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师今天也想准时下班》losememory

5、第 5 章 联合行

　　联合行动之后，公司恢复了正常节奏。
　　沈宁照常踩着点打卡，坐进主管办公室外面的隔间。玻璃墙另一边，亓望的灯已经亮了。沈宁放下包，打开电脑，先去茶水间接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工位旁边多了个人。陈珍端着保温杯站在那里，见他过来，眼睛一亮。

　　“小沈，回来了？”

　　“嗯，陈姐。”

　　沈宁坐下来。陈珍顺势靠在他桌边，压低了声音：“上周你跟亓主管出差了？”

　　“对接项目。”

　　“就对接项目？”陈珍喝了口茶，“你才来多久，他就把你调过去当助理了。你跟我说实话，你跟亓主管是不是有啥关系？”

　　沈宁打开文档，头也没抬：“没有。可能就是缺人。”

　　“缺人怎么不调我？”陈珍啧了一声，“我在这干了八年了。”

　　她还想说什么，李铭从旁边探过头来：“陈姐，你都被调过去当助理，那周哥不得气死。”

　　陈珍瞪了他一眼：“关周丘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这老资历要是给人当助理，那跟着周哥的也才几个月的助理，那多不平衡”李铭凑过来，压低声音，“周哥上周还在说呢，说新来的主管架子大，连部门对接都不走他那儿，直接自己找人干了。他正琢磨怎么找回场子。”

　　沈宁听着，没接话。周丘是隔壁部门的，跟亓望平级，两人因为一个项目对接的事闹过不愉快。具体怎么回事他不清楚，也不关心。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真想去当助理，累死了都得。”陈珍摆摆手，“小沈，中午一起吃？楼下新开了家面馆。”

　　沈宁刚想答应，玻璃墙那边传来敲击声。他偏头，亓望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看着他这边。

　　“沈宁，进来一下。”

　　沈宁起身。陈珍识趣地端着保温杯走了，走之前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自求多福”。

　　沈宁推门进办公室。亓望把文件递过来，是一份新的项目材料。

　　“城东那边，下周还要再去一趟。对方换了对接人，需要重新谈。”

　　沈宁接过文件翻了翻。城东，又是那个工业区附近。他点了点头：“好。”

　　亓望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陈珍是不是经常找你聊？”

　　沈宁顿了一下。

　　“就闲聊。”他说。

　　“嗯。”亓望低头翻文件，“她消息灵通，你注意别被她套话。”

　　沈宁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中午我有会，不回来了。”亓望说，“你自己吃。”

　　沈宁回头看了他一眼。亓望正低头在文件上写着什么，侧脸平静。这话说得很随意，像顺口提一句。但沈宁总觉得，亓望在告诉他“中午我不在”这件事，别有用意。

　　他没多想，推门出去了。

　　中午，楼下面馆。

　　沈宁、陈珍、李铭三个人坐一桌。面还没上，李铭先开了口：“我跟你们说，周哥今天上午在群里发了一通火，说亓主管越级对接，没把他放眼里。”

　　陈珍嗑着瓜子：“他哪是今天才发火，调你过去那天他就不高兴了。小沈，你说是不是？”

　　沈宁正在看手机。除夜师论坛上，有人发了个新帖，说城东工业区昨晚又有异动，官方没通报。他扫了一眼，锁屏。

　　“我不知道。”他说，“我就是个助理。”
　　李铭乐了：“你这助理当的，比主管还闲。上周出差干嘛了？”

　　“开会，记笔记。”

　　“无聊。”李铭趴在桌上，“我要是你，我就趁机会多跟主管套套近乎。你看亓主管，长得又好，听说还是总部调过来的，背景不浅。”

　　陈珍拿筷子敲他：“你少打听这些。”

　　“我这不是替小沈着想吗。”

　　沈宁没搭话。面上来了，他低头吃面。陈珍和李铭的话题很快转到了别的上面，谁家孩子上什么补习班，哪个部门又招了新人。沈宁边吃边听，偶尔嗯一声。

　　下午回到工位，亓望还没回来。

　　沈宁坐了一会儿，打开除夜师论坛，重新点开那个城东异动的帖子。发帖人说，昨晚凌晨两点左右，工业区北侧有强气息波动，持续了大概十分钟，之后就没了。底下有人回：“又是城东。”“最近城东怎么回事。”
　　“有没有大佬去查查。”

　　沈宁看着“凌晨两点”四个字。昨晚他清的那一批，也是在那个时间。但帖子说持续了十分钟，他清完只用了五秒。那剩下的九分多钟，是什么？

　　他皱了皱眉，锁屏。

　　起身去倒水的时候，路过周丘的部门。周丘正站在门口跟人说话，看见他，抬了抬下巴。

　　“小沈。”

　　沈宁停步。

　　“你们主管今天在楼上开会？”

　　“应该是。”沈宁说。

　　“帮我带句话。”周丘笑了一下，但那笑没到眼底，“下周城东那个项目，方案得走我这边过。他上次跳过我，这次别再来一回。”
　　沈宁点了点头：“我转达。”

　　周丘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让他走了。沈宁端着水杯回到工位，想了想，没进亓望办公室。这话等亓望回来再说。

　　他坐下来，继续对着屏幕。文档里周报已经写完了，今天没别的事。他打开除夜师论坛，匿名回了一条：“城东那个，可能是自然渗透，不用太紧张。”

　　发出去不到三秒，就被人怼了：“自然渗透持续十分钟？你懂不懂啊。”

　　沈宁没理，他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这么下去社会会恐慌的吧，这么想着暗灭手机锁屏，而后靠在椅背上。余光扫过玻璃墙另一边，亓望的办公室还空着。他在想周丘那句话。亓望跳过了周丘直接对接项目，是故意的吗？还是说，亓望在查的东西，不想让周丘知道？

　　他闭上眼，打了个哈欠。
　　下班前十分钟，亓望回来了。沈宁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亓望进办公室，放下文件，坐下了。过了一会儿，内线电话响了。

　　“进来。”

　　沈宁推门进去。亓望靠在椅背上，面前摊着那份城东项目材料。

　　“周丘是不是找你了？”

　　沈宁没意外。公司里没有秘密，尤其陈珍和李铭这种消息中转站。

　　“他说下周项目方案要走他那边过。”

　　亓望笑了一下，那笑很淡。

　　“不用管他。”他把材料合上，“下周你跟我去城东，方案的事我来处理。”

　　沈宁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时，亓望又叫住他。

　　“沈宁。”

　　他回头。

　　“城东那边最近不太平，”亓望看着他，“你晚上别往那边跑。”

　　沈宁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浅色的眼睛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多余的东西。但沈宁总觉得这句话有别的意思。

　　“好。”他说。

　　推门出去，走到工位坐下。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点开地图。城东工业区的那栋厂房坐标显示在界面上。

　　亓望让他别去。但他今晚必须去。
　　论坛上说的那十分钟，不对劲必须尽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