知宜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她没抬头，假装在翻笔记本。但耳朵竖得直直的，一个字都没漏。
“真的假的？”另一个同事凑过来。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确定。不过他来公司两年多了，一直单身，谁给他介绍他都推了。”
祝知宜把笔记本合上，塞进包里，站起来就走。李哥在后面喊她：“知宜，走这么急干嘛？”
“约了室友吃饭。”
她快步走出办公区，进了电梯，对着电梯门上的倒影看了看自己，表情绷得有点紧。
回到家，卫眠正在厨房炒菜。祝知宜换了鞋，靠在厨房门框上，把今天听到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卫眠翻着锅里的菜，头也没回：“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他这个人挺不容易的。”
“不容易的人多了，你每个都心疼？”
祝知宜被问住了。她站在门口想了半天，小声说了句：“我就随便说说。”
卫眠关了火，端着菜往餐桌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你上次说他帮你推晚宴，上上次说他关着门骂你，这次又听他以前的事。你数数你最近提了他多少次。”
祝知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六上午，她在家改一份方案，手机响了。是戚越的消息。
戚越：归档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祝知宜：在录入，周一能完。
戚越：嗯。这部分不用赶，慢慢做。
祝知宜盯着这个“慢慢做”看了两秒。他平时催进度催得紧，怎么这次让她慢慢来了？她想了想，回了一句：好。
过了几分钟，又来了一条。
戚越：下周有个客户来公司，可能要你一起接待。穿正式一点。
祝知宜：知道了。
她放下手机，继续改方案。改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上次行业交流会，他也是这么说的，让她穿正式一点，然后帮她推了晚宴。这次呢，他是又要帮她挡什么吗？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对话框里最后一句还是他发的“知道了”，她没有回。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把注意力拉回方案上。但那个念头一直悬着，怎么也散不掉。
周一上午，她把归档的表格发给戚越，去他办公室拿签字的文件。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背对着她。她站在门口等，无意间看到他桌上多了一个新的东西，之前那盆绿植旁边，多了一个深灰色的马克杯，杯身什么都没印，素得很。
他挂了电话转身，看她站在那儿，点了点头示意她坐。
祝知宜把文件递过去，他翻了两页签了字。她接过文件正要走，忽然想起那个马克杯的事，随口问了一句：“您换杯子了？”
戚越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之前的碎了。”
“哦。”
她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句：“上次那个，是别人送的。”
祝知宜脚步一顿。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低头去看下一份文件了，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她没接话，推门出去了。走到走廊里，她站在原地停了两秒。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她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换杯子了”，他完全可以不解释。
她想起那盆绿植旁边原来只有一个杯子，用了很久，她每次去办公室都能看到。现在碎了，换了新的。他特意提一句“别人送的”，是在说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觉得，他好像不希望她误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这颗白菜以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