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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瑞福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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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瑞福祥门口，没急着进去。
阿福打量了一下。铺面不大，但门板擦得干净，门槛是新换的，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普通绸缎庄。
“你看什么呢？”阿舟问。
“看人。”阿福抬了抬下巴，“那伙计，站姿不对。”
“哪儿不对？”
“他胳膊上有劲儿，但装得像没劲儿。手指上有茧，不像摸布的，像握刀的。”
阿舟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卖菜之前，在庙里帮了三年厨。庙里有个和尚以前当过兵，手上就是这种茧。”她整了整衣裳，“进去。”
两人推门进去。铺子里头比外头看着大，柜台上摆着几匹绸子，颜色挺鲜。一个伙计迎上来，脸上堆着笑。
“二位，看点什么？”
“不买东西。”阿福把铜牌掏出来，放在柜台上，“找人。”
伙计的笑没变，但眼睛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那牌子，上面刻着一个“内”字。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阿福。
“姑娘，这牌子哪来的？”
“崔管家给的。”
“哪个崔管家？”
“下巴有颗痣的那个。”
伙计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把铜牌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看，又放回去。
“等着。”
他转身进了后堂。过了一会儿，后堂的门帘掀开，出来一个人。四十来岁，圆脸，穿着一身暗红长衫，看着像个掌柜。
“二位，里面请。”
两人跟着他进了后堂。后堂不大，摆了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和气生财”。
“坐。”
两人坐下。掌柜给两人倒了茶，然后自己在对面坐下来。他看了看阿舟，又看了看阿福。
“哪位是阿福？”
“我。”阿福说。
“哪位是阿舟？”
阿舟抬了抬头。
掌柜看着阿舟，看了好一会儿。
“像。”他说，“跟你娘像。”
阿舟的手攥了一下。
“你认识我娘？”
“认识。”掌柜端起茶碗，吹了吹，“你娘以前常来我铺子里买绸子。她最喜欢那种素色的，说穿在身上干净。后来她走了，就没再来过了。”
“她死了。”
“我知道。”掌柜放下茶碗，“你娘死的那天，崔管家给我递了信。让我在京城等着。说迟早有人拿着牌子来找我。”
“等了多久了？”
“三年。”
阿舟愣了一下。阿福也愣了一下。
“三年前，我娘刚死的时候，你们就知道消息了？”
“知道。”
“那为什么不来接我？”
掌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那时候，你还没来。”
“什么意思？”
“你娘死之前，托崔管家带话给我。她说，她儿子要是来找我，就是走投无路了。让他来，我接。要是他不来，说明他过得下去。那就不用管他。”掌柜端起茶喝了一口，“你没来。所以没管。”
阿舟低着头。阿福看着他，没说话。
“那现在呢？”阿福问。
“现在你们来了。那就接。”掌柜放下茶碗，站起来，“今晚先住下。明天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见谁？”
掌柜看了她一眼。
“你们拿了‘内’字牌，来找我。自然知道要见谁。”
“不知道。”阿福直说，“崔管家没说。”
掌柜笑了笑。他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回头说了一句。
“你们明天见了，就知道了。”
然后他走了。伙计进来，领着他们去了后院。后院有几间空屋子，收拾得挺干净。阿福挑了靠里那间，阿舟住隔壁。
伙计走了之后，阿福靠在门上，看着阿舟。
“你信他吗？”
阿舟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镜子。
“他说他认识我娘。”
“认识你娘的人多了。”阿福走过去，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那个跛脚老头也说他认识你娘。崔管家也认识。韩掌柜可能也认识。你娘以前到底干什么的？”
阿舟摇头。
“我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阿福关上窗，走到他对面坐下，“阿舟，我问你一件事。你娘临死之前，除了让你拿着镜子去京城找你爹，还说了别的吗？”
阿舟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她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这辈子，别信姓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