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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徐冉青 ...

  •   徐冉青选的地方,是一家法餐厅,在顶楼,落地窗,能看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他换了身衣服,上衣是件深色衬衫,袖子挽起了些。
      路瑶穿着一条黄色的招摇的丝质连衣裙,那裙子很挑人,但路瑶穿的好看,她笑盈盈地走过去坐下,眼光扫过他,“徐先生今晚很不一样啊。”
      “人又没变,怎么不一样?”
      “人是没变,可能是身份变了吧!白天是徐总,晚上是徐先生。”路瑶笑嘻嘻地说,最后的徐先生还特意停了下。
      徐冉青没接话,把菜单推给她,“你点吧!”
      路瑶没推辞,翻了两页,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走了,桌上安静下来,只剩蜡烛的光在两人中间晃。
      路瑶靠在椅背上,笑着看他,“徐总今天约我,不光是吃饭吧?”
      “你觉得呢?”
      “不知道呀,又不是我约的。”
      徐冉青抬眼看她,路瑶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也在看他。
      烛光把她脸上的棱角柔化了,看起来不像白天在办公室的那个干练的投资经理,是那天晚上去他家的女人。
      徐冉青没说话。
      路瑶冲他笑了下,“徐先生,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你这种人,应该挺抢手的,怎么没有女朋友?”
      徐冉青靠回椅背上,笑着问她,“我这种人?哪种人?”
      “体面人,有事业,有分寸,知道自己要什么,”说到这里她停了下,又抬眼看他,“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睡,什么样的女人能娶。”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语气也轻飘飘的,说完端起酒杯,抿了口。
      徐冉青在听到她说到什么样的女人能睡时眼神变了。
      菜上来了,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会儿,徐冉青切着牛排,忽然开口,“你平时应酬多,忙得过来吗?”
      路瑶没抬头,“还好。”
      “那看来路小姐很有本事,游刃有余。”
      路瑶放下刀叉,看了他会儿,笑了,“徐先生,其实你想问的是‘我有没有别人’,对吧?不过,现在问,是不是有点晚了?
      “呵,你倒是坦荡。”徐冉青慢条斯理地切开盘子里的牛排。
      “坦荡不好吗?您不也是看上了就睡,睡完了就想着怎么划清界限吗?”
      这句话似乎戳到他了,徐冉青拿起旁边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吃饭吧。”他说。
      吃完饭送她回家,徐冉青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其实他今晚是想约她吃个饭,然后顺理成章带回家,他特意换了衣服,他看得出,路瑶也是特意打扮过的,一开始没问题,什么时候出的问题呢?
      他想和她说的话也不是那些,他想问她,你怎么看我这个人?但没问出口…
      陈总那边的电话,是第三天下午打来的,路瑶拿起手机接起来,“陈总,您好。”
      她靠在椅子上听对方讲话,最后嘴角翘起,“好,好,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她打开电脑,准备给徐冉青发消息,想了想,又关掉了对话框。
      站起来,直接去了他办公室。
      门虚掩着,她敲了两下,里面传来徐冉青的声音,“进。”
      她推门进去,“陈总那边回信了。”
      徐冉青抬起头,“怎么说?”
      “明天下午去他公司过条款,顺利的话这周能签。”
      徐冉青靠回椅背上,看着她,“怎么谈的?”
      “您指的是哪部分?”
      “之前赵经理跟了一个月没谈下来,你跟他吃了顿饭,他就松口了,你怎么谈的?”
      “他缺一个华东的渠道合作方,我给他牵了条线,剩下的事自然就顺了。”
      徐冉青盯着她看了几秒,“陈总这个人很精明,你能拿下来,是你的本事。”
      路瑶扬起头,“徐总,这是在夸我?”
