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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夜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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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赶紧回去。”阿福把阿舟往墙根推。
“我不走。今晚有人送东西来，你一个人对付不了。”
“这是汪公公的偏院，到处都是侍卫，你一个大活人藏在哪儿？苞米地吗？”
阿舟看了看四周，指了指后厨角落里的柴堆：“我藏那儿。”
“你疯了？”
“我就躲着不动。等他们送东西来，我看看是谁。看完我就走。”
阿福还想骂，但前头小德子已经在喊了：“阿福！死哪去了？公公要喝银耳羹！”
“来了！”阿福应了一声，回头狠狠瞪了阿舟一眼，压低声音，“你躲好。要是被人抓了，我就说你是我那个脑子有病的弟弟，半夜跑出来找食吃。”
阿舟点头，迅速钻进柴堆后面，用几捆干柴把自己挡住。
阿福整了整衣襟，快步走到前院。
汪公公坐在廊下，正舒舒服服地眯着眼。阿福端着银耳羹过去，他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手艺确实不错。以后这后厨就归你管了。”
“谢公公。”
夜深了。偏院的灯笼灭了大半，只留下廊下两盏，照得院子里昏黄一片。
阿福没睡，她和衣躺在后厨的窄床上，留了一只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到了后半夜，院子外头传来了一阵车马声，然后停了。紧接着是三声叩门。
“来了。”阿福一骨碌爬起来，贴在门后。
柴堆后面的阿舟也醒了，透过缝隙往外看。
院门开了，脚步声进来。阿福顺着门缝看出去，只见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从门外走进来，身形魁梧。汪公公亲自从正屋迎了出来。
“这么晚才送到，韩掌柜那边没出岔子吧？”汪公公声音里透着不悦。
“公公放心。东西全在这儿。”
黑斗篷一挥手，身后一个随从递上一个半尺见方的木匣子。汪公公接过去，掂了掂分量，然后招了招手：“随我进屋。”
两人进了正屋，门关上了。
阿福见机不可失，闪身出门，贴着墙根溜到了正屋的窗户底下。阿舟也从柴房摸了出来，跟在她后面。屋里点着灯，把两个人影打在窗户纸上。
“韩掌柜现在住在同福客栈。他说，那小子已经到京城了。”黑斗篷的声音沉闷，“身边还带了个村姑。”
“人呢？”汪公公问。
“跟丢了。”黑斗篷语气有点心虚，“崔管家那边把人接走了。姓周的那个绸缎庄，咱们的人进不去。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们在东市后街看见了一个人。当年跟着那女人赶车的那个车夫，赵老头。”
汪公公的手停了一下，屋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他怎么也来了？”
“不知道。但他既然在，说明皇帝那边，也早就动了。”
汪公公冷哼了一声：“皇上那边不用管。他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就算知道，也只会把人藏得更深。这天下早就该皇后娘娘做主了。”
阿舟在窗外听得手心直冒汗。
阿福也惊得咽了口唾沫。这汪公公果然全盘知道，而且还牵扯到了皇上和皇后。
“那个村姑呢？什么来头？”汪公公又问。
“查过了。就是个卖菜的。巧的是，三年前那小子挨饿的时候，是她给了碗粥。”
汪公公顿了顿，突然笑了：“一碗粥？就换来一面子镜？这买卖做得可真够本。”
黑斗篷也笑了：“韩掌柜查出来，那村姑身上有崔管家给的内牌。韩掌柜的意思是，这姑娘要么杀了，要么……”
“杀什么杀。”汪公公打断他，“既然来了京城，就直接拿来。她不是跟着那小子吗？把村姑扣在手里，他还能不把子镜交出来？明天让韩掌柜去瑞福祥附近守着。只要她出门，直接绑了。别在铺子里动手，动静太大。”
“是。”
阿福在窗外听得后背发凉。她转头看了一眼阿舟。阿舟的脸色已经铁青，手摸向腰里别的柴刀。
阿福一把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别动。”她无声地做着口型。
黑斗篷：“母镜在娘娘手里，子镜在那小子手里。只要凑齐了，那批藏在关外的宝藏，就都是皇后娘娘的了。”
阿舟浑身一震。他娘从来没跟他说过什么宝藏。
“行了。东西放下，你先回去吧。”汪公公道。
黑斗篷应了一声，站起身。门“吱呀”一声开了。
阿福拉着阿舟，赶紧缩回柴房的阴影里。
黑斗篷从正屋出来，没多停，直接出了院门。汪公公没送，关了正屋的门。
等院门重新关上，阿福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转头看着阿舟。阿舟整个人还在发愣。
“钥匙？宝藏？”阿舟喃喃道，“我娘说这镜子是找人的信物。怎么变成钥匙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阿福拉起他，“明天他们就要绑我。走，现在就走。趁天亮前赶紧出城。”
“不能出城。”阿舟突然反手抓住她，“如果汪公公说的宝藏是真的，母镜就在皇后手里。我要是跑了，这辈子都拿不到母镜，也见不到我爹。”
“那你要怎么办？留下来等他们来绑我？”
阿舟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阿福的眼睛，声音沙哑。
“阿福，你得走。我留下来。”
“你疯了？你一个人能干什么？”
“我去找那个赵老头。”阿舟说，“他不是知道‘别去京城’是什么意思吗？他既然在偏院后头，肯定是来盯汪公公的。他知道的，绝对比他告诉咱们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