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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书阁偷听刀下逃生 寻得宝典知晓秘辛 今天是非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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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冰冷的声音,单若水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被发现了?是在说她吗?要出去吗?
另一道声音响起,带着些许轻快和肆意:“当然要走了,我可不想当潘安,被人看死。”
长舒一口气,原来不是说她啊。
“是卫玠。”那冰冷的声音又响起来。
“哎管他这个玠那个玠的,反正老子不在那被人当猴看。”
单若水总是觉得有道视线盯着她,如芒刺背,想要出去,可是一起身必然会被发现,要是被人看到自己躲在书柜后面在偷听那可就说不清了,虽然她并无此意,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单若水决定还是在这里蹲着,等人走了再出去吧。
“不是我说,我好不容易凯旋归来,你就带我来这地方?”路俊站起身随手拿起一本书,不满道。
“难不成要带你去逛花楼?”
“呦!你这个万年老铁树终于要开花了。”路俊惊奇一声,又问道:“醉仙楼?芳菲苑?要不就来仪轩吧,那的歌姬唱的《凤凰行》我老早就想去听了,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
半晌无声,只听得一句:“滚。”
“哈哈哈,我说逛花楼就是吓唬吓唬那南夷公主,没想到他老子是个没脑子的,我跟你讲,你是没见那老头死的时候哟,那眼珠子,瞪得老大。”说着两手扒开眼皮,撑大眼睛,吐出舌头,“就是这样,哈哈哈哈。”
“今晚庆功宴,可不只是赏赐你那么简单。”
“我当然知道。”路俊复又坐下道,“景明啊,你说这老皇帝会让我干嘛呢?如今南夷战乱平息,公主要嫁入洛藩,怎么想我也该歇歇了吧。”
成景明轻笑一声:“你想得美。”接着直白地吐出四个字:“西南粮道。”
话音一落,不仅路俊坐直了身子,一柜之隔的单若水同样竖起耳朵,这回是真偷听了。
“西南粮道?不会吧,老皇帝不是刚宣布要和亲,和洛藩共管粮道吗,怎么要反悔?”
成景明喝了口茶,道:“和亲只是缓兵之计,以皇上的性格,绝不可能和人分食一块肉,更何况还是一块流着油的肉,不出三年,还会再次出兵的。”看着路俊又道:“而那时领兵的将领,不出意外就是你。”
路俊顿觉天塌了,没想到打了一场胜仗之后就有打不完的仗。
“不过眼下不用担心,三年内你还是安全的。”成景明从一旁搬出一摞书,推给路俊:“这三年你多读点书,来日定会派上用场,不至于胸无点墨死得太惨。”
路俊嘴角抽动:“好温暖的关心啊。”
“不谢。”
躲在柜子后面的单若水,感觉自己像是间谍偷听到了国家机密。不过,和路俊交谈的人是谁啊,他怎会知道皇帝派公主去和亲只是缓兵之计,要是如他所言三年之后真的再次交战,那和亲的公主怎么办,他们这些跟着去的医官又该如何?
一时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没注意身后趋于寂静的声音,周围渐渐暗下去,一抬头,单若水撞见一双冰玻璃般的眼眸,正在居高临下地审视她。
刚要起身,砰的一声撞到了书柜,砸得她眼冒金星,向前栽去,面前那人轻轻躲过,她顺畅地跌在地上,摔了个大马趴。“话本子里不是这么演的啊”她揉着屁股坐起来,腹诽道。
一道亮光在眼前晃过,脖子贴上了冰冷的利刃,成景明拿着绣春刀架在她脖子上,问道:“谁给你的胆子来偷听。”
今天出门怎么没找老孙头算一卦,要知今日自己会有血光之灾,早上就和玲珑一起睡觉了,打死她也不出来。
她看着眼前的绣春刀,扬起一抹难看的笑容:“大人这刀磨得真亮啊。”脖子上的冰冷感又贴近了几分,她忙道:“误会,误会,大人,是误会。”
“说。”
单若水吞了几口唾沫,这要她怎么说啊,说她是不小心逛到这边的柜子,不小心抽出一本书,又不小心看到他们,怕尴尬才没走开吗?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可是能说吗?
“大人,我要找的书恰巧在这边的柜子上,我这人啊,一看书就容易看入迷,没注意大人在身后议事,绝无偷听之意。”
成景明眯了眯眼,那样子显然是不信:“你若没偷听,怎知我是在议事。”
“这…我这是猜的。”
“看的什么书?”
“这个。”单若水把怀里的书拿起来。
脖子前的刀刃离开,单若水一口气没来得及喘匀,又听成景明问道:“《洛藩医典全集—掌握古国秘药的宝典》,你要参加恩科春试?”
“不错,民女正有如此打算。”
“哎哟,景明你这是干嘛?”路俊走过来,看见这一幕,顿时化作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朝单若水伸出手,关切道:“小娘子,你有没有事,我带你去瞧大夫吧。”
单若水可不敢被他拉,拒绝道:“谢将军关心,我没事。”正要起身,又听到了阎王低语。
“你怎知他是将军?”
