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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晚上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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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路瑶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关上电脑,把资料塞进包里,然后走向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路瑶走进去,还没等电梯门关上,徐冉青拿着外套和车钥匙也走了进来。
“徐总还没走啊?”路瑶主动打招呼。
“嗯,看了个报告。
路瑶没再接话,低着头,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微弱嗡鸣声。
“智星的补充协议改好了?”
“嗯,按您的意思,重新跑了一遍。”
“程野对这个新测算没意见?”
路瑶抬起头,从电梯门的倒影里看向徐冉青,“徐总,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您要是想知道程总的想法,明天上班,我可以加进汇报邮件里。”
徐冉青没说话,但是呼吸明显变沉了。
电梯响了,路瑶把手机收进包里,刚迈出电梯,手腕突然被一把攥住。
“徐总,”路瑶甩了一下手臂。
徐冉青不仅没放,反而拽得更紧,拉着她大步走向停在角落里的那辆黑色轿车。
路瑶被他的力道扯着,高跟鞋在地下车库里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徐冉青拉开后座车门,直接把她塞了进去,随后自己也挤进车厢,“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路瑶,我没什么耐心了,你最好别再挑战我,这个项目,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那个人,你和他划清界限,不要再私下接触了。”
路瑶抬眼,“徐总,收起你的占有欲,不要觉得我和你睡过,就是你的了。”
徐冉青表情有些不耐烦,“你说什么?”
路瑶扬起下巴,“我不会划什么界限,我们睡过,是你情我愿的事,那并没有情感投入,所以,你没资格管着我,以后,我和谁相处,或者说,和谁睡,也都和你没有关系。”
徐冉青气极反笑,他伸手捏住路瑶的下巴,“好啊,那你“睡”的标准是什么?要对你有附加价值么?”
“对,也不对,主要是得顺眼,我才愿意。”
“嗯,很好,我也是。”徐冉青捏着她下巴的手,滑到了她的领口,解了颗扣子,“你现在可以想想,等会儿要给我提什么附加条件”。
“你可真无耻,我现在不愿意,”路瑶用力挣扎了一下被他紧紧握住的手腕,“你公私不分…”
徐冉青不置可否,“嗯,让你重新认识一下我…”他一只手拽下领带,整个人圈住她,然后双手用力把领带缠在了路瑶的手腕上。
“徐冉青,别让我看不起你!”她看起来真的很生气,讲话的声调都变了。
徐冉青冲她笑了笑,一只手摆正了她的脸,另外一只手依然没停。
衬衣的扣子被解开,他的手又绕到她的后背,挑开了那层阻碍。
车里没开空调,深秋夜里的地下车库,温度很低,皮肤暴露在冷空气里,又被他掌心的温热滑过,最后有点凉的手指落在她胸脯最高点,抚上去,捏了捏,路瑶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啪”地一下断了。
感官的刺激加上心理的排斥,让她觉得疲惫,大脑短暂空了几秒后,路瑶闭上眼,“要做就做,赶紧,别耽误我明天上班。”
徐冉青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眉头微蹙,那只原本还在挑逗的手,僵了下,几秒后,又缓缓地移到了她左边胸口的位置,“扑通…扑通…”她的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砸在他的掌心,徐冉青看到她那副豁出去的模样,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他收回了目光,手从她胸口移开,把她的衬衣扣子,一颗一颗重新扣好,然后,又伸手绕到她背后,把刚才解开的内衣扣子也重新扣上。
最后,他拉过她的手腕,解开那条领带,“路瑶…”
路瑶什么都没说,甚至连他后面的话都没耐心听,她推开车门,又“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快步走回了自己的车位。
第二天上午,徐冉青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他拿着笔在指尖转,桌上摊开的文件半天都没翻。
门被敲响,路瑶走了进来,徐冉青微微坐直了些。
“徐总,这是智星仓储的最终过会材料,没问题的话,您签字吧!”她把文件放在桌上。
徐冉青拿过文件,利落地签了字,但他没把文件推过去,而是按在手下,抬起头,看着她,“昨晚的事…”
“徐总,昨晚的事已经过去了,您大可不必再说。”
停了下,她正了正神色又接着说,“我是在您手底下工作,但请您把我看作一名员工,而不是您闲来无事可以随便拈酸吃醋的女人。”
徐冉青低头看着手边的文件,语气沉了下来,“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可以向你道歉,但你也不用这样跟我说话。”
“那徐总想让我怎么说话?感激涕零吗?”
徐冉青看着她的表情,冷笑一声,“你别给我这儿拿这副姿态,自己什么样,还要我来说?”
路瑶也笑了,“对呀,我就这样,所以我跟程野走得近,不应该是您意料之中的事吗?”
徐冉青绷紧了下颌,没说话,就那样盯着她。
“你觉得我配不上你,觉得我过去不干净,所以推开了我,我知道,我也没死皮赖脸缠着你,这样划清界线不是很好吗?”
路瑶看着,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是您最近公私不分,对我造成了困扰。”
“你既不是那安分守己的人,又在我面前装什么…”徐冉青声音因为愤怒而不再平稳。
“徐总,”路瑶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子微微前倾,“我是什么样的人?”
她笑得更加妩媚,“您又是什么样的人?您是不能随便睡的人吗?您是安分守己的人吗?”
徐冉青眼前是路瑶的笑脸,那笑不仅扎眼,还扎进了他的心。
“您只不过比我运气好,有机会给自己套了层体面的皮而已,您贪恋我给你的刺激,却没勇气站在我身边,想推开我,却又接受不了我身边有别人,所以,就只能用贬低我的方式,让您心里好受点,不是吗?”
这话像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徐冉青的尊严上。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摩擦声,他双手撑着桌面,盯着她,路瑶没躲,眼光和他对上,笑着回正了身子。
“砰!哗啦…”徐冉青猛地一挥手,将桌面上那沓刚签完字的文件,连同笔筒,一起扫到了地上,文件散落了一地。
路瑶看着满地的文件,脸上的表情没变,只是淡淡收回目光,平静地理了理西装的下摆,“徐总,话说开了就好,其实您早就做好了决定,不是吗?”
她抬起头又说,“您是个体面人,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门被拉开,又被关上。
徐冉青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他站了很久,直到呼吸彻底平复,才挪开椅子,蹲下身,去捡那些散落的文件,纸张划过手心,他忽然觉得很可笑,为了一个最初只被他当成消遣的女人,现在却搞得自己如此狼狈且失控。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他的生活轨迹现在已经偏离太多了,他必须得拉回去。
徐冉青把文件捡起来后又坐回椅子里,翻了翻通讯录,点开了林兮微的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