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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路瑶回 ...

  •   路瑶回到工位,她把方处长的联系方式翻了出来。
      上一次联系方处长,还是一年前,这次打过去,方处长能不能记得她,不好说。
      她犹豫了会儿,没拨。
      想了想,打开电脑,写了封邮件。
      邮件不长,自我介绍,然后附上她这三天做的报告,最后一句,方处长,中泰这边想跟您当面聊聊,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邮件发出去,她看着屏幕上的“已发送”三个字,心里有点忐忑。
      第二天下午,她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听到对方的名字,路瑶拿着手机就站了起来,带着笑客客气气回应,“方处长,您好。”
      “那我请您去清韵喝杯茶吧,我准时到,给您讲讲具体方案。”
      “好的,方处长。”
      挂了电话,路瑶站在工位前,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还留着通话结束的界面。
      她攥了攥手机,往徐冉青办公室走,走了两步,她停下,又转身又回到工位。
      先不告诉他,等周三先和方处长碰个面再说。
      清韵茶楼在城西,周围环境很好,路瑶提前了十分钟,要了壶龙井,把带过来的材料在桌上摊开看了一遍又收好。
      方处长比约定时间晚了十五分钟到。
      他进门扫了眼包间,然后才把目光落在路瑶身上,“小路,好久不见。”
      路瑶已经站起身来,笑着伸手,“方处长,两年没见了,您气色还是这么好。”
      “老了老了。”方处长坐下来,路瑶马上给他倒了杯茶。
      “去了中泰?”
      “是,刚入职。”
      “中泰好,盘子大,有发挥空间。”
      路瑶笑着把那份报告推到他面前,“方处长,您先看看这个,我专门为咱们这个项目做的。”
      方处长没翻报告,“小路,你发给我的那个报告我已经看了,做的不错,但我给你说句实话,这个项目,我一个人推不动。”
      路瑶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卡在省里,李局那儿不松口,项目就重启不了。”
      他端起茶杯,“李局你听说过吧?他那个人…方处长喝了口茶,又继续说,“你得让他看到中泰的诚意。”
      “方处长,中泰诚意肯定是够的,就是还请您搭个桥。”
      “你,恐怕不行。”方处长看着她摇摇头。
      “我们公司的徐总,徐冉青,他会去。”
      方处长侧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又带起笑,“那好,李局喜欢喝酒,你们安排个局,地点发我,我帮你约,但能不能谈成,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从茶楼出来,路瑶站在路边想给徐冉青发消息,消息编辑好,她又删了。
      第二天上午,路瑶去办公室找徐冉青。
      “徐总,方处长我见了,项目有戏,但需要约李局出来,我来安排?”
      徐冉青没抬头,“这种事,还给我打报告?路经理自己安排不了?”
      “不…”路瑶语塞,心想,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去吗?这什么意思?
      她脸上带起笑,“徐总,这个项目方处长说卡在李局那儿,”说到这里,她又收了点话音,“李局那儿,还得您出面。”
      “哦,路经理很有能力,领导的工作都给安排好了。”
      “……”
      路瑶抬眼看徐冉青,徐冉青也在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徐总,上次是您说,我约好了,您和我一起去。”
      “我说,我和你一起去见方处长。”
      路瑶被他气的呼吸节奏都乱了,她敛了敛即将翻涌而出的情绪,又挤出个笑脸说,“徐总,方处长那边没什么问题,主要是跟李局谈,方处长的意思是,咱们这边得有人压场子。”
      徐冉青没说话,拿起笔开始翻文件。
      路瑶等了会儿,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
      徐冉青依然在看文件,她看了他几秒,转身往出走,门被“哐当”一声关上。
      出去站在走廊里,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抬手把碎发往耳后拢了拢,往自己办公室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徐冉青办公室的门,在心里暗暗骂了他几遍。
      徐冉青把手里的笔放在桌子上,身子靠进椅子里,抬手按了按头。
      过了会儿,他拿起手机,打了两个电话,发了条消息,把饭局敲定。
      手机被他扣在桌上,脑海中有个声音蹦了出来,徐冉青,你可真贱呐!
      路瑶收到了徐冉青的消息,明天晚上六点,清源山庄。
      看到消息时,她心里的不痛快立马就烟消云散了,敲下键盘回复,收到,徐总。
      包间里一张大圆桌,就坐了四个人。
      开场徐冉青先举了杯。
      “李局,方处长,辛苦您二位抽空见面,后续项目事宜,还请多指导关照。”
      “徐总太客气了,咱们往来项目不少,互相关照。”
      李局笑着举杯喝下,然后目光就转到路瑶身上,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方处长说你们中泰派了个女将,方案做的不错,就是你?”
      路瑶笑着端起酒杯,“李局您好,我是路瑶,中泰业务经理,以后工作还请您指正,这杯,我敬您。”说完,一杯见底。
      “好,年轻,利落,你们中泰会选人。”李局点了点头,冲徐冉青说,笑意藏在眼底。
      开局稳妥,气氛平和。
      接下来的场面,路瑶接得住,会搭话,徐冉青明白,这种局,想要拿项目就要承接人情往来。
      但是看着她一轮轮起身,一次次接杯,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几轮下来,桌上数路瑶喝的多,脸色已经微红,但是李局还在劝,“路经理能干,讲话也和我投缘,再来一杯,年轻人酒量好,放开了喝。”
      路瑶脸上维持着笑,抬手去接杯。
      “哎,李局啊,我是跟不了了,我这个胃呀,撑不住了,得喝口茶缓缓,路经理,叫服务员泡壶茶来。”方处长靠在椅子里手按在胃上。
      “老方,你要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我让司机送你,路经理又不是服务员,你怎么还使唤上了?”
      李局这句话落下来,带着威压,当众驳回了方处长的台阶,是摆明了是要立威。
      方处长脸上笑意微僵。
      “李局说笑了,方处长是体恤大家久坐乏了,想着喝点茶缓缓,是我迟钝,没领会到位。”路瑶马上赔笑。
      她站起来,端起酒杯,“李局看得起我,愿意和我多说两句,指导工作,是我的福气,刚才那杯我该喝,不止一杯。”
      话音落下,她直接仰头喝下,空杯放下,她又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第二杯。
      “这第二杯,我敬李局,后续项目推进,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信任。”
      语毕,又是一饮而尽。
      这时李局脸色才缓开,“不错,通透懂事,难怪老方夸你方案做的好。”
      徐冉青带着笑,顺势接过话,“说到方案,路经理,你把你包里那份补充测算方案拿出来,给李局看看细化数据。”
      路瑶立马应声,“好的,徐总。”
      “李局,您看,路经理是我们团队最得力,最拼的干将,来,你给李局仔细讲讲。”徐冉青语气自然。
      李局摆摆手,“徐总,路经理,今天就别讲了,我喝了酒,怕听岔了。”
      “行,李局,那就明天,我让路经理专门去给您汇报,到时候让她给您把方案掰开揉碎讲透彻,到时候您再慢慢把关。”
      这话给了李局面子,又把应酬顺势转为正式的工作对接,路瑶偷偷看了看他。
      “行,那就按徐总的意思来。”
      送走李局和方处长,徐冉青等在卫生间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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