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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林老师” 林芷很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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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同桌的第一个周末,吴清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周五晚上,他躺在床上,翻着林芷给他的那本手写“期末复习计划”。计划详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早上七点半背诵英语单词,八点半到十点刷数学函数压轴题,十点半到十二点物理电磁感应专项训练,下午两点到四点语文阅读和作文素材积累,甚至连“每隔一小时休息十分钟,闭眼远眺”都写得明明白白。
吴清盯着那张计划表,长叹了一口气。他翻了个身,掏出手机给林芷发了条消息:“林老师,你这计划表,是不是比李老班的还狠啊?”
对面回得很快:“你可以不按这个来。我不强求。”
“按!必须按!谁不按谁是狗!”吴清求生欲极强地连发了三个发誓的表情包。
第二天早上,吴清破天荒地没有睡懒觉。他七点钟就爬起来,洗漱完毕,老老实实地坐在书桌前背单词。
他妈端着早饭进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吓得差点以为他发烧了,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妈。我这是为了期末考做准备。”吴清理直气壮地说。
他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桌上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复习计划表上,瞬间明白了什么,撇了撇嘴:“这字迹,是那个女同学的吧。行啊,什么时候带回来吃顿便饭?”
“妈!你瞎说什么呢!”吴清满脸通红,一把把计划表塞进了抽屉里。
上午十点,吴清准时出现在了市图书馆的门口。他远远就看见了林芷,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手里抱着两本厚厚的辅导书,站在台阶上等他。
“还算准时。”林芷看了一眼手表,转身往图书馆里走。
两人在二楼的角落找了个安静的连排座位。图书馆里人不多,空调打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油墨的香气。
吴清一坐下来,就掏出那张快被他看穿的计划表,郑重其事地拍在桌上:“林老师,今天先复习哪一科?”
“数学。”林芷翻开一本习题册,推到他面前,“这套卷子,挑你错的题型做。函数和导数是你的死穴,今天必须把这个结解开。”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吴清简直是在“渡劫”。
“吴清,你这道题的求导,中间那个符号又写错了。”林芷拿笔在他草稿纸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我看错题干了。”吴清心虚地拿橡皮猛擦。
“你这不是看不看得错的问题,是你脑子里根本没有对公式形成肌肉记忆。”林芷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他,拿过一张全新的草稿纸,“看好了,我再给你推导最后一遍。你跟着我的思路走,不许走神。”
吴清赶紧凑过去,连连点头。
两人靠得很近,吴清能闻到林芷身上那种淡淡的皂香。他拼命把注意力集中在纸上,但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林芷的侧脸上飘。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看题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因为天气热,她的鼻尖上渗出了一层极细的汗,嘴唇透着淡淡的粉色。
吴清咽了口唾沫,赶紧把视线移回草稿纸。
“听懂了吗?”林芷抬起头。
“听懂了。”吴清疯狂点头。
“那你把这道变式题做一下。”林芷换了一张纸。
吴清深吸一口气,拿起笔。这一次,他脑子里异常清晰,刚才林芷讲的那些步骤像幻灯片一样闪过。他刷刷刷地写完,把笔一放:“怎么样?”
林芷看了一眼,眉头终于舒展开了:“步骤没问题了。算你过关。”
“万岁!”吴清一激动,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结果膝盖重重地磕在桌腿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图书馆里几个人转过头来看他,他赶紧捂住嘴,蹲在桌子底下揉膝盖。
林芷看着他那副滑稽的样子,没忍住,偏过头去,肩膀轻轻颤了颤。
中午两人在图书馆旁边的快餐店随便吃了点。下午是物理。电磁感应的题更是把吴清折磨得死去活来。
“这个切割磁感线的有效长度,为什么是这一截而不是那截?”吴清对着图抓耳挠腮。
林芷拿过他的笔,直接把笔尖在图上画了一道:“你看,磁场在这里,导线从这里运动到这里。在这段时间内,只有这一截导线在切割磁感线,剩下的部分运动方向与磁感线平行,不产生电动势。”
她讲得很有耐心,声音也放得很轻,吴清听得入神。他看着林芷握笔的手,看着她在纸上画出的清晰的线条,忽然觉得,其实物理好像也没那么难。
傍晚时分,两人从图书馆出来,夕阳已经把整条街染成了暖橘色。
吴清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嘎嘣作响:“累死我了。林老师,我今天可是超额完成任务了吧?”
