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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徐冉青 ...

  •   徐冉青去包厢后基本上没怎么说话,旁边的的几个人聊着最近的政策,他偶尔点下头,时不时地端起茶杯抿一口,脑子里还是走廊里看到的那一幕。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脖颈上戴着条细细的项链,和耳朵上那对耳钉一起衬得她更加灵动。
      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时,看起来开心又轻松,笑的眉眼弯弯,就像李局那个项目刚拿下来的那天…
      晚上徐冉青躺在床上,闭着眼,脑子里乱得很,然后他睁开眼看了会儿天花板。
      最后索性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拿过手机,点开和路瑶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之前那句,“好,那你少喝点”。
      这段时间,她没找过他。
      他点开路瑶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页面。
      他想给她打电话,问问她,今天这个男人,是新的交往对象吗?
      如果她否认,说在谈业务,他会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什么业务需要带人到私人庄园去谈?想到这里,他突然又觉得很荒谬…
      第二天上班,徐冉青上楼后直接推开路瑶办公室的门,“路经理,你来一下。”
      路瑶先是愣了下,然后马上拿起正在整理的文件跟了上去了,到了徐冉青办公室,路瑶停在了门口。
      “路经理,”徐冉青放下手里的车钥匙,回头看她站在门口,后面的话就停住了。
      避嫌到这种地步?
      他往她那边走了几步,伸出手,“智星的方案我看看。”
      “好的,徐总。”路瑶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
      徐冉青接过,走回办公桌,才翻了两页,就听她说,“徐总,您先看,我还有工作,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问题,您再吩咐。”
      “路瑶,我不怎么你,你躲什么?”
      “徐总,我真的有工作。”
      “来上班,大家都有工作,你想争取产业协同,那就给我好好讲讲吧!”
      “好的,徐总。”路瑶犹豫几秒后,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桌子旁,侧过身子,翻开了文件。
      徐冉青走到路瑶身侧,一同看向她手指向的地方,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她耳边。
      路瑶手指停了,攥了下拳头,又往前走了几步,转过身,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徐总,方案上的数据,我都标注得很清楚,如果是公事,您可以直接看文件,如果是别的…”
      她停了下,又抬起头,嘴角带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如果是别的,您更应该站远点了。”
      空气因为这句话而凝滞,徐冉青站直了身体,看着她那副模样,心底的火终于压不住了,“站远点?”
      路瑶没说话,还在微微抬着下巴,眼光对上徐冉青。
      他扯了下唇角,露出个冷笑,“你想在投委会上拿到产业协同,不得先过我这儿吗?”
      他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的脸,“你想帮他把盘子做大,就得在我面前,把这份文件给我讲明白,怎么,路经理连这个规矩都不懂?”
      路瑶听到了他话里的刺,但她不认为自己该接他的情绪,几秒后,她平静开口。
      “徐总,您是领导,如果您觉得方案在风控或者收益上不过关,我随时可以给您讲,讲几遍都行。”
      徐冉青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办公椅里,拿起桌上的钢笔,指了指面前的位置,语气硬冷,“很好,站过来,讲!”
      路瑶这次没有犹豫,走到桌前,重新把方案摊开,手指点在文件上。
      徐冉青靠在椅子里,他强迫自己把视线看向文件,但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脸上。
      她今天也化了妆,但没有昨天好看,她的嘴巴张张合合,说着那些专业词汇…
      “徐总?”路瑶讲完了一段,没听到回应,抬起头。
      徐冉青视线从游离中收回来,“嗯,继续。”他胡乱地应了声。
      路瑶捕捉到他刚才的走神,她又把刚才那段话重复了一遍,“所以,中泰在这个节点的介入,能最大化锁定后期的风险敞口,您觉得呢?”路瑶再次抬眼看他。
      徐冉青根本没听进去,不仅没听进去,他看着她公事公办的态度,心里竟升起一股烦躁。
      路瑶直起身说,“徐总,如果您现在没心思听,我可以改天再汇报。”
      “不用,”徐冉青点了个地方,提了个不痛不痒的问题,“这里的毛利测算,不够精细。”
      “好,我回去重新细化。”路瑶合上文件。
      “如果徐总没有其他问题,我先出去了,方案细化后,我会以邮件形式抄送您和方总监。”
      说完,她走出办公室。
      徐冉青坐在那张办公椅里,看着门口,过了很久,他低下头,用力揉了揉眉心,“徐冉青,你他妈真是疯了。”
      路瑶走了没多久,方总监就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就进来了。
      “徐总,下次这种跨部门的行政流程,您能不能聘个助理去对接?我好歹也是个总监,天天还得给您当大秘。”
      徐冉青头也没抬,“你需要,可以找个,打份报告我来批,我不需要。”
      说到这里,他抬起眼,看着方伟杰,“怎么?我带了你三年,给我偶尔当回秘书委屈?”
      “您看,您这话说的,我委屈什么?谁不羡慕我能跟着您干,我是觉得您身边该有个端茶倒水,做杂事的人。”
      徐冉青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掐断,“说正事。”
      方伟杰立马摆正态度,翻来文件,“华科那边新设的项目载体公司已经注册落地,尽调也做完了,初稿内部法务第一轮审核完毕,风险已标注在文件里。
      徐冉青点点头,“付宁最近什么动静?”
      “看起来都正常,他们公司内部也在走流程。”
      “嗯,别大意,盯紧点。”
      方总监走后,徐冉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三个穿着学士服的年轻人。
      左边是徐冉青,右边是付宁,中间那个,陈靖宇,他们的班长。
      大学毕业后,徐冉青进了中泰做投资,付宁去了华科,而陈靖宇选择了自己创业,做新能源存储。
      三年前,陈靖宇团队突破核心储能技术,急需资金与落地载体,启动量产建厂。
      当时华科是他眼里最好的选择,不只是出钱,还有配套的厂区,产业链资源,都是纯财务投资机构给不了的红利。
      付宁主动找上门,许诺优厚估值,加急流程,承诺依托华科帮他落地产线。
      陈靖宇信了,可结果呢?
      不到半年,付宁就用股权代持,连环对赌,把陈靖宇踢出了董事会,还让他背了几千万的连带债务。
      在那个冬夜里,陈靖宇在已经不属于他的厂区办公室,喝了一瓶药。
      后来,人救了回来,但伤了神经,现在在老家靠父母养着,彻底成了废人。
      而付宁,拿着吞掉陈宇公司的业绩,一路高升,坐到了华科二把手的位置。
      徐冉青看了会儿才收起照片,他和付宁去谈项目都是打了十二分精神,每份协议,每个细节他都会提前预判各种可能性。
      哪怕酒精上头,也会强行保持清醒,一字一句地去抠那些合同里的风险点,防着对赌陷阱和连环套。
      可这一个多月下来,超出他意料的是付宁那边的协议很规范,就连后续的合作推进也都非常顺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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