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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路瑶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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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瑶在隔间里吐了好几次,吐完之后她手撑在墙壁上,低着头,等着胃里那阵翻涌彻底平下去。
离开隔间,路瑶站在洗手台,前面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脸色发白,口红掉了一半,眼线也有点晕开了,她拿纸巾擦了擦嘴,掏出包里的口红补上,站直身体,深吸了口气,重新看向镜子,嗯,看上去好多了。
她转身往出走,打开门,愣了下。
徐冉青靠在走廊的墙上。
他转过头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两秒,走廊里没什么人,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看着比平时温和了点。
路瑶先开了口,脸上带笑,但笑得没平时稳,“徐总,还没走呀?”
徐冉青看着她,没回答,过了几秒,才问她,“能走吗?”
路瑶把包往肩上扶了一下,依然在笑,“能走呀。”
两个人往外走,路瑶走在后面,徐冉青走的不快,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影子上,看到她的影子晃了晃,徐冉青又把步子放慢了些。
过了几分钟,路瑶走到她身侧,“徐总,今天这局,我没给您丢人吧?”
“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行,”路瑶笑了笑,“李局最后不是松口了吗?”
“松口是因为方案,还是因为你喝的这些酒?”
“都有吧,方案要做好,酒要喝好,态度上更要好。”
徐冉青没接话。
两个人走过走廊,拐了个弯,出了大门。
夜风灌进来,路瑶打了个激灵。
徐冉青把外套脱了,递给她。
“不用,徐总。”
“穿上。”
路瑶看了他一眼,接过来,披在肩上。
衣服上有他的温度和味道,路瑶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好闻,不像香水。
车停在门口,徐冉青叫了代驾,他拉开后座车门,路瑶坐进去,他也跟着坐进另一侧。
路瑶靠在椅背上,头侧向车窗,闭着眼,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声音,过了会儿,她才开口,“徐总。”
“嗯?”
“谢谢你。”
徐冉青看她,“以后少喝点。”
“应酬嘛,没办法。”
“这个项目,你明天去单位找李局汇报,后续人情往来的跟进,你就不用去了。”
路瑶睁开眼,侧头看他。
他的侧脸被外面一闪一闪的路灯切割,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的缘故,路瑶觉得看不太清。
她又把头转了回去,看着窗外,车子开了十多分钟,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车停在了路瑶小区门口,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前,转头看了徐冉青一眼。
“徐总,再见。”
“明天见。”徐冉青也在看她。
路瑶关上车门,嘴角轻轻往上扬了扬,走了几步,她回头,看到徐冉青的车还停在原地,她站在路灯下,朝他挥了挥手。
徐冉青到家后,没立即开灯,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手机亮了一下。
路瑶:外套我给你洗一下,后天还你。
他回: 不用。
徐冉青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过了会儿,他拿起手机,翻到刚才那条对话,看着那条消息,
其实他打出的消息是,不用,衣服就放你那儿吧!但是发出前,他又把后面那句删了。
外套是两天后还的,路瑶把外套叠好,装在了一个纸袋里。
徐冉青上班到办公室的时候,袋子已经在了,他的目光落在那只纸袋上,看了会儿,把纸袋拿过来,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下午,路瑶正在改项目报告,手机亮了,是之前相处较好的同事发来一张图。
一张投资群里的聊天记录,有人转了一篇文章,标题是《启明资本多只产品逾期,投资人围堵办公区》。
她点开文章,看了两页,文章里提到的“启明星辰三号”,是她经手的项目。
当时她做背调的时候就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去找了黄总核对,当时黄总的答复是口头的,说知道,让她走流程。
但是这才是最麻烦的,如果真追究起来,黄总要甩给她,她根本说不清。
路瑶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过了很久,才继续改报告。
第二天,文章被删了,但截图传开了,下午三点,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路瑶接起来,对方说自己是记者,想了解启明星辰三号的相关情况。
“我不知道,我已经离职了。”她挂了电话。
路瑶翻出了离职时的交接清单,一份一份核对,签字、日期、交接人,拍了照,存进自己的邮箱。
然后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是启明以前的法务,他离职比路瑶早两个月。
路瑶拨过去,对方接了。
“李律,我路瑶。”
“启明的事,我想问问你…?”
“嗯…怎么定调子?是黄总吗?”
“好,谢谢。”
电话挂断,她拿着手机,翻到徐冉青的对话框,看了两秒,又放下了。
晚上她没怎么睡好,第二天到公司,眼睛下面有点青。
她泡了杯咖啡,刚坐下来,徐冉青的消息就来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徐冉青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是打印出来的那份爆雷的报道,页边空白处用笔圈了几个地方。
“你经手的这个项目,有问题?”
“流程上没问题。”
“我问的是实际上。”
路瑶没说话。
徐冉青抬眼看她,“路瑶,有人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启明经手的那个项目,监管在查,启明那边有人想把责任往你身上推。”
“所以,那个项目,你有没有做不该做的事?”
路瑶沉默了两秒,才抬头,“没有,按公司流程走的。”
徐冉青看着她,过了会儿,才开口,“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办公室只剩徐冉青,他手指摩挲着手机,路瑶的回答他听懂了。
她来他这儿,他是打过招呼的,离职顺利,没有撕破脸,可这次又把她扯进里面,对方明显是打算过的。
有些麻烦,这事可大可小,只看老东家肯不肯放她。
徐冉青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楼群,好久,才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王叔,我,徐冉青。”
“嗯,有个事问您一下,启明那个…对…”
“有个叫路瑶的,以前在他们那儿做经理,现在在我这儿。”
“那您们那边怎么看?”
“嗯…好,那就这样。”
“好,改天去拜访您。”
“好,爷爷他很好。”
路瑶忐忑了两天,预想的风波没来。
她坐不住了,去办公室找徐冉青,“徐总,是您帮我把这事按住了?”
徐冉青在翻文件,“你现在是我的人,出了事,我脸上不好看,”他抬起头看她,“主要问题也不大。”
路瑶把手攥了攥,才开口,“谢谢您,徐总,我接下来肯定会好好工作。”
徐冉青看她,没说话,然后笑了,“嗯。”
路瑶走到门口,又回头,“徐总,你晚上有时间吗?我请您吃个饭。”
“恐怕不行,下午有场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散。”
徐冉青看到路瑶笑了下,这次的笑和之前的都不太一样,局促的,礼貌的。
“好,徐总,那下次?”
“嗯。”
下午的时候,徐冉青提前走了,路过路瑶办公室,往里扫了眼,没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