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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她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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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徐冉青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
那个早晨的温度,也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她站了会儿,才去接水,杯子从出水口移开,水洒了几滴在手上,她没擦,快步走回了工位。
徐冉青的态度,路瑶接了,她把那句“路经理”消化掉。
坐回工位,路瑶打开电脑,把接下来的排期表重新拉了一遍。
又把之前那些私下里跟他发的消息,像清理缓存一样,全部删掉。
她不主动去他办公室了,汇报找方总监,需要徐冉青签字的她也一律走邮件。
重整了心情,她把自己塞回了那个“路经理”的壳子里。
但流言的发酵,比想象的还快。
有天下午,她去茶水间,隔着玻璃门就听到里面有两个人在说话。
“什么本事你不知道?她在圈子里风评可不好。”
“之前她总往徐总那里跑,这两天我看她也不去了。”
“就是玩玩嘛,这谁不知道…”
路瑶直接推门进去,是两个数据分析员。
“呃,路经理,喝什么?我来帮你接。”其中一个人笑着朝她伸手。
路瑶把水杯递过去,“咖啡,谢谢。”
她靠在桌子旁盯着另一个人看,脸上带着笑,那人被她盯的不自在,也冲她挤了个笑脸。
“路经理,您的咖啡。”
路瑶看了眼,没接,她靠在桌子旁,上上下下地扫了她俩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出走,走到门口又转头看他们,“其实,玩也是需要资本的。”
说完,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路瑶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徐冉青之前和她走的近,她就是公司的“红人”,现在徐冉青退了,她就成了“孤臣”。
以后的冷眼和揣测,都会变本加厉地反扑,可那又怎样?她才不在乎。
她也没空去在意那些,因为她手里还有一个难缠的后续对接。
下午三点,路瑶拿着手机,走进楼梯间,那里安静,信号好,也是她平时处理棘手公关最喜欢的场所。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立马带起笑,“王总,您好,我是中泰的路瑶,上次给您那个方案,您看有没有……”
她一边说,一边微微弓起身子,语气放得软,仿佛电话那头的人就站在她面前一样。
她没有注意到,楼梯间上方的感应灯也亮着。
徐冉青站在上层的拐角处,手里拿着打火机,他原本是来抽烟的,却刚好看到这一幕。
徐冉青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弯着腰接电话,听着她去跟别人说尽好话。
然后他垂下眼,低头,点燃了手里的烟,烟雾在狭窄的楼梯间散开…
路瑶挂了电话,转过身打算离开,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她抬了一下头,透过烟雾,她看到了站在上层拐角处的徐冉青。
两个人隔着半层楼梯的距离,视线撞在了一起。
徐冉青手指夹着烟,没说话。
路瑶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然后,她迅速地把那点狼狈收了起来,站直了身体,仰起头,脸上挂起笑,客客气气地叫了声,“徐总。”
徐冉青没回应。
路瑶收回目光,推开楼梯间的门,离开了。
徐冉青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直到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他才垂下眼眸,把烟头使劲按了下去,火星溅在旁边,他拿着烟头一点一点全部按灭,他想,或许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距离。
周五下午,路瑶刚从方总监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修改完的方案,准备拿去楼下发顺丰。
走到前台那片玻璃门区域时,她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前台区域站着一个女人。
那人穿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挽在耳后,气质很好。
她正低着头看手机,像是在等人,路瑶又看了一眼,那女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包上印着一家红圈律所的烫金logo。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视线投向了一旁的走廊尽头。
果然,徐冉青的身影从拐角处转了出来。
要不说女人的第六感准呢,路瑶扯了下嘴角。
徐冉青走到前台时,那个女人抬头,冲他笑,是种熟悉的笑。
徐冉青也冲她笑,俩人说了几句话,路瑶听不到,但是她看到,那个女人说着话就把手里的包递给徐冉青,他接的很自然。
然后两人并肩往外走,路过前台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恭恭敬敬地冲他们打招呼,“徐总。”
走到门口,徐冉青帮她拉开了玻璃门。
外面的阳光打在他们身上,两个人的大衣颜色搭在一起,看着很顺眼。
路瑶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想起自己每天在公司,把“徐总”挂在嘴边,然后,为了避嫌要走得悄无声息。
而那个女人,可以在周五下午,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等他下班。
她没有发呆太久,收回了目光,把文件放在了前台。
那个周六,路瑶在家睡了一天。
周末晚上,约了朋友,她给自己化了一个极其精致的妆,穿了件深蓝色的丝绒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羊绒大衣,踩上高跟鞋,出了门。
在城东一家酒吧,有人带了朋友,包了半场,人不算多,基本上都是投资圈的熟人。
路瑶进来时很打眼,徐冉青也在,目光和她碰了下,只点了个头。
后面路瑶在吧台跟几个人聊天。
徐冉青在另一桌跟人谈事。
徐冉青去拿酒,经过一桌人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了句,“她呀,你跟她睡一觉,项目就好谈了。”
另一个人笑,“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启明那会儿她就是这么拿项目的?”
徐冉青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走到吧台,拿了酒,回到自己那桌。
路瑶坐在吧台旁边,那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小,她听到了“启明”两个字,然后听到了后面那句话。
她没有立刻反应,只是端起酒杯,喝了口,脸上神色没变。
后面那个人还在说,“她就是个二流货色,也就长得好看。”
路瑶放下酒杯,转过头,看向那个人,脸上还带着笑,扬起声,“李明策,你说什么?”
那人愣了下,听到路瑶大声叫他名字,脸上表情变了,但被她这样明挑,他也不甘示弱,“你不是听到了吗?”
路瑶对旁边的朋友说了两句话,然后站起来,端着酒杯走过去。
紧接着那杯红酒就泼到了李明策脸上,被泼了酒,那个叫李明策的男人往前一步想推路瑶,马上也有人站在了路瑶身边。
有人推搡,有人拉,场面一下变得混乱。
最后,那个叫李明策的男人被拉走了。
徐冉青坐在不远处,把这场闹剧全都看在眼里,他没有起身,这会儿安静下来,他才扯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洒在袖口上的酒。
过了会儿,他端起酒杯,喝了口,寡淡无味,他转过头想搜寻一个身影,找了一圈,没看到。
他站起来,跟旁边的人说了句先走了,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出了酒吧,他看到路瑶坐在路边,旁边有个酒瓶,夜风吹得她头发有点乱。
徐冉青走过去,站她旁边。
路瑶侧头看他,过了会儿,才开口,“徐总,您也要走了?”
“嗯。”
“刚才里面太吵了。”
“嗯。”
车来了,路瑶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徐总,再见。”
车门关上,徐冉青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
坐进自己的车里,徐冉青拿出手机,输入李明策,页面跳出来,职位、所在机构,一目了然。
中泰和那家机构有过合作,而且他们近期在主动对接,想跟他手上的项目,要是他给那边的老板暗示一下,李明策恐怕回去就得卷铺盖走人。
还有上次在茶楼里,笑着议论“小张总”的那两个人。
他同样记得他们的脸,摸清了他们在哪条业务线上,想让他们难受,在资源分配上,可以动点手脚。
这些恶劣的念头,像毒蛇一样在徐冉青脑子里蹿出来。
但是这并没有让他觉得痛快,反而像一团火,把他自己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闭上眼,靠在驾驶位上,深深吐出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