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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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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桃花岛
血煞老祖的事还没完,桃花岛的案子就找上门了。
那天许逍遥正蹲在后院的石碾旁,用月华淬炼经脉。自那夜练成月痕剑诀之后,他每晚修炼不辍,丹田里那团银白色的光团已经凝实了许多,运转起来如臂使指。他正闭着眼感受月华在经脉中流转的节奏,忽然听见墙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影翻了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步,直直朝他栽过来。
许逍遥一把接住她。
“月雾翎?”
她靠在他怀里喘着气,额角全是汗,脸上灰扑扑的,衣摆上沾着泥和草叶。她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他很少见到的凝重。
“许逍遥,出事了。”
“血煞老祖提前来了?”
“不是他。”月雾翎从他怀里挣出来,走到石凳前坐下,拿起茶壶对着嘴灌了几口,抹了把嘴,“桃花岛。东海边的桃花岛,你去过没有?”
许逍遥摇头。
“桃花岛在禹州城东边三百里外的海上,岛上有个渔村,三百多口人,靠打渔和种桃树为生。我师父当年在岛上住过几年,跟岛上的渔民有交情。”月雾翎放下茶壶,声音沉了下来,“前天夜里,岛上出了事。”
“什么事?”
“妖物。”月雾翎说,“渔民出海打渔,在岛西边的礁石群附近看见了一个东西。黑乎乎的,有房子那么大,趴在礁石上,浑身冒着黑气。几个胆大的渔民划船过去看,那东西忽然动了,掀翻了三条船,淹死了五个人。剩下的渔民逃回岛上,那东西也没追,就趴在礁石上不动了。”
许逍遥皱起了眉。
“什么东西?”
“不知道。”月雾翎摇头,“岛上的人没见过那样的妖物。我师父当年在岛上布过一层简单的防护阵,能挡些低级的邪祟。可那个东西太强了,防护阵撑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碎了。现在岛上的人躲在内陆的桃林里,不敢出海,也不敢靠近西边。”
她顿了顿,看着许逍遥。
“我答应了岛上的老渔民,三天之内回去帮他们。我师父不在了,那个岛是我师父当年待过的地方,我不能不管。”
许逍遥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那张灵秀的小脸和紧抿的嘴角。她平时总是笑嘻嘻的,可此刻她的眉头蹙着,眼底有一层他很少见到的沉。他想起她说过的话,她师父走的是人间正道,她也走那条路。她师父待过的地方出了事,她不可能坐视不管。
“我跟你一起去。”他说。
月雾翎看着他,看了两息。
“那个妖物可能很厉害。”
“你打不过就使诈,跑不了就叫我。”许逍遥把那天她教他的话还给她,“咱俩一起,怕什么。”
月雾翎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角,酒窝浅浅地浮出来。
“行。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出了城。许逍遥给他爹留了张字条,说是去邻县收一笔旧账,三五日便回。许昌没多问,只塞给他一袋碎银,让他路上小心。月雾翎背着那只叮叮当当的布袋,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在城门口等他。两人会合后,朝东边出发。
从禹州城到东海边三百里,走官道要三天。可两人都是修仙之人,脚程比常人快得多。许逍遥以月华淬体,脚下生风,一步跨出便是丈许。月雾翎轻功本就极好,踏着草尖和碎石,身形轻盈如燕。两人并肩而行,穿过田野,越过山丘,走了大半天便到了东海边。
海风迎面吹来,咸湿而腥烈。许逍遥第一次看见海,站在礁石上愣了好一会儿。海面辽阔,浪涛翻涌,远处水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月雾翎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干粮。
“没见过?”
“没有。”许逍遥啃着干粮,望着海面,“禹州城没有海。”
“我小时候在岛上住过两年。”月雾翎指着远处的海面,“桃花岛在那个方向,再走二十里水路就到了。岸边有渔船,我认识船老大。”
她带着许逍遥沿着海岸走了一段,在一处小渔湾找到了一条渔船。船老大是个黝黑壮实的汉子,看见月雾翎便露出憨厚的笑,连声喊“小月姑娘”。月雾翎跟他寒暄了几句,说要去岛上看看,船老大二话不说便撑船出海。
渔船在浪里颠簸了半个多时辰,桃花岛的轮廓从海雾中渐渐浮了出来。岛不大,方圆不过十几里,中间是座矮丘,丘上种满了桃树。时值盛夏,桃子已经熟了,粉白的桃子挂在枝头,压弯了树枝。可许逍遥站在船头望去,发现桃林深处有炊烟升起,炊烟细而稀,像是临时搭的灶台。
船靠了岸,月雾翎跳下船,拉着许逍遥往岛上走。岛上的渔民大多躲在桃林里,老人和女人在临时搭的棚子下坐着,孩子在林间跑来跑去,青壮年男子聚在一处,有的磨刀,有的削尖木棍,有的蹲在石头上抽烟,面色阴沉。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渔民迎上来,看见月雾翎,浑浊的眼睛里淌出泪来。
“小月姑娘,你可算来了。”
月雾翎握住老人的手,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陈伯,我师父不在了,可我在。您跟我仔细说说,那东西长什么样?在哪个位置?”
