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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回到徐 ...

  •   回到徐冉青的住处,路瑶扶他进门,打开灯,他靠在玄关的柜子上,脸色还是白的。
      路瑶直接进了厨房,在柜子里翻了翻,找到大米,她舀了一些出来,用水淘了两遍,架在灶台上煮。
      锅里发出咕嘟咕嘟的闷响,厨房里渐渐漫出点米香。
      徐冉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她,没开口说话。
      路瑶也没回头,拿勺子搅着锅底,“你先去沙发上靠会儿吧!”
      徐冉青看着她的背影,过了会儿,才“嗯”了一声。
      粥熬好,路瑶端出来一碗放在他面前,徐冉青喝了,温热的米汤滑进胃里,好像舒服了点。
      路瑶把碗收进厨房洗了,出来时,徐冉青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去卧室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自己在旁边的沙发上窝着。
      屋里很静,她没想太多,只是觉得此刻待在这个屋子里,挺踏实的。
      第二天一早,徐冉青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他睁开眼,身上多了条毯子。
      走到厨房门口,看到路瑶正在煎鸡蛋,身上还是昨天那身衣服,头发随意扎着。
      他没过去,拿起手机,给阿姨发了条信息,说早上不用来了,然后转身去洗漱了。
      吃早饭的时候,徐冉青没怎么说话,只是笑着看了路瑶好几次,路瑶这次没那么厚脸皮了…
      吃完饭徐冉青去卧室换衣服,出来时,路瑶已经站在了门口,“我先走了。”
      “坐我车。”
      “不用,我打车,还得回去换衣服。”路瑶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屋子里安静下来,还残留着一点米粥的余香,他待了会才走。
      到了公司,徐冉青走进办公室,方伟杰已经拿着文件在等他了。
      “徐总,华科那边的框架发过来了,下周开始走内部过会流程。”
      “嗯,准备好立项会的资料,让路瑶给你作细节补充。”徐冉青坐下,把外套搭在旁边的衣架上。
      上午十点,中泰顶层的大会议室,项目内部立项会。
      郑总坐在主位上,旁边是风控和法务负责人,徐冉青坐在郑总左侧。
      会议开始,方伟杰先上台把大方向定了调,从项目估值到后期的资金盘活,后面路瑶补充细节。
      徐冉青看着路瑶站在台上滔滔不绝,她的状态很好,站在投影仪旁,讲到关键处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今天早晨,路瑶坐在餐桌旁,素着脸喝粥的样子。
      两个画面在同一个空间里重叠,他端起前面的茶喝了口。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离场。
      郑总给徐冉青递了个眼色。
      方总监收拾好文件,带着路瑶往外走,“路经理,下午把细节再对一版。”
      “好的。”
      路瑶走到门口,回头往徐冉青那边看了一眼,才跟着方总监走了出去。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郑总靠在椅子上,敛了敛面前的资料,“冉青,最近辛苦了,这个项目跟下来,费了不少心血吧!”
      “应该的。”
      “当初这个项目你是不愿意碰的,如今能谈成不容易,该歇歇,咱们做这行,精力是有限的,不要浪费,也不要失衡。”
      他拍了拍徐冉青的肩膀,拿着资料往出走,“晚上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也早点回,要不,你爷爷下次见到我,又要批评我几句。”
      徐冉青笑了笑,说了句“好”。
      等郑总走后,徐冉青低头看路瑶递上来的那份报告,封面上是她的签名,行书连笔,带着点凌厉,那个瑶字,最后一笔拉得重,笔锋微微向上挑,带着种洒脱的生命力。
      他伸出手,指腹落在她的名字上,感受着那点微弱的凹凸感,他心里清楚郑总的敲打,这个项目,天平的一端是收益,另一端,也藏着他不愿明说的心思。
      想到这里,徐冉青低头看了看地面,这个项目里,他投进去的私人感情,似乎已经太多了…他站起身,没回办公室,而是直接走进了电梯。
      下班前,路瑶靠在椅子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她拿起手机,翻到和徐冉青的对话框。
      我那边楼下新开了一家淮扬菜,一起去尝尝吗?
      消息发出去,她嘴角不自觉地带起一点期待,盘算着,一会下班要去买点他爱喝的那款茶,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又过了二十分钟,手机屏幕终于亮了。
      晚上有事,你自己吃吧。
      路瑶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琢磨,可能是今天刚过会,晚上要跟郑总去应酬?她想了想,打下一行字。
      好,那少喝点酒。
      徐冉青坐在办公室的椅子里,手机搁在桌面上,他按灭了屏幕。
      从会议室出去,在顶楼吹了吹风,那股烦躁,非但没有被吹散,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把这段时间和路瑶的交集,像过项目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她拿着假TS进会议室,到她主动上门要机会,再到酒桌上和李局、跟客户推杯换盏的游刃有余…还有那个未解开的“小张总”,以及她骨子里那股挡都挡不住的,向上攀爬的野心。
      他承认,自己被她吸引。
      甚至享受她带给他的鲜活感和刺激。
      可是然后呢?
      徐冉青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如果以后他和路瑶站在一起,他要怎么介绍她?
      不行,哪怕只是想想这个场景,他都觉得不自在,像被什么东西绑住了手脚。
      是的,他不愿意为了她,去承担这些社交成本和名誉损耗。
      徐冉青睁开眼,既然决定了不往前走,那就往后退,把这段关系重新拉回到上下级的轨道上。
      那天晚上,路瑶一直没等到他的消息…
      第二天早上,路瑶带着前一天剩余的好心情去上班。
      路过茶水间,正好碰到徐冉青在接咖啡,她走过去,自然地站到他旁边,语气轻快,“徐总,早上好。”
      徐冉青端起咖啡杯,目光淡淡掠过,退了半步,“嗯,路经理,早上好。”
      说完,他端着杯子,走出茶水间。
      路瑶站在原地,手里握着还没接水的杯子。
      那台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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