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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五岁智商 高烧智脑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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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第三天,在反反复复的高烧昏迷中,我仍旧没有醒来。倒不是母亲不挂念我,而是在当时那个年代,交通实属不便,再加上家中还有几个孩子需要母亲照料,她也完全脱不了身。
那天晚上,我恍惚间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并非是她平日里说话轻声细语的嗓音,而是嚎啕大哭后略带沙哑的声音。
“刘大夫,求求你再想想办法吧,救救我的儿子。我给你跪下磕头,一定要救救他。”病房外的走廊里,母亲的声音也引来了其他病人家属的注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母亲双膝跪地,重重地将头磕在了走廊的水泥地上。
刘大夫手疾眼快,把母亲搀扶起来。语气里也带着诸多惋惜:“大妹子,你这是做甚!不是我不想救他,而是我们整个医院的医生都无能为力了,他的大脑神经系统,已经被这反复高烧损坏了。”
父亲听到这话也愣在原地,此时父母还不知道刘大夫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刘大夫,我儿子,他......还能醒过来吗?”父亲的声音也变得颤抖。他没听懂刘大夫所说的大脑神经系统损坏是什么意思,他只是一味地关心,我还能不能醒来。
“他能醒来,只是他的智力,可能会永远停留在五岁。也就是咱口中所说的低能儿。”刘大夫的话音刚落,母亲便冲进病房,发疯似的摇晃着我的身体,嘴里不停的呢喃道:“老二啊,你快醒醒。你这样将来可怎么办,”父亲也被母亲这一举动吓到了,赶紧跟着母亲跑回病房,把母亲从病床前拉开。任由母亲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胸膛,放声痛哭。
原来,这恍惚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母亲在家等待了三天,她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担忧,自己一个人徒步几十里地来医院了。大哥和二姐留在家里看家,而老三则被母亲暂时寄养到了隔壁邻居李二婶家,大姐也一同去李二婶家帮忙照看。李二婶家的儿子比老三大四个多月,母乳虽然不多,但也勉强够两个小娃娃吃,老三也不至于饿着。
再一次被刘大夫扎了一针,我竟然清晰地感觉到了胳膊上传来的痛感。我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天花板上挂着的微黄灯炮,也看到了站在病床跟前的刘大夫,那种莫名而来的陌生感,让我忍不住想哭。
刘大夫看到我醒来,急忙大呼:“他醒了!他终于醒了!”
母亲由于转身太急,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父亲也跟着走到病床前,我张了张嘴,想要喊一声爹,喊一声娘。可话到嘴边,始终发不出声音来。
“先喂点水给他喝,我再给他看看,检查一下。”刘大夫看到了我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也没听到我发出声音,转身走出了病房。
母亲从病床跟前的小木桌上拿过来瓷碗跟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半勺水送到我嘴边,我抿了一口咽了下去,却感觉嗓子里传来一阵阵疼痛。
此刻我眼中的母亲依旧是那个和蔼的母亲,父亲虽然仍旧如往常严肃,可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担忧。
仅仅是喂了一勺水,母亲便停下了喂水的动作,随之而来的是手中的勺子脱落在地。我望着母亲呆滞的表情,想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母亲会有如此举动。
是的,我已经不是一个正常孩子了,眼神里也没了正常孩子该有的清澈。母亲现在看到的是一个眼神呆滞、无神的智障儿童。父亲也发现了,他默不作声地转过头,右手紧握成拳,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
刘大夫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些检查用的工具。他跟我对视的一瞬间,轻轻摇了两下头,紧接着便是叹息。作为一名医生,他又何尝不知道,我俨然变成了一名智障儿童。可依照当时的医学水平,他除了感到惋惜,也没有别的办法。
刘大夫又从头到脚做了详细检查,而我不能发出声音的原因也找到了,那便是声带也被严重损坏。至于我以后还能否正常说话,结果也是不得而知。
“现在孩子醒了,对于这样的结果医院也无能为力了,希望你们能理解,一会儿我开个药方,对孩子恢复声带会有帮助,你们明天上午就可以回家了,拿着药方找财德拿药,医院的药要比外面的贵。”刘大夫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
父亲从刘大夫进门后,便转过身注视着刘大夫的工作,只是他一直把右手放在身后。
“谢谢刘大夫,这几天给您添了不少麻烦。”父亲伸出左手接过药方,笑着跟刘大夫道谢,这笑容里可藏着太多牵强。刘大夫也没觉得父亲这样有什么不妥,反而是对我父母突然遭受这种变故深感同情。
刘大夫拍了拍父亲肩膀,转身出了病房。
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母亲向我走来,泪眼汪汪地看着我,用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庞。
“老二,你看看娘,你还认识娘吗?”母亲此刻的声音似乎比往常跟温和了。
那个时候我自己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是觉得看到我娘我就很开心。我知道现在没办法说话,索性也没张口,只是冲着母亲咧嘴笑了一下。可这笑容里再没了孩子的童真,变成了一副憨憨模样。
“他爹,老二对我笑了,他能听懂我说话,你快过来看!”母亲看到我笑,开始激动起来,嗓门也提高了几分。
父亲向来对母亲疼爱有加,从来都是顺着她的话。即便他心里很清楚,我能听懂母亲的话,是因为我本来就能听懂。一个五岁的孩子有着五岁的智力,认识自己的父母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果然男人在理性的时候,是要胜过感性的女人。
父亲也没有拆穿,而是在听到母亲的话后,浅笑着附和母亲的话:“老二,你别害怕,爹娘都在呢,明天一早,爹娘就带你回家!”
父亲在我心里一直都是特别严厉的人,向来我就比较怕他。而此刻不知是他说话时带笑的神情,还是他的一句“爹娘都在”,竟然让我对父亲也没了惧意。
父亲没等到我冲他笑的时候,他便转过身走到门口,从门后拿出一个瓷盆,拎着盆出去了。没过一会儿父亲便端着一盆清水,水盆里还漂着一条白色毛巾。
母亲挽起袖子把毛巾捞出来,拧掉大部分水分,细心地擦拭我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动作,生怕那条毛巾不听话会擦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