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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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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裂脉
三人在东大街上跪了一整夜。
许逍遥的膝盖磕在碎石板上,疼得发麻,可他没动。月雾翎跪在他身侧,手搭在他手背上,灵气从掌心缓缓渡入。韩纱跪在最前面,双手叠在两人手掌之下,地脉灵气从脚下涌上来,顺着她的经脉流入三人掌心之间那团流转的白光。
三色光芒在三人掌心之间缓缓融合。银白的月华、淡青的人间正气、青绿的地脉灵气,三条溪流在掌心那团光中交汇,界线在模糊,颜色在消融。可融合到某个程度便停住了。三种气还分得清,月华还是月华,地脉还是地脉,人间还是人间。三种气并排流淌,互相滋养,可没有化成一体。
韩纱的额角渗出了汗珠,地脉灵气在快速消耗。她咬着牙撑着,可她的手在发抖。许逍遥感觉到她的灵气在衰弱,掌心那团白光在变小、变暗。他偏头看她,她的面色白得吓人,嘴唇干裂,杏核眼里那层亮光在黯淡。
“韩纱,歇一歇。”他开口。
“不能歇。”韩纱喘着气,声音哑而急,“三天。只有三天。凌万剑不会给我们更多时间。”
月雾翎偏头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和发抖的手指,又看了看许逍遥。她伸出手,将韩纱的手从两人掌心下抽出来,握在自己手里。韩纱的掌心冰凉,指腹上的薄茧在微微颤抖。
“歇一会儿。”月雾翎的声音很稳,“你地脉灵气耗尽了,再撑下去经脉会伤。”
韩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月雾翎的目光,又咽了回去。她垂下头,靠在膝盖上,喘着气。许逍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跪得发麻的膝盖,走到街边的铺子门口,推了推门。门从里面拴着,可他一推便裂开了。铺子里空无一人,桌上搁着半壶凉茶和几只碗。他拿了茶壶和碗出来,倒了两碗递给两人。
韩纱接过碗,仰头灌下去。凉茶顺着喉咙淌下来,将她体内的燥热压下去几分。她放下碗,喘了几口气,面色好了些。
“不行。”她开口,声音比方才稳了些,“还是不行。三种气融合到一半就停了。月华和地脉能融,人间正气和地脉能融,可月华和人间正气融不到一起。像是水和油,搅得再匀,放一会儿就分层。”
月雾翎端着碗,沉默了一瞬。
“为什么融不到一起?”
韩纱偏头看着她。
“你体内的人间正气里混了月华。许逍遥的月华里没有混人间正气。我的地脉灵气里两种都没混。三种气的底子不一样。月华是天上的,地脉是地下的,人间是人心里的。天和地容易接,天和人心、地和人心也容易接,可天和地一起接人心,就接不上了。”
许逍遥将碗搁在石阶上,坐在两人中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那团三色光芒已经散了,只剩银白色的月华还在温润地亮着。他想起沈枯荣的话,想起青萝师父手札上的那三行小字——“月华为天,地脉为地,人间为人。三气合一,化为混沌。混沌生一,一生万物。”混沌。三气合一之后,会变成混沌。混沌是什么?是天地未分之前的模样,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人,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才能什么都有。
他开口。
“三种气融不到一起,是因为我们还分着天、地、人。”
韩纱和月雾翎都偏头看他。
“青萝师父说三气合一化为混沌。混沌没有天地人,混沌是一团。我们一直在试着把三种气融在一起,可我们融的时候还想着这是月华、这是地脉、这是人间正气。分着想着,就永远融不成。”
月雾翎看着他,看着他月光下那张年轻面孔上笃定的目光,弯了弯唇角。
“那怎么才能不分着想?”
许逍遥沉默了一会儿。他偏头看着东大街。街面碎裂,铺子门窗尽毁,瓦片散落一地。街边的老槐树枯死了一半,枝叶垂挂着,在夜风中微微摇晃。远处的城墙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光芒,那是凌万剑留下的余威。他想起百年前殇城跪在诛仙台上,被天雷劈碎仙骨。想起柳如烟站在月宫栏杆前,低头看着人间的模样。想起韩纱蹲在暖谷湖边,抱着膝盖说“我师父让我别只顾天下人,也顾顾自己”。
他开口。
“别想着融。什么都别想。就想着你对面这个人。”
月雾翎看着他。
“谁?”
“韩纱。”许逍遥偏头看着韩纱,“你想着我。我想着雾翎。雾翎想着你。”
韩纱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信任。你信我吗?”
韩纱看着他,看着他笃定的目光,点了点头。
“信。”
“雾翎信你吗?”
月雾翎点头。
“信。”
“你信雾翎吗?”
韩纱偏头看着月雾翎,看着她那张灵秀的小脸和弯弯的眉眼。她们从禹州城出发,走了几万里路,打了七个余孽。月雾翎替她挡过触手,替她缠过布条,替她在陆清面前端过菜粥。她弯了弯唇角。
“信。”
许逍遥伸出手,掌心朝上。
“那行。不想天地人,不想三才正法。只想着你信她,她信我,我信你。三股力量自己会合。我们不用推。”
韩纱看着他掌心那团银白色的月华,又看了看月雾翎。月雾翎将手放上去,淡青色的人间正气从掌心涌出。韩纱将手放上去,青绿色的地脉灵气从掌心涌出。三色光芒在三人掌心之间流转。可这一次,他们没有刻意去融合。许逍遥只想着月雾翎的手在他掌心里,凉凉的,软软的。月雾翎只想着韩纱在暖谷湖边抱着膝盖的模样,杏核眼里那层极淡极淡的红。韩纱只想着许逍遥在昆仑裂缝中替她挡触手的背影。
三色光芒猛地一跳。
银白、淡青、青绿三种颜色在掌心那团光中剧烈交融,界线在急速模糊,颜色在飞速消融。三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河面暴涨,河水奔涌。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从掌心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三人周身被白光笼罩,光芒温润而浑厚,将整条东大街照得亮如白昼。
许逍遥感觉到丹田里那团三色漩涡在急速旋转,三种气在漩涡中融合,化成一股温润而浑厚的白光。那白光中什么都没有,没有月华,没有地脉,没有人间正气。只有一团混沌,温润而笃定,像是天地未分之前的模样。
他睁开眼。月雾翎和韩纱也睁开眼。三人对视,掌心里那团白光还在流转,温润而浑厚。
“成了。”韩纱喘着气,杏核眼里亮晶晶的,“三气合一。混沌之气。”
许逍遥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团白光,感觉到丹田中那股混沌之气在缓缓转动,温润而笃定。他攥了攥拳,白光在指缝间流转,像是一团有生命的东西。
“这就是三才正法的极致。”
三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跪得发麻的膝盖。东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从云层后照下来,落在东大街上。可就在这时,北边的天空忽然又暗了。
灰沉沉的暗影从城北压过来,比昨夜更浓、更重。暗红色的光芒在暗影中翻涌,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从北边涌来。城北的城墙上空,凌万剑的身影重新浮现。他悬浮在城墙上方,白衣在暗红光芒中猎猎作响,暗红色的眼睛俯视着城中的三人,嘴角勾起一丝温润而诡谲的笑。
“三天没到。”他开口,声音从城墙上飘下来,“可我等不及了。你们修成了没有?”
许逍遥站在东大街上,仰头望着城墙上那个白衣身影。他攥紧了铁剑,掌心里那团混沌之气在温润地跳动着。他偏头看着月雾翎和韩纱。两人站在他身侧,面色沉而静。
“修成了。”他开口,声音清晰而笃定。
凌万剑挑了挑眉。
“是吗?让我看看。”
他从城墙上飘下来,落在东大街另一头。暗红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暴涨,比昨夜更盛、更烈。他抬手,指尖凝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比昨夜那道更粗、更亮,朝三人射来。
许逍遥拔剑。混沌之气从掌心涌入铁剑,银白色的光刃变成了温润的白光。他迎着那道暗红光劈出一剑。白光的剑芒划破暗红色的世界,将那道暗红光从中劈开。暗红光碎裂成漫天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凌万剑的瞳孔微缩。
“混沌之气。你们修成了。”
他笑了。那笑意比之前更深、更冷,暗红色的眼睛中翻涌的黑气更浓。他抬起双手,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两团巨大的血焰。他将血焰合在一起,暗红色的光芒暴涨到了极致。整条东大街都在震颤,地面碎裂,两侧残存的铺子轰然倒塌。那股压迫感比昨夜强了数倍。
“可你们只有三个人。”凌万剑的声音温润而诡谲,“三个人的混沌之气,能撑多久?”
他将暗红光柱朝三人轰来。许逍遥跃到两人身前,将铁剑插在地上,混沌之气从体内疯狂涌出,在三人身前凝成一道温润的白色屏障。月雾翎将人间正气渡入他的经脉,韩纱将地脉灵气渡入。三人的气息在白色屏障中剧烈共振,混沌之气暴涨,屏障厚实而笃定。
暗红光柱轰在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白色屏障剧烈颤抖,可它没有碎。许逍遥咬着牙撑着,混沌之气在经脉中翻涌,比月华、地脉、人间正气加起来都浑厚。他能感觉到暗红光柱的力量,可他的混沌之气更纯、更凝、更笃定。
凌万剑的暗红光柱在白色屏障前停滞了。两股力量僵持着,暗红与白色在空气中激烈碰撞,光芒四射。许逍遥感觉到混沌之气在消耗,可消耗得极慢,丹田里的混沌在缓缓转动,从周围空气中吸取着力量。他想起在桃花岛礁石上引月光补充月华的感觉。混沌之气也能引。引什么?引天地万物。引月华、引地脉、引人间正气。三种气都能引,都能化为混沌。
他闭上眼,试着将混沌之气的感知往外延伸。他感觉到东大街底下有一条地脉在流动,感觉到头顶的月亮还在天上,感觉到街边枯死的槐树中还有一丝生机。他将那些力量引过来。地脉灵气从脚下涌入,月光从天上落下,枯树中的生机顺着空气流入他的经脉。混沌之气猛地暴涨,白色屏障亮到了极致,将暗红光柱一寸寸逼退。
凌万剑的面色变了。
“你在引天地之气?”
许逍遥睁开眼。他将混沌之气全部灌入铁剑,白色剑芒暴涨到了极致。他跃起,朝凌万剑劈出了此生最强的一剑。
白色剑芒划破暗红色的世界,如一道逆流的瀑布,直直地劈向凌万剑。凌万剑双手结印抵挡,暗红色的光芒在他身前凝成数道盾牌。白色剑芒将盾牌一层层劈碎,直直地劈向他的胸口。
凌万剑侧身避开,剑芒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将他的衣袖劈碎,露出一道浅浅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滴在地上,将脚下的碎石染成黑色。
凌万剑低头看着肩膀上的伤口,暗红色的眼睛中翻涌着暴怒的黑气。他抬起头,看着许逍遥,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
“好。好得很。”他抬起手,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可这一次,他没有攻向许逍遥。他偏头看着站在许逍遥身侧的韩纱。暗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极快,极准,朝韩纱的胸口轰去。
许逍遥看见了。他扑过去,可来不及了。韩纱看见了那道暗红光,她想躲,可她的地脉灵气在方才的共振中消耗了大半,身体反应慢了半拍。暗红光轰在她胸口,她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在街边的残墙上,碎石崩飞,烟尘弥漫。
“韩纱!”月雾翎喊了一声,朝她冲去。
许逍遥站在东大街中央,攥着铁剑,看着韩纱倒在碎石中,看着她胸口的衣襟被暗红色的血浸透。他的瞳孔骤缩,丹田里的混沌之气在疯狂翻涌。他转过身,看着凌万剑。凌万剑站在东大街另一头,白衣在暗红光芒中猎猎作响,暗红色的眼睛中全是温润而诡谲的笑意。
“殇城。”他开口,“百年前柳如烟替你挡了一剑。百年后你替谁挡?”
许逍遥攥紧了铁剑,混沌之气在经脉中翻涌如潮。他偏头看了一眼倒在碎石中的韩纱,又看了看跪在她身边的月雾翎。月雾翎正将灵气渡入韩纱体内,可韩纱的面色白得吓人,胸口的伤口中渗出暗红色的血,血中混着灰黑色的浊气。她中掌了。和当年月雾翎在邻县被筑基期修士打中的那一掌一样,可这一掌比那一掌重了十倍。
凌万剑转身朝城北走去。暗红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将沿途的草木一寸寸枯萎。他走到城门口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三天。三天之后,我再来。到时候,我要看到完整的混沌之气。否则,下一个倒下的,就是你身边的人。”
他走出城门,暗红色的光芒消失在灰沉沉的暗影中。天空中的暗影缓缓散去,阳光重新照下来,落在东大街上。许逍遥站在东大街中央,攥着铁剑,看着倒在碎石中的韩纱和跪在她身边的月雾翎。他走过去,在韩纱身边蹲下。
韩纱的胸口有一个乌黑的掌印,掌印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正在往四周扩散。她的面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发紫,杏核眼半睁着,瞳孔在微微涣散。她看见许逍遥蹲在她身边,弯了弯唇角,想说什么,可一张嘴便涌出一口暗红色的血。
“别说话。”许逍遥开口,声音沙哑而笃定。他将手按在韩纱胸口的掌印上,混沌之气从掌心涌入。温润的白光渗入伤口,将那些暗红色的浊气一寸寸逼退。掌印的边缘在收缩,颜色从乌黑转为暗红,又从暗红转为浅红。可韩纱的脉息很弱,经脉被暗红浊气侵蚀了大半,地脉灵气几乎耗尽。她的身体在发冷,地脉灵气从她体内流失,像是地脉在枯萎。
许逍遥将混沌之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内。混沌之气中混着月华、地脉、人间正气,三种气在韩纱体内流转,替她修复经脉、逼退浊气、护住心脉。可她的地脉灵气太弱了,混沌之气中的地脉之力补不上她流失的灵气。她的面色越来越白,嘴唇越来越紫。
月雾翎跪在韩纱另一侧,将人间正气渡入她的经脉。可她的灵气在方才的共振中也消耗了大半,渡过去的灵气微弱而单薄。两人合力,将韩纱从鬼门关前拖了回来。她的脉息稳住了,不再往下掉。可她的面色还是白得吓人,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的掌印消退了大半,却还有一层暗红色的光在皮肤下隐隐跳动。
“带她回去。”许逍遥开口。他将韩纱从碎石中抱起来,转身朝当铺走去。月雾翎跟在他身侧,将手搭在韩纱的脉上,灵气从掌心缓缓渡入。两人走得很快,穿过东大街上碎裂的青石板,走进当铺后院。许昌站在后院门口,看见他们抱着韩纱进来,面色一变。
“怎么了?”
“受伤了。”许逍遥将韩纱抱进屋里,放在床上。月雾翎跟进去,将灵气渡入韩纱体内,护住她的经脉。许逍遥站在床边,看着韩纱苍白的面色和胸口的掌印,攥紧了拳头。
“许逍遥。”月雾翎开口,声音稳而沉,“她的地脉灵气流失太快了。凌万剑那一掌专门克地脉。如果不补上地脉灵气,她的经脉会枯。”
许逍遥沉默了一瞬。他想起在昆仑暖谷中,陆清给韩纱的那瓶封脉灵液。想起韩纱玉葫芦里的地脉灵液。可她葫芦里的灵液在东海那一战中用完了。封脉灵液也封了东海节点。没有地脉灵液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那团混沌之气在温润地亮着。混沌之气中混着月华、地脉、人间正气。地脉那一部分在跳动,和韩纱体内的地脉灵气同源。他试着将混沌之气中的地脉之力单独分离出来。温润的白光在他掌中缓缓转动,分出一缕青绿色的光芒。那光芒比韩纱的地脉灵气更纯、更浓,像是从混沌中重新生出的地脉。
他蹲在床边,将那缕青绿色的光芒渡入韩纱的经脉。光芒涌入的瞬间,韩纱体内的地脉灵气猛地一跳,从枯竭的经脉中重新生出。青绿色的光芒在她体内流转,将那些被暗红浊气侵蚀的经脉一寸寸修复。她的面色好了些,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呼吸平稳了些。
月雾翎偏头看着许逍遥,看着他掌心里那团温润的白光和他专注的目光。她弯了弯唇角,酒窝浅浅地浮出来。
“混沌生一,一生万物。”她开口,“混沌之气能生化万物。你从混沌中分出了地脉。”
许逍遥将最后一丝青绿色光芒渡入韩纱体内,收回手。他坐在床边,喘着气,看着韩纱微微起伏的胸口和她渐渐恢复血色的脸。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搁在被褥上的手。她的手很凉,指腹上的薄茧微微发颤。
“韩纱。”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
韩纱的睫毛颤了颤。她睁开眼,杏核眼里那层光重新亮了起来,虽然微弱,可它在。她偏头看着许逍遥,看着他坐在床边握着她手的模样,弯了弯唇角。
“许逍遥。”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欠我的。”
许逍遥攥紧了她的手。
“嗯。欠你的。”
韩纱弯了弯唇角,闭上眼睛,沉沉睡去。月雾翎坐在床的另一侧,将手搭在韩纱的脉上,灵气从掌心缓缓渡入。她偏头看着许逍遥,看着他握在韩纱手上的手和他脸上那层沉而笃定的光。她开口。
“许逍遥。”
“嗯。”
“三天。我们要在三天之内,把混沌之气修到能打败凌万剑的程度。”
许逍遥偏头看着她。晨光从窗纸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映出那张灵秀的小脸和紧抿的嘴角。他点了点头。
“嗯。”
月雾翎伸出手,在床沿上握住了他另一只手。她的手很凉,可她的手心是软的。
“我陪你。”
许逍遥攥紧了她的手。
“嗯。”
三人坐在韩纱的床边,窗外的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前堂的算盘静静地搁在柜台上,许昌站在后院门口,看着屋里的三个年轻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进厨房,烧了一壶热水,端到门口。
“喝点水。”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平淡。
许逍遥抬起头,看着他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水壶和几只碗。许昌的胖脸上绷着,可眼底有一层极深极稳的光。许逍遥接过水壶,倒了三碗水。许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早点好。”他丢下这三个字,掀开布帘走进前堂。算盘珠子劈里啪啦响起来。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