老渔民把她拉到一旁,絮絮叨叨地说起来。许逍遥站在她身后,听着那些零碎的描述——黑乎乎的,像一座小山,浑身冒着黑气,趴在礁石上不动,可一有人靠近就暴起掀船。许逍遥越听眉头越紧。他转头望向岛西边的方向,那里的海面上方隐约笼着一层灰黑色的雾气,和周围的蓝天碧海格格不入。
月雾翎听完老渔民的描述,回头看了许逍遥一眼。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碰,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同一个意思。
“去看看。”许逍遥说。
月雾翎点头,转头对老渔民说:“陈伯,你们在桃林里等着,别往西边去。我们去看看。”
老渔民拉住她的胳膊,满脸担忧。
“小月姑娘,那东西凶得很,已经害了五条人命了。”
“我知道。”月雾翎拍了拍他的手,笑了笑,酒窝浅浅地浮出来,“我师父教过我,打不过就跑。您放心。”
她转身朝西边走去,许逍遥跟在她身后。两人沿着岛上的小路穿过桃林,走到岛的西侧。桃林在这里稀疏了许多,越往西走草木越枯黄,最后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礁石和荒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甜的腥气,和魔渊中的瘴气有几分相似。
月雾翎停下脚步,蹲下身,捡起一块礁石上的碎石看了看。碎石表面泛着一层灰黑色的光泽,像是被什么腐蚀过。她将碎石在指尖碾碎,粉末落入掌心,灰黑色的光屑在她掌中一闪便散了。
“阴煞之气。”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比血煞老祖的功法还浓。”
许逍遥望着前方的礁石群。那片礁石从岸边延伸出去,在海上形成一片乱石丛。礁石上残留着破碎的渔网和几块翻覆的船板,上面沾满了灰黑色的污渍。而礁石群深处,一团浓稠的灰黑色雾气正在缓缓蠕动着,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呼吸。
“在那边。”月雾翎的目光落在那团雾气上,“礁石群最深的地方。”
两人放轻脚步,朝礁石群深处走去。脚下的礁石凹凸不平,被海水冲得湿滑,两人跳着走,身形轻盈。越往里走,灰黑色的雾气越浓,空气中的腐甜味越重。许逍遥将月华凝于掌心,银白色的光芒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将那些雾气逼退。月雾翎跟在他身侧,右手按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走到礁石群深处时,他们看见了那个东西。
它趴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身形比老渔民描述的还要大。通体漆黑,表面凹凸不平,像是被烧焦的巨树根,又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残骸。它的“身体”上布满灰黑色的裂缝,裂缝中渗出浓稠的雾气,在它周身翻涌如沸。它的“头”部埋在礁石之间,看不清面目,可许逍遥能感觉到,它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那些灰黑色的雾气便膨胀一分,收缩一分,节奏缓慢而沉重。
“这是什么东西?”他压低声音。
月雾翎盯着那东西看了好一会儿,面色越来越沉。
“我见过类似的。”她开口,声音极低,“我师父当年在岭南除过一个妖物,叫‘蚀骨妖’。那种妖物是邪修以自身精血喂养出来的,专门用来吞噬灵气和精血。可蚀骨妖一般只有人这么大,这个……”她看着那个房子般大小的漆黑巨物,“太大了。这不是一般的蚀骨妖。它的力量至少是金丹期。”
“金丹期?”许逍遥握紧了拳头,“跟血煞老祖一个级别?”
“差不多。”月雾翎的目光落在那东西趴着的礁石下方。海水在礁石底部拍打,浪花溅起,可那些溅到礁石上的海水竟在接触到灰黑色雾气的瞬间就被蒸发成了白烟。她的瞳孔微缩,“它的核心在礁石底下。那个东西是长在礁石上的,像是寄生。只要把它的核心拔出来,它就会散。”
“核心在哪?”
