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这颗白菜问她周末做什么 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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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阶段启动的第一周，祝知宜发现自己多了个习惯。
每天下午四点多，她会下意识看一眼办公室的方向，如果戚越的门半开着，里面没有其他人，她就会找个工作上的理由走过去。有时候是确认一个数据，有时候是拿一份签完字的文件，有时候只是“戚总，明天的会几点开始”。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提高效率，省得发邮件等回复。但李哥那句话又开始在她脑子里转：“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去他办公室。”
周三下午，她拿着第四部分的新方案去办公室。推门进去的时候，戚越正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笔，面前画了半面板的流程图。
“坐。”他头也没回。
祝知宜坐下来，把方案打开，等他忙完。他画了几笔，忽然开口：“你周末一般做什么？”
祝知宜愣了一下：“啊？”
“周末。你上次说的项目排期，我看你周一早上交的版本比周五的细致很多。是不是周末在家提前做了？”
祝知宜松了口气。原来是问这个。
“有时候会提前做一点，周末在家也没什么事。”
戚越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在椅子上坐下来：“没什么事？”
“就看看书，追追剧。”她说完立刻在心里补了一句：还有看小说，这个不能说。
“不看电影？不出去逛？”
祝知宜想了想：“偶尔跟室友出去吃饭，不怎么逛。”
戚越没再问，接过她的电脑开始看方案。祝知宜坐在对面，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他很少问她工作以外的事，今天怎么突然问起周末了？可能是随口一问，也可能是因为她周一交的版本太细了，他想确认她是不是工作占用太多私人时间。
她没多想，等他看完方案，拿着电脑走了。
周五下午，项目组照例开周会。散会之后，祝知宜收拾东西准备走，戚越叫住了她：“祝知宜，留一下。”
会议室里其他人陆续走了。祝知宜坐回椅子上，等着他开口。
“下周有个行业交流会，周五下午，在城西的会展中心。”他翻开笔记本，“客户那边点名让我们这边去一个人讲第三阶段的技术方案，你去。”
祝知宜愣了一下：“我讲？”
“你第三部分做得最熟，你去讲。”
“那您呢？”
“我那天有别的安排。”他合上笔记本，“PPT你按今天的方案改，下周三之前给我看一眼。”
祝知宜点头应下。她抱着电脑站起来要走，戚越忽然又说了一句：“交流会结束后有个晚宴，你可以不去。”
“为什么？”
戚越看了她一眼：“不想去就不去，不用勉强。”
祝知宜“哦”了一声，推门出去了。走到走廊里她才反应过来，他刚才那句话的语气，跟平时交代工作的语气不太一样。好像是在说：你可以选择不去，不用因为我是上司就硬撑。
周五晚上回到家，她把这件事跟卫眠说了。卫眠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翻节目单。
“他让你去讲课，但跟你说晚宴可以不去？”
“对。”
“讲课是工作，晚宴是应酬，他帮你把不想去的部分摘出去了。”
祝知宜愣了愣：“他是这个意思吗？”
卫眠按了暂停，转头看她：“你上次说你犯错了，他关着门骂你。这次他让你去讲课，又跟你说晚宴不用去。你自己想想，他对别人这样吗？”
祝知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一上午，她去办公室给戚越看PPT。他翻了一遍，指出几个需要修改的地方，然后合上电脑：“可以了，周三前改完发我。”
祝知宜接过电脑，正要走，戚越又叫住她：“讲课的时候穿正式一点。”
“我知道。”
“还有，”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有人问你什么，不用紧张，你比他们懂。”
祝知宜抱着电脑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他低头翻开下一份文件了，像是随口一说。
周五下午的行业交流会，祝知宜站在台上讲了十五分钟。台下坐着几十个同行，她一开始还有点紧，讲到第三分钟就顺了。第三部分的技术方案她太熟了，每个数据、每条逻辑都烂熟于心，讲起来流畅得像在办公室给戚越过方案。
讲完之后有人提问，她答了两个，第三个问题不太确定，现场用逻辑推了一遍，对方点了点头。
下台之后，她坐在观众席里听下一场。手机震了一下，是戚越发来的消息。
戚越：讲完了？
祝知宜：讲完了。
戚越：怎么样？
祝知宜：还行，有人提问，答上了。
戚越回了一个字：好。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晚宴不想去就直接回，不用跟主办方解释，我帮你打招呼了。
祝知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他没有问她PPT改完没有，没有问现场观众反应怎么样，没有问有没有加微信。他问的是“怎么样”，然后告诉她晚宴可以走。
她收拾东西，从会展中心的侧门溜了出去。外面天已经暗了，秋天的晚风带着凉意灌进领口。她站在路边等车，掏出手机给卫眠发消息。
祝知宜：他帮我推了晚宴
卫眠：你去了吗？
祝知宜：没去，他说让我直接回
卫眠：那你回了吗？
祝知宜站在路灯下面，看着对话框里卫眠的问题。她忽然想起戚越那天在办公室里问她的那句“周末做什么”。她当时以为他在确认她是不是加班太多，现在想想，他可能只是想找个话题跟她多说两句话。
她回卫眠：回了。但我站在路边想了很久。
卫眠：想什么？
祝知宜打了一行字：想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有发出去。车来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靠着椅背，看着窗外一盏一盏往后跑的路灯。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以为是卫眠，拿起来一看，是戚越。
戚越：到哪了？
祝知宜盯着这两个字，心跳快了一拍。她打了一行字：刚上车，在路上。
发出去之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谢谢您帮我推晚宴。
戚越没有回。但祝知宜靠在车窗上，看着玻璃上倒映的自己，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这颗白菜问她周末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