“勉强及格。”林芷背上书包,“你今天犯了三个低级错误,下次再犯,就加罚一套卷子。”
“别啊!”吴清哀嚎,“我已经很努力了好不好?”
林芷没理他,往前走了一步。吴清忽然快步跟上,假装不经意地往她那边靠了靠。
“林芷。”
“嗯?”
“明天还来吗?”
林芷脚步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夕阳的光落在吴清脸上,他依然在笑,但眼神不像平时那么吊儿郎当,透着一股认真劲。
“明天周日,你可以休息半天。”林芷说。
“那你呢?你下午干嘛?”吴清问。
“我去我外婆家。”林芷说,“帮她收拾一下屋子。”
吴清眼睛转了转,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那……我能去吗?”
林芷抬起眼看着他:“你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昨天就写完了!”吴清拍着胸脯,“我明天下午去外婆家,我保证不白吃白喝!我帮她搬东西,打扫卫生,什么累活重活我都包了!我就蹭顿晚饭行不行?”
林芷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评估他这番话的真诚度。
“外婆今天还念叨,说清明节之后小吴怎么没来。”林芷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声音飘过来,“明天下午两点。你别迟到了。”
“得令!”吴清在原地兴奋地握了一下拳头,立刻追了上去。
两人走到岔路口,正撞见从书店出来的姜楚敏和苏亦。
姜楚敏手里抱着两本小说,苏亦手里拎着袋子,两人显然也是刚结束学习。一看到吴清和林芷走过来,姜楚敏立刻露出一副什么都懂了表情:“哟,这么巧?你们俩也来泡图书馆?”
“我们这叫互帮互助。”吴清大言不惭。
“行了吧,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姜楚敏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吴清明显晒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上,又看了看林芷,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看你今天这个状态,学得挺有成效啊。”
苏亦在旁边淡淡地看了吴清一眼,开口问了一句:“物理补得怎么样了?”
“那是突飞猛进啊,简直是一通百通。”吴清立刻吹上了。
“那就好。”苏亦点了点头,“下周物理随堂测,别掉链子,到时候就不是林芷瞧不瞧得起你的事了,李老师直接给你调回VIP专座。”
一听到“VIP专座”,吴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半秒。
周一早上,吴清依然是那个最早到教室的人之一。他坐在林芷旁边,把今天要交的作业整整齐齐地摆在桌角。
林芷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昨天复习的内容又过了一遍。
“早。”林芷坐下来,看到桌角上的酸奶和面包,又看了看吴清认真的侧脸,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林老师早。今天有什么安排?”吴清凑过来小声问。
“今天物理有随堂测,记得别马虎。”林芷翻开书,顿了顿,又低声加了一句,“要是过了平均分,下午的体育课,我帮你把作文素材找好。”
“得嘞!”吴清干劲十足。
第一节下课后,物理老师果然抱着一沓小卷子走进来:“今天随堂测,题目不难,都是上周讲过的基础知识点。别紧张,就是看看大家周末有没有复习。”
吴清拿到卷子,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卷面上扫过。他发现这些题竟然比上周的练习册还要简单,很多都是林芷周末给他反复强调过的经典模型。
他的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滑动,不到二十分钟,整张卷子就写完了。写完最后一步,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林芷投过来的余光。
林芷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已经停下的笔尖上,似乎微微有些惊讶。吴清冲她比了个口型:“简单。”
物理老师走过来巡视,看到吴清卷子上写得满满当当、逻辑清晰的步骤,在他旁边站了好几秒。
“吴清。”老师敲了敲他的桌子,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你这周末是开小灶了?这道题,全年级没几个人做对的。”
吴清站起来,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说:“也不算开小灶吧,就是……跟同桌一起复习了一下。”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芷。林芷面不改色,但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点。物理老师看了看林芷,又看了看吴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种互帮互助,可以多来点。”
下午体育课,吴清特意没去踢球,在操场上陪林芷慢跑。跑完两圈,两人坐在看台边上休息。
“今天物理随堂测,谢谢林老师。”吴清把水递给林芷。
林芷接过水,喝了一口,忽然开口问:“吴清,你这周末……还去外婆家吗?”
吴清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去!必须去!外婆的红烧肉我还没吃够呢。”
林芷看着他那副高兴得快要摇尾巴的样子,没有忍住,嘴角终于弯出了一道明显的弧度。
“明天下午两点,别迟到了。”
“保证准时!”吴清大声回答。
四月的晚风拂过操场,带着香樟树的香气。吴清坐在林芷身边,觉得这个学期,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好。