“礁石底部。海水下面。”
许逍遥低头看了看礁石下方的海水。海浪拍击着礁石,水色黑沉沉的,看不出深浅。他估算了一下距离,那个东西趴在礁石上,核心在礁石底部的水中,他们若想靠近,必须先引开那个东西的注意。
“我去引开它。”他说。
“不行。”月雾翎摇头,“它比我见过的蚀骨妖强太多。你去引它,它一口就能把你吞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
月雾翎沉默了一瞬,蹲在礁石上,从腰间布袋里掏出几样东西。一枚淡青色的符纸,三颗黑色的铁丸,还有一卷细如发丝的银线。她将那枚符纸夹在指间,又取出那颗铁丸,用银线穿在一起。
“蚀骨妖靠感知灵气和生气来捕猎。”她一边穿线一边说,“我师父当年教过我一种法子,可以用灵气模拟生气,引它去追一个假目标。我把这个符纸和铁丸做成诱饵,抛到远处,它会被引过去。等它一动,我们就从侧面潜到礁石底下,找到核心拔出来。”
许逍遥看着她手里那个简陋的诱饵,眉头微皱。
“能行吗?”
“我师父用过这法子。”月雾翎将银线穿好,把符纸贴在铁丸上,又在上面渡了一缕灵气。那颗铁丸微微发亮,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生气,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不过当年对付的蚀骨妖比这小得多。这个太大,诱饵可能引不了多久。我们得快。”
她站起身,握着那颗铁丸,深吸一口气。
“许逍遥,我数到三,你把月华凝在剑上。诱饵抛出去之后,你跟着我往礁石底下冲。我拔核心,你断后。如果那东西回头,你就用月痕剑诀劈它。”
“好。”
月雾翎将铁丸握在掌心,灵气灌入符纸,那颗铁丸猛地亮了一瞬,散发出的生气浓烈了许多。她抬手一抛,铁丸带着银线飞向礁石群远处的海面,落在水面上,浮浮沉沉。生气从铁丸中散发出来,在海面上散开,像是有一颗活生生的心脏在跳动。
那团灰黑色的雾气猛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那个巨大的漆黑身躯动了。
它缓缓从礁石上抬起“头”,灰黑色的雾气从它的“身体”中翻涌而出,朝海面上那颗铁丸的方向涌去。它的“头”部从礁石间拔出来,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只巨大的手,又像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它朝铁丸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整个身躯从礁石上滑落,扑入海中,激起滔天巨浪。
“走!”月雾翎低喝一声,从礁石上跃起,朝礁石底部冲去。
许逍遥紧随其后,月华凝于掌心,银白色的光芒在周身暴涨。两人沿着礁石底部的缝隙往深处钻,脚下的海水没到膝盖,冰凉刺骨。礁石底部黑漆漆的,只有月华的光芒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月雾翎在前面引路,许逍遥跟在后面,两人贴着礁石壁往前走。
走了约莫十几步,月雾翎忽然停下。
“看到了。”
许逍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礁石底部的缝隙深处,一团拳头大小的灰黑色光团正嵌在石缝中。光团表面布满了灰黑色的裂纹,裂缝中渗出浓稠的雾气,和外面那个巨大身躯上的裂缝一模一样。光团在缓缓跳动着,节奏沉重而缓慢,像是一颗活着的心脏。
“就是它。”月雾翎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拔出短刀,将灵气灌入刀身。刀身上亮起一层淡青色的光芒,在灰黑色的光团映照下显得微弱而锋利。她朝那团光团伸出手,短刀朝光团与礁石相连的根部刺去。
就在刀尖即将触到光团的瞬间,礁石底部猛地一震。许逍遥脚下的海水忽然翻涌起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礁石深处涌出,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他撞在礁石壁上,闷哼一声,月华护罩裂开了一道缝。
“许逍遥!”月雾翎回头喊了一声。
她的短刀已经刺入了光团的根部。光团猛地一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灰黑色的光芒暴涨。礁石底部的海水剧烈翻涌,那些嵌在石缝中的灰黑色雾气像是活了过来,化作数十条灰黑色的触手,朝月雾翎抓去。
月雾翎拔刀后退,短刀斩断了几条触手,可更多的触手从石缝中涌出,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朝她围拢。她咬着牙,灵气灌入刀身,淡青色的光芒在灰黑色的世界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可触手太多,她渐渐被逼到了礁石壁的死角。
“许逍遥!”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急了些。
许逍遥从礁石壁上撑起身,抹去嘴角的血。他看见了月雾翎被触手围困的场面,看见了那团灰黑色光团正在疯狂跳动,看见了那些触手从石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他攥紧了拳头,丹田中的月华疯狂涌动。
他冲到月雾翎身前,将她挡在身后。月华凝于掌心,银白色的光芒暴涨,在他手中凝成一道细如丝线的光刃。他挥掌一斩,光刃划破灰黑色的世界,将前方的触手齐齐斩断。触手碎裂成漫天灰屑,可后面的触手又涌了上来。
“拔核心!”他喊,“我挡着!”
