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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她关了 ...

  •   她关了网页,把精力全部放在手里的项目上,做分析报告,开会,汇报。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她对这个项目的想法还是压不住,所以,托了人约局,向做券商的朋友打听了下,两条消息。
      第一,之前那家跟着的那两家机构,最近安静了。
      第二,甲方公司内部有职位调动。
      她把信息在心里捋了捋,敲了徐冉青办公室的门,然后把得到的消息说给他听。
      “我没碰这个项目,我知道,我资格不够,就是打听了一下。”她站在他桌前。
      徐冉青手里的笔转了几圈,“路瑶,你是怕公司养不起你吗?”
      “不是,我就说一下,拿不拿,不还得您决定吗?”
      路瑶说完,低着头盘算,那么大一个项目,今年要是签了,不仅公司业绩也好看,还能顺势把明年的募资给带起来。
      并且甲方内部纷争已明朗,单纯因为个人好恶就不去争取?
      也不知道徐冉青这个合伙人是怎么当上的?
      就算付宁这个人真有什么问题,他一个大男人能吃什么亏?
      路瑶心里的问号一个一个往出冒,但是她又不能直接开口问。
      “我知道了,你去吧!”
      “那需不需要我把方案整理一下?”
      “嗯。”
      “好的,徐总。”路瑶笑着走出办公室。
      徐冉青也打开笔记本,整理相关信息。
      接下来的日子徐冉青看起来确实很忙,之前忙李局那个项目的时候,只是偶尔十点多来,下午早走。
      现在,他有时一天都不会出现在公司。
      路瑶只在汇报工作和开会的时候才能和他碰面,但大多时候,徐冉青都是和方总监,法务他们单独开会。
      而且她注意到,有时候徐冉青的头发也不像平时那么规整,眼底有红血丝。
      她其实很想问问具体情况,但是一直没机会。
      方总监跟着徐冉青去过两次,路瑶盘算了一上午,趁午休时间去找他打问一下。
      推开门路瑶就看到他的工位上摊着厚厚一摞文件,边角上画满了红圈,问号,上面还标注的密密麻麻,桌上放着咖啡杯和一杯凉了的浓茶。
      “方总监,”路瑶走过去,“您这是几天没睡了?”她手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是华科的项目吗?”
      “嗯,坐吧,”方伟杰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离开,捏了捏眉心,看向路瑶,“有事?”
      她也不绕弯,拉开椅子坐下,“嗯,我看徐总你们最近连轴转,但是咱们这边怎么还没立项?”
      “华科那边拖着不给准话。”
      “那您们这是?”
      “跟着徐总在做私下推算。”
      “私下推算?”路瑶看着堆成小山的文稿笑了下,“就算立项,也用不到这么多数据吧。”
      方伟杰拉开抽屉,摸出一支烟点上,火光在他眼底晃了一下,“路经理,你以为跟这帮人谈项目,是喝喝茶拼拼酒吗?这帮孙子,是拿人当耗材用的…”
      路瑶脸上的笑僵了下,方伟杰似是在自说自话,“其实之前郑总提过这个项目,徐总一看是付宁主导,直接否了,说付宁这个人,手段狠,不能合作。”
      路瑶脸色变了,“那…”
      “路经理,你是不是以为,只要酒局上把人陪高兴了,项目就能拿下来?”方伟杰指尖拈着烟,眼睛看向路瑶。
      烟雾漫开,路瑶没说话,方伟杰身子往前探了点,“路经理,像这种层级的私人局,门道阴得很,真正的条件,都是喝到位之后才摊开,一不小心,资金就直接穿透到底层资产,真出事,是要倾家荡产兜底的,可你要不松口,后面还有一场又一场的局,有的熬呢。”
      方伟杰说到这里,回正了身子,弹了弹烟灰,“面上客客气气推项目,暗地里又要你垫资、又让动人脉关系,最后,还把烂摊子全甩过来…”
      听完后,路瑶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她浑浑噩噩地回到办公室。
      打开电脑,看着自己之前递给徐冉青的那份方案,想到之前说的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分析,此刻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她想发消息给徐冉青,想问他怎么样了,但消息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整个下午,路瑶被方总监的话搅得心烦意乱,下班后她开车去徐冉青家找他,家里没人。
      想了想,她给徐冉青发了条信息,没回,她拨了他的号码,也没人接。
      正焦躁时,她的手机响了,朋友给她来的电话,说有几个券商朋友在酒吧喝酒,问她来不来?
      “不去,”路瑶说完这句,想了下,又说,“哪个酒吧,我去。”
      音乐声震得桌子发颤,她本想过来向别人套套付宁的底。
      但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时和客户、朋友周旋的嘴,今晚也不好使了,直来直去的问题,把气氛搞的有点僵,还什么都没问出来。
      她看着酒吧里五光十色的灯和人群,忽然觉得无比刺眼。
      这时,手机屏幕在桌上亮了起来,屏幕上两个字,徐总。
      路瑶拿起手机,一路跑出卡座,走到酒吧的消防通道才接起来。
      “徐总?”
      电话那头没立刻出声,只有微弱的夜风声和引擎声。
      过了几秒,徐冉青的声音才传过来,音色比平时低,尾音拖得很慢,“路瑶…谈的差不多了…”他停了停,又说,“明天过框架。”
      路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是好事,她应该高兴,对,应该高兴。
      可是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没说出话。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过了会儿,徐冉青轻轻笑了下,那笑声很轻,扎进了路瑶的耳朵里。
      “明天上班记得把框架做好,就这样,你玩吧!”
      徐冉青挂了电话,把领带使劲往下拽了拽,你在酒桌给人当孙子,人家在玩呢,还半夜打电话汇报工作,讨奖励吗?好笑!
      路瑶愣了几秒,又拨了回去,电话响了会儿才接通,“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徐冉青那边静了会儿,然后他报了个路名,路瑶打车赶了过去。
      她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代驾站在十几米外。
      徐冉青靠在车门上,领带松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整个人透着一种被抽干了力气的疲惫感。
      路瑶下车后,一路小跑,站到他面前。
      他视线落在她因为跑过来而微微发红的脸颊上,两人眼光对上,沉默了几秒,路瑶忽然上前抱住他,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对不起…我…”路瑶不知道怎么开口。
      徐冉青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垂着手,没有回抱她,就任由她抱着。
      过了几秒,他才像是终于撑不住了,慢慢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路瑶,华科这边,算是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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