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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中泰会 ...

  •   中泰会议室,徐冉青坐在长桌一端,旁边是HR总监Hugo。
      路瑶推门进来,她穿了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扎起来,手里拿着商业计划书,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职业。
      徐冉青抬头看了她两眼,跟之前见面感觉不太一样。
      她坐下来,把计划书推到桌子中间,“徐总,总监,我这次主要讲三块。
      第一,我在启明积累的行业人脉和项目研判逻辑。
      第二,我进来之后三个月内能落地的项目。
      第三,我需要中泰给我什么支持。
      徐冉青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路瑶讲了三十五分钟,逻辑清晰,每句话都在点上。
      Hugo中途问了两个问题,她答得很快,没有废话。
      讲完后,她目光看向徐冉青,他翻了两页她的计划书,没抬头,“启明那个烂摊子,你怎么捂的?”
      “我可以告诉您我做了什么,但我需要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启明现在内部动荡,我想知道,中泰这边能给我什么样的支持?”
      徐冉青看向HR总监,“Hugo,你去走流程,我和路小姐单独聊两句。”
      “好的。”他站起身,眼光从路瑶身上转到徐冉青脸上,欲言又止,最后转身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徐冉青看她,“跟我谈条件?”
      “不是,是在确认我进来之后,有没有人给我兜底。”
      “你希望我给你兜底?”
      “您答应让我来,说明我有我的价值,既然如此,我得问清楚,我进来之后,是您的人,还是您随时可以扔的人。”
      徐冉青把计划书放在桌上,“启明那边,我来帮你处理切割,你进来之后,做我团队的投资经理,跟我手上的项目,直接向我汇报。”
      徐冉青说到这里,停了下,看着她,又继续开口,“三个月内,做出第一个自己的独立项目,做不出来,你自己走。”
      路瑶站起来,“好的,徐总。”
      直到高跟鞋的声音越走越远,徐冉青才收回飘远的思绪,那张戏谑的满脸堆笑的脸,那张笑嘻嘻给他塞名片的脸,还有昨晚目光潋滟,微微泛红的脸,以及今天冷静又平淡的脸,一张脸,怎么会有那么多违和的面孔?
      其实他很想问问她,今天怎么不笑了?
      但,场合不合适。
      他合上计划书,把名片上的那串号码存进了手机。
      路瑶第一天上班,徐冉青就丢给她个商业对接,对方是家做供应链的公司,创始人姓陈,四十来岁。
      市场项目,不大,中泰还是跟投,一看就是给新人练手的项目。
      “陈总那儿之前谈过一轮,嫌条件苛刻,撂了挑子,现在你去跟。”
      路瑶翻着资料,“跟投份额多少?”
      “三千万。”
      果然,路瑶抬眼,“之前谁跟的?”
      “赵经理,跟了半个月,没谈下来。”
      路瑶看了他一眼,“那你让我跟?”
      “做不了?”
      路瑶把资料合上,“徐总,这个项目拿下来,算我入职业绩吗?”
      “算!”
      “好。”她点点头,拉开门走了。
      徐冉青看着她的背影,手轻轻点在桌子上,吃闲饭的人他才不会养在公司,睡了又怎么样?你情我愿的,没能力就出局。
      路瑶研究了两天,没找赵经理要谈判记录,她直接给陈总打了电话,约了饭局。
      陈总带着两个人,一个副总,一个财务,路瑶一个人,她脸上堆着笑,一口一个陈总,很是客气,问了一些供应链方面上的问题,专业对上,陈总说起来是滔滔不绝,最后说到跟赵经理谈的条件,语气才不好,“你们中泰那个赵经理,上来就跟我说估值太高,要砍,我说砍可以,你们能给我什么?他说能给资源,什么资源?说一堆,根本没落到实处。”
      路瑶听着,中途给他填了杯酒,等陈总说完,她才开口,“陈总,那今天我跟您谈点别的。”
      “哦?”
      “您看,您上一轮融资是两年前,投后估值五个亿,对吧,这两年您营收翻了一倍多,但估值没动。”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旁边的财务和副总,又继续说,“您心里清楚,这是大环境的原因,这个赛道去年降温了。”
      陈总看了她一眼,又轻轻摇了摇头。
      “所以我今天来,不跟您谈估值,我想跟您谈的是,中泰除了钱,还能给您什么,您之前在华东铺渠道,铺了一半停了,因为缺个有政府关系的合作方,是不是?
      那个副总听到这里忽然抬眼看向路瑶,又马上收回目光。
      “我之前投过一家做政务信息化的公司,跟您这个赛道上下游是通的,我可以帮您牵线。”
      陈总和那个副总对了个眼色,路瑶接着说,“陈总,您不用先给我答复,您先跟那家公司接触一下,觉得有用,咱们再谈,觉得没用,这顿饭算我请您的。”
      这下陈总脸上带了笑,看着路瑶说,“你们看看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呐,有前途。”
      “陈总过奖了,我今天也跟陈总也学到了很多。”路瑶笑着端杯。
      第二天上班,徐冉青把她叫进办公室。
      “陈总那边怎么样了?”
      “需要等两天,还没信儿。”
      他没说话,低头翻了两页文件。
      路瑶站那儿,等了会儿,“徐总,您还有事吗?”
      “没了。”
      “那我就先出去了。”路瑶转身要往外走,徐冉青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忽然开口,“你昨晚喝了多少?”
      “没多少,陈总爱喝,我就陪了几杯。”
      “几杯?”
      路瑶回过头,看着他,然后笑了,是那种给他塞名片时笑嘻嘻的笑。
      “徐总,您这是关心,还是审查?”
      徐冉青起身,走到她身旁,“你觉得呢?”
      “这我可觉不出来。”
      “今晚有安排吗?出去吃个饭?”
      “本来是有的,但是徐总约我,我可以把别人的局往后推推。”
      她依然笑嘻嘻地看他,徐冉青觉得这种眼神是男人戏谑女人时才有的…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徐冉青回到桌前,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份项目资料,她什么都没跟他要,就自己去了,没找赵经理要谈判记录,没让他帮忙牵线,也没问他能不能一起去,她自己上的。
      眼前又出现了她的那个笑,他转了转手里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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