“……”我听到的还不行吗,问问问,你这人咋这样!
路俊被推开也不恼,嬉笑道:“人家就是来买医书的,你这般刁难干嘛,小娘子,起来快走吧,这医书你拿的动吗,要不要我帮你?”
“谢将军好意,民女拿的动,谢大人宽容,民女先行告退。”趁着成景明没说话,爬起来就要走。
“站住。”
今天是必死不可吗?
“你的东西掉了。”成景明递给她。
那是一只木哨,平日里用来使唤清一色的。从成景明手里接过木哨,连谢谢都忘了说,单若水三步并作两步,嗖一下逃走了。
路俊大笑不止:“你瞧瞧你把人家吓得,跑这么快。”
“无聊。”
“这可不无聊,这多新鲜,你竟然没直接杀了她,还给她捡了东西,莫非是瞧见这小娘子长得不错,心软了?”
“书阁乃清静之地,不可杀生。”
……
一步跑出十里远,单若水扶着一棵树大喘气,从阎王手里好不容易逃出来,老孙头说她命里有一劫,看来她今天是渡过去了,也不过如此。
单若水看着手里的木哨,拿起来放到嘴边吹响,这木哨声音响亮轻灵,被单若水有规律地吹着,不一会儿,从东头的林子里飞来一只鸟,只见那鸟通体乌黑,张开双翅,硕大的羽毛散发出独特的色彩,尾羽一点点鎏金色,显现出几分神圣与庄严。
单若水朝它招招手,那鸟便加速飞来,骚包的在空中打了个转,没来得及收起翅膀“砰——”的一声撞到了树上。单若水扶额,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鸟,把这蠢鸟捡起来,检查了一下,嫌弃道:“出去别对别的鸟说是我养的你,叫人笑话。”
“嘎—嘎—”
“行了,你去找找玲珑,说我在马车上等她,叫她回家。”
“嘎!”
楚西今年的秋天格外冷,梧桐树叶纷纷飘落,踩在上面“哗啦啦”的响,单若水就这样一路踩着枯叶走回去,方才那人拿的是绣春刀,那刀鞘身上暗纹细密,没看错的话是铜装错金刻云螭纹样,华丽沉敛,像是御赐之物,御赐绣春刀楚西上下只有一人—锦衣卫指挥使成景明。
若真是他,那他同路将军说的和亲只是缓兵之计三年之后楚西和洛藩再次交战就有九成的可能是真的,可是,为何?单若水想不通,当今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女儿,自打公主出世皇上对公主宠爱有加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为何皇上会不顾公主的安全出兵?
一阵清爽的风吹起她的发梢,吹得步摇叮当作响,莫非,和亲的不是公主。
“姐姐,姐姐,我来了。”玲珑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姐姐,我淘到了好些医书,虽然有些不是洛藩国的但我想应该也有些用,哦,对了对了你先前一直喜欢的先生又写了一本话本子,我好不容易抢到的,给你。”
看着那话本子,单若水不知为何有些兴致缺缺,她给玲珑理了理发髻,接过话本子道:“有心了,走吧”
“姐姐,你的脖子怎么了?”玲珑说着就要上前查看。
“无碍,被清一色抓了一下。”单若水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嘎?”
回到安宁馆已是酉时,吃过晚膳后,单若水躺在床上思考着今日的经过,屋外下起了小雨,点点滴滴的雨滴打在窗外的槐树上,众多思绪如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罢了,想不通的事情就先不想了,三年后要是真的打起来了说不定她早就找到姐姐,带着姐姐远走高飞了,再说,没准是那阎王发现自己在偷听瞎编的呢?
秋风扫落叶,明天自己又是一条好汉!
明日好汉手持医书,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治病必求于本……”
好汉开启了备战春试的学习之路,“姐姐,真的要背这些医条吗?安妈说过理解即可。”玲珑把眼神从书里拔出来,不解道。
“安妈是安妈,可要是参加春试,考官定会问你医条的释义,叫你做出解释。”看着玲珑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单若水宽慰道:“不过不要太担心,这次恩科春试只是象征性选拔一些医馆去洛藩,必不会考察得太难。”
听单若水这样说玲珑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生机,“那我先把简单的背背。”
“我昨日让你买的有关洛藩医术的医书没事多看看,到时候,到了洛藩给人治病的时候不至于一头雾水。”
“哦,晓得了。”
说到洛藩医书,她把昨日从观澜阁里带回来的《洛藩医典全集—掌握古国秘药的宝典》翻看了几页,发现这书名并非噱头,书里记录了洛藩医术的短暂历史、洛藩人的生活习性、易得的病症和对应的治疗医方,意外的是书的后面画着些奇形怪状的丑虫子,详细讲解了各种虫子的喂养方式,洛藩人都爱养虫子吗?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