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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盯梢摸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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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阿舟换了身旧短打，戴了顶破草帽，蹲到了城东同福客栈对面的巷子口。
他找了个好位置。旁边是个卖馄饨的摊子，热气腾腾的，来往的人多，他混在里面不显眼。为了装得像，他还花两文钱买了碗馄饨，蹲在路边慢慢吃。
吃了一个时辰，馄饨早就见底了，汤都凉了。
客栈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韩掌柜的马车停在门口，车帘子掀着。韩掌柜穿着一身灰绸衫从里面出来，上了车。马车没往钱庄的方向走，而是往东边去了。
阿舟把碗一放，起身跟上。
马车走得不快。阿舟不敢跟太近，隔着半条街。走过两条街，马车停在一家茶庄门口。韩掌柜下车，进了茶庄。过了半炷香的工夫，他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精巧的木匣子。
马车继续走。阿舟继续跟。
一直跟到一条偏街。街面不宽，两边都是民居。马车在一座大宅子后门停下来。这座宅子占地极广，朱漆大门，墙头很高，不像寻常人家的院子。
韩掌柜提着木匣子下了车，走到后门敲了敲。门开了，一个内侍打扮的人接了匣子，递了个东西给韩掌柜，然后门就关了。
韩掌柜拿着东西转身上了马车，原路返回。
阿舟没敢多留，立刻折回瑞福祥。
“他送东西了。地址我记住了。”
周掌柜听完，脸色变了。
“你确定？”周掌柜的手停了下来。
“门朝哪开，墙什么颜色，我画得出来。”阿舟说。
周掌柜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那是皇后的。”
阿舟愣住了。
“皇后的？”
“嗯。”周掌柜点了点头，“他每个月送进去的，是钱庄的账本。这是明面上的。但私底下，他送进去的东西，要经过一个人的手。”
“谁？”
“宫里司礼监，一个姓汪的太监。”
阿福这时候从后头掀帘子进来。她手里端着盆，刚刚洗完抹布。
“汪太监？”
“皇后身边的红人。东宫的东西，都是他经手。”
“那母镜会不会也在他手里？”
“有可能。”
阿福把水泼到院子里，放下盆。
“那就从他下手。”
周掌柜苦笑着摇头：“汪太监住在深宫，十几年不轻易出宫。你想见他？比登天还难。”
阿福想了想，突然问了句：“他总得吃东西吧？”
“什么？”
“这汪太监，他吃不吃宫外的东西？比方说，点心？”
周掌柜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爱吃城南李记的桂花糕。每隔三天，汪太监手底下的小太监就会溜出宫来买。”周掌柜说，“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阿福拍了拍手，“三天后，小太监再来买，我去卖。”
“你怎么卖？李记又不是你的。”
“我去李记当一天的帮工。顺便，在这桂花糕里，加点料。”
阿舟急了：“你下毒？”
“下什么毒！我是那种人吗？”阿福白了他一眼，“我加点让他拉肚子的巴豆。他吃了就得找大夫。我就装作路过的江湖游医，给他看诊。”
周掌柜目瞪口呆。
“你……会看病？”
“不会。”
“那你还敢去？”
“我虽然不会看病，但我会做买卖。他拉肚子了，我就给他推销我的‘神仙救命丸’，其实就是山楂陈皮捏的。他吃了要是真好了，我就是神医；他要是没好，那说明他病得不轻，得找个真正的主子求药。怎么都不亏。”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最主要的是，小太监吃坏了肚子，手里的桂花糕肯定送不回去了。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替他跑腿，进那扇门。”
周掌柜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阿舟也看着她。嘴角抽了一下。
“怎么了？”阿福瞪了他一眼。
“没怎么。”阿舟忍着笑，把草帽摘下来扇了扇风，“就是觉得，那汪太监要是遇上你，算他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