      徐冉青唇角轻微上扬,“嗯。”
      “那我收下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响了几声,走远了,徐冉青看着门口,指尖摩挲着桌上那份计划书,没翻开,也没收起来。
      第二天,路瑶出了陈总公司大门,站在路边,给徐冉青发消息,签了。
      过了两分钟,徐冉青回了俩字,收到。
      她拦了辆车,靠在后座,看着窗外,心里是高兴的,这个项目落地,她在徐冉青面前算是递了份投名状。
      手机又响了,她低头看了眼,是徐冉青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
      路瑶看着这条消息,没立刻回,她把手机放包上,过了会儿,她拿起手机,回了三个字,
      看情况。
      发完,她把手机放回包里,嘴角弯了一下。
      徐冉青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的那三个字,看情况,他把手机放回桌上,翻开一份待审的项目报告,看了三行,没看进去,他又拿起手机打开看了看,才把屏幕按灭。
      窗外的天快黑了,徐冉青拿起外套,走了出去,坐进车里,发动引擎,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开出地库,汇入主路,第一个路口是红灯。
      左手是回家的方向,右手是路瑶家的方向,绿灯亮了,他打了右转向灯。
      第二天上午,路瑶在办公室碰到徐冉青,他目光扫过她,点了个头,跟平时一样,是啊,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白天,他是徐总,她是路经理。
      路瑶最近一周把中泰近三年的台账翻了一遍,
      政府类项目不少,但全是平台层面的大盘子,合伙人对接合伙人。
      她合上台账,想起一个人,方处长,去年在启明时接触过,当时他们够不着领投,只能在边角料里捡漏,但路瑶清楚地记得,这个子项目是方处长去年主推的,但是推了一半就推不动了。
      如果自己没记错,今年就是他的考核年了,这项目要能成,会是他的加分项。
      她花了三天,做了份产业分析报告,早上刚上班,她就去找徐冉青,直接开门见山。
      “徐总,我想跟方处长那个子项目。”
      徐冉青忽然抬头,“哪个?”
      “省发改委下面那个,政务数字化的,挂一年了,规模三个亿,中泰可以进去做领投。”
      徐冉青看了她几秒,“你怎么知道这个项目?”
      “我之前在启明的时候接触过。”
      “接触到什么程度?”
      “只跟过,当时启明够不着领投的位置,只能捡边角料,后来项目搁置了,就没再跟。”
      “那你打算怎么做?”
      路瑶把报告放在他桌上,“我做了份分析表,您先看看,我想约方处长谈,把中泰的产业协同摆给他看,他缺一个能让这个项目立起来的方案。”
      徐冉青翻开报告,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他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看她。
      “什么时候做的?”
      “这三天。”
      徐冉青把报告放在桌上,没评价好坏,说,“三个亿的项目为什么搁置了一年,为什么没人跟,想过吗?”
      “大概知道些。”
      路瑶心里清楚,三个亿的项目,不大不小,大机构看不上,小机构够不着。
      合伙人嫌耗时,职业经理又压不住场子,政府那边还要位子够的人对接。
      徐冉青靠在椅子里看她,“这种项目喝酒吃饭,人情往来,关系错综复杂,要来回改方案,等批复,一个项目跟下来,少说半年,多则一年,收益不一定差,但算时间产出,不划算。”
      “徐总,对于合伙人来说产出不划算,但是我知道怎么磕,而且我也不打算从头跟到尾,我只想把项目推到重启这一步,后面走流程的事,公司可以交给别人跟。”
      徐冉青看着她,“三个月?你选这个?”
      “对,三个月,够我把这个项目从搁置推到重启。”
      徐冉青着着她,忽然笑了,他没想到她会选这个项目,也没想到她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行,”他把报告推回去,“你去约,约到了,我跟你一起去。”
      “您跟我一起去?”
      “怎么,不行?”
      “不是,”路瑶拿起报告,脸上又带起笑看他,“徐总,是不放心我吗?”
      徐冉青低头翻回他自己的文件,“这种项目,饭局上得有个人坐场子,我去,是给你兜个底。”
      路瑶笑着说,“好”。
      门关上,徐冉青翻文件的手停了下,刚才那句“我跟你一起去”,顺口就说了出来,现在回味过来,才发现是有些不合适,哪有领导上赶着跟下属项目的,徐冉青拽了下领带。
      他扔给她的那个练手的市场化项目,她自己做了。
      给她的“三个月独立项目”任务,她又自己找好了。
      超出意料的独立,这让他有点不太舒服,为什么不舒服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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