月雾翎从他身后闪出,再次朝那团光团冲去。她握着短刀,灵气灌满刀身,朝光团的根部狠狠地刺了下去。刀尖没入石缝,将那团灰黑色的光团从礁石上撬动。光团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跳动的节奏骤然加快,那些触手疯狂地朝月雾翎涌来。
许逍遥挡在她身前,将月华凝于掌中,月痕剑诀的光刃一次又一次斩出。银白色的光芒在灰黑色的世界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触手在光刃下碎裂,碎石在月华中崩飞。他的月华在快速消耗,丹田里的光团越来越暗,可他咬着牙撑着,将那些触手一波一波地斩退。
月雾翎的短刀终于将光团的根部完全撬断。她一把抓住那团灰黑色的光团,将它从石缝中扯了出来。光团在她掌中疯狂跳动,灰黑色的光芒剧烈闪烁,那些触手在瞬间失去了源头,碎裂成漫天灰屑,散入海水中,消散不见。
礁石底部的震动骤然停止。
月雾翎攥着那团光团,喘着气,靠在礁石壁上。光团在她掌中跳动了几下,灰黑色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最后化作一块拳头大小的漆黑石头,冰冷而沉默。
许逍遥靠在她身边,喘着气。他的月华几乎耗尽,丹田里空荡荡的,经脉隐隐作痛。可他看着月雾翎掌中那块漆黑石头,笑了。
“成了。”
月雾翎低头看着掌中的石头,又看了看他满是血污的脸和裂开的衣袍,忽然弯了弯唇角,酒窝浅浅地浮出来。
“许逍遥,你又救了我一命。”
“你救我我也救你,扯平了。”
“扯不平。”月雾翎将那块漆黑石头收入布袋,偏头看着他,月光透过礁石缝隙落在她脸上,映出弯弯的眉眼和浅浅的酒窝,“你欠我一辈子,今天加一笔,欠我两辈子。”
许逍遥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笑了。
“行。两辈子就两辈子。”
两人从礁石底部钻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月亮从海平面上升起来,又圆又亮,月华如练,洒在桃花岛上。桃林中的渔民看见他们回来,纷纷围上来。月雾翎将那块漆黑石头拿出来给老渔民看,说妖物已经除了,明天可以出海了。老渔民老泪纵横,拉着她的手说不出话来。
那天夜里,两人坐在桃林边的礁石上,吹着海风,看着月亮。桃花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甜而清冽。月雾翎靠在他肩上,手里攥着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桃子,咬了一口,汁水顺着手腕淌下来。
“许逍遥。”
“嗯。”
“今天那个蚀骨妖的核心,我感觉不对劲。”
许逍遥偏头看她。
“哪里不对劲?”
“它太强了。”月雾翎嚼着桃肉,声音含糊,“蚀骨妖是邪修喂养的,一般养到筑基期就顶天了。可这个至少金丹期。我师父当年说,蚀骨妖能长到多大,看的是喂养它的人修为有多高。能养出金丹期蚀骨妖的人,修为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更高。”
她将桃核丢进海里,偏头看着许逍遥。
“血煞老祖是金丹期。这个蚀骨妖也是金丹期。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许逍遥沉默了一瞬。海风从两人身边吹过,咸湿而腥烈。他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望着那轮悬在海平面上的明月,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水底深处缓缓浮上来。一个比蚀骨妖更大、更暗的东西。
“你是说,血煞老祖和这个蚀骨妖背后,还有别的人?”
月雾翎没有回答。她只是靠在他肩上,望着月亮,目光沉而静。
“不知道。”她最终开口,“但我觉得,事情还没完。”
许逍遥攥了攥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像海风。可他的手很烫,像火。
“不管完没完,”他说,“我跟你一起。”
月雾翎偏头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弯弯的眉眼和浅浅的酒窝。她弯了弯唇角,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
“许逍遥。”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月亮悬在海面上,又圆又亮。月华如练,洒满桃花岛。桃林中的渔民已经睡了,孩子在母亲怀里打着鼾,老渔民坐在棚子下守着火堆,火光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一切安安静静的,像是那场妖物之乱从未发生过。
可许逍遥坐在礁石上,揽着月雾翎的肩膀,望着那片黑沉沉的海面,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水底深处缓缓浮上来。比蚀骨妖更大,比血煞老祖更暗,比魔